196、第 1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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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实有一些盟友甚至是朋友，但走到九头蛇死斗场上的对手，只能有你一个。
因为你不会让九头蛇真正死去，你自己也会拼尽全力活下去，你们会一直这样互相腐蚀，直到自己变成对方不可分割的二分之一。
真是浪漫。
“索科维亚是九头蛇的国家。”你压抑着内心的暴力想法，“伤害它的人不是九头蛇。”
“所以。”你卸下空弹匣，换上新的，“说吧，我亲爱的同僚。”
“……时过境迁，队长，九头蛇也是需要钱的，光靠酒吧和赌场我———”雷诺马上被你的枪口吓得停下。
“你承认了。”你举枪向他逼近，枪口顶在他的胸口，“我尊敬你和每一个九头蛇，就像我尊敬红骷髅。”
枪口在皮夹克上缓缓碾磨，你伸手托住雷诺苍老的脸颊，拇指按在颤抖的眼皮上。
“但你不该这么做。”你其实挺喜欢他的。
“我们不卖，也会有别人卖。”雷诺嘶嘶吸着冷气辩解，转为开始质问，“只要你、我，高层不碰就好了，至于底层的工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你到底在仁慈什么？！你看到这个世界了，即使过去了三十年也是一样弱肉强食。我们需要钱和枪！九头蛇从不在乎钱从哪来。”
“不。不。不。”你的声音缓慢而坚定。
你的拇指轻柔地在他的眼皮上按摩，指腹沿着眼珠画了一个圈，指尖轻轻挑开眼睑的缝隙，缓慢地、缓慢地，潜入那个缝隙，指肚抚摸着揉搓着那层坚韧的巩膜，那颗温热的弹珠，“如果施密特大人在世，我会为他做一切事情，我会像依赖空气一样依赖他的赞赏；只要他想，我可以跪下来，舔亮他的军靴，我会以此为荣。”
在指腹的揉搓下，眼球最外层的膜有脱落的迹象，起了一层白雾。雷诺抓住你的胳膊，主动屏住呼吸，不过这痛苦远远不到难以忍受的程度，他只是在害怕自己瞎了而已。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他，问出了和你一样的问题来考验我的信仰，恕我也只能回答和今天一样的答案。”
你的手指猛地按下去，戳破了轻薄的假象和雷诺的眼珠。
“我说：不行！”
你架起雷诺咆哮着将他撞到墙上，他眼眶里的组织液飞溅到你翻起的嘴唇上，他独存的一只眼睛惊魂未定地看着你，揉杂着恨意和怒火。
“或许你真的可以期待红骷髅复活从坟里爬出来告诉我我做错了……那又有什么关系？像你说的，时过境迁。”
你亲了亲雷诺的耳朵。
“我给你一周时间，不光是九头蛇的地盘，索科维亚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你可以逃跑，也可以试着像绞死一个异教徒一样绞死我。”
你放开雷诺，他捂着自己流血的眼眶，投向你的眼神绝不单纯，但你不在乎，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你的视线回到零壹身上，他被你打得面目模糊，只要一头吸足了血的金发仍然亮眼。
真想把他扔在这里。
你疲倦地拉起零壹的一条胳膊，将他的身体背到自己身上，他下巴上的血珠总算是找到可以接着往下流的地方———你洁白的领子。
“全听你的，队长。”身后传来雷诺的声音，你已经累到无暇去辨别他的情绪和语气，“我们会这么做，并且让，每个人，知道这是你的决定。”
你停下脚步，原地酝酿了两秒，然后转身。
你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等着你的捷报，特工。”
你像块干巴奶酪，走回鼹鼠洞把零壹啪唧丢到门厅，你自己也咕咚趴在地上。
整个地下城堡静悄悄的，没有国王、没有奥创、没有工作人员，是真正的你一个人的空间。
小国王很慷慨，但……这里也很空旷。
胸口后知后觉传来撕扯般的疼痛，应该是揍零壹的时候新长的肉抻着了，你不适地按了按附近肌肉，翻了个身仰面躺好。
大厅的瓷砖又冷又硬，一点也不适合睡觉，颇像你们在外寻找埃利那几个月的睡眠质量，你可一点也不怀念。
但你很怀念很多人抱在一起睡觉的时候。
混乱、嘈杂、拥挤。
你可以把胳膊或者腿随便扔在某个人身上，也会有人随机把自己的胳膊和腿扔到你身上。你会被拥抱，也会被不耐烦地推开，同时你也可以这样做，睡着了不必在乎对象是谁。
现在你有了一个可以睡很多人的地方，却没有很多人让你睡了。
你从地上爬起来，把零壹抱进医疗室，脱掉他的装备，将他放进的生命摇篮里。
看来奥创确实帮了小国王不少忙，也许在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为索科维亚重建也出了力，只是不好意思说。
关上舱门开始扫描，体检数据自动显示到屏幕上，你不太关注具体的病症，只要划到最后看见无后遗症的结论就好了。
你稍微放下心，坐到生命摇篮边上的椅子上。
屁股还没把坐垫捂热，一阵震动从零壹的衣服堆里传来，你走过去把零壹的手机翻出来。
是陌生号码，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的号码都是月抛甚至日抛，这倒没什么需要你警觉的。
所有人默认你和零壹在一块，所以打给零壹就是打给你。
你接通电话，一连串的脏话接踵而至。
“是我！”这是你听清楚的唯一句话，嗓子跟被火烧过一样，“交叉骨！”
“啊……”你还没说话就被打断了。
“解释一下为什么今天九头蛇跟吃了枪药一样，闯进佣兵的地盘自杀式袭击？一边喊着'九头蛇队长万岁'一边拿着枪扫射？？！”
“你还好吗？”你关切地询问。
说到这个朗姆洛就生气了。
“吗的，一个九头蛇凑到我跟前闻来闻去，然后跟别人说我'安全'就跑没影了！那群家伙鸟都不鸟我一下！搞得别人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
“难道不是吗？”你大为震撼。
“我……算了。你让九头蛇快停下，他们已经端了四五个酒吧了，这里简直是血流成河！”你听出来朗姆洛快气炸了，也许死的人里有他的朋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哦，朗姆洛，我很高兴你没被列为清洗目标，但九头蛇不会停下，对于那些人的殉难，我很抱歉。”
你为九头蛇的效率感到欣慰。
你搁着玻璃注视着零壹，他的脸还没有消肿，青一块紫一块红一块，像一颗肆无忌惮生长的有机西红柿。
“你受什么刺激了？”朗姆洛破口大骂，“最好别让我见到你！”
“有种干死我。”你说。
朗姆洛力竭了。
“好！”他恶狠狠地说，“起码让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而死。”
你的规则不是法律，你不会昭告天下要求别人遵守；你只会偷偷的，把不遵守的人清理掉。
“这是第一波，难免人数多些。”
你突然想起赫克托说过警局里扣押着几个九头蛇等着你捞，你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离开前给零壹写了张便签贴到舱门上。
“你要知道，虽然索科维亚是块巴掌大的小地，清洗一遍还是需要不少时间的。”
“什么？！还有第二……”对面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爱你，朗姆洛。”你走进卫生间，对着手机飞吻，“你一定能活下来。”
“？”
你挂断电话，洗了把脸，让自己精神点。
你看上去太像一个家里的顶梁柱劳累了一天没吃饭回到家发现无能的丈夫受不了生活的枯燥决定□□浪费自己的生命顺便浪费你的金钱你将他爱抚一顿后开始独自消化这个冰冷的家带给你的精神家暴结果接到通知要加班。
哈，至少超级血清不会让你猝死。
作者有话说
第196章 第 19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