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忠愚 X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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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愚 XS
斯库瓦罗眼前的这个女人有着他所见过的女性里最美丽的容貌，眉毛一挑能让所有人惊叹，嘴唇一扬能倾倒一个城市，拉克西丝•斯贝尔比的眼睛里藏有一整个阿尔卑斯山的万年不化的冰雪。
瓦里安的新任首领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对面神情自若的女人，眼底里还有几分不耐烦。
“亲爱的——”拉克西丝把咖啡杯送到唇边，她缓慢地喝了一口，然后，嘴唇离开杯子的那一刻露出了一个笑容。
世界上所有的花都心甘情愿在这一刻枯萎。
“我不知道你这么忙，连和我喝个下午茶都不耐烦。”傲慢也是上帝赐给美丽的人的权利，拉克西丝和斯库瓦罗的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好，显然她已经习惯了这种傲慢了。
“抱歉，姐姐，我在想别的事。”斯库瓦罗或许会对别人大呼大叫，但是从来不会对同父同母的姐姐没有礼貌，事实上他越发的沉默，自从XANXUS死了之后。
“什么事？”拉克西丝挑了挑眉毛，她没有给斯库瓦罗回答的机会，“好吧，你真是越来越忙了，那么我今天也不拐弯子了，上次我所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我拒绝。”他在前年已经把头发剪掉了，短发让他看起来尚有几分昔日少年的样子。
“是因为有喜欢的女人了吗？不妨告诉我。”
“没有。”这一句话更加简短。
被弟弟直接地拒绝了拉克西丝也不恼，她开始慢慢地享用自己的蛋糕，女人的仪态优雅得像是某个还保留着皇室的国家的贵族。
“你这样固执没有好处，斯库。”
“你应该知道，我没有兴趣。”
“就算没有兴趣，男人到了一定年纪还是要成家立室的。”
“我拒绝。”
“或许我该让你知道你现在必须要做的？”咬住草莓，拉克西丝的话里的力量加沉了几分，“不过，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不过我拒绝。”
姐弟俩短暂的对视里，斯库瓦罗不慌不忙地喝起自己的咖啡，看到他一点也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拉克西丝眯起了眼睛，她露出了一个像是在笑着的表情：
“就算是死？”
“……”
“你得为斯贝尔比家族负责，你是家里的独子，你至少不能死。”
婚姻只是找一个更强大的联合家族的借口，彭格列现在开始整理瓦里安，XANXUS的死是个前兆，如果说前任首领和雷守的死是一个巧合，那么跟着的晴守呢？拉克西丝聪明绝顶，下一个要遭到不测的，怕就是斯贝尔比家的独子了。
“你能撑得起整个家，不需要我。”斯库瓦罗很平静，“血脉的话，找一个上门的女婿也不是难事，姐姐。”
“我要的不是这样的解决方法！”拉克西丝终于反怒了，她依然维持着她的仪态，然而眼中的冰雪却被洪洪燃烧的火焰融化了，“如果你是要激怒我的话，那么你做到了。”
“……很抱歉，姐姐。”斯库瓦罗马上道歉，但是他同时叹出了一口气，这个举动更是让拉克西丝生气。
“菲戈尔也先生结婚了不是吗？”拉克西丝换了一种口吻，“如果你喜欢，你可以有无数个情妇。”
“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姐姐。”
“……很好，重点的问题吗？”拉克西丝冷笑了一下，“重点的问题不是你愿不愿意，是你的忠愚。”
忠愚。
一记重锤没有任何准备的击中看斯库瓦罗的心上，他的眉毛深深地皱了起来，嘴唇也抿紧了，他压抑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靠到椅背上。
什么事情都瞒不过这个女人。即使他确定自己做的事没有漏洞，可是拉克西丝就是会知道——她聪明得能从自己的一个动作里猜到一个庞大的事实。在自己的同胞姐姐面前，希望能糊弄过去是不可能的。
“你什么都知道。”他冷冷地说。
“对于你，我的确是什么都知道——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无法隐瞒的。”明明是成功地击中了目标，但是拉克西丝不见任何的高兴，她反而褪去了刚刚的凌厉，变得更容易接近了。
“……”
“我好几年前就知道……从你对他的态度。”女人放轻了声音，微微地低下头，斯库瓦罗发现自己居然能从那个永远也不会衰老的女人的眼角看到几根细细的皱纹。
他有那么一瞬间的觉得对不起拉克西丝。
自己和她都已经老了。
“但是斯库，这不可能……如果你再是这样下去的话，我害怕我有一天会参加你的葬礼……”拉克西丝的声音软了下去。
“这是我的决定，你知道的，姐姐，我不会改变。”
“这没有任何的好处……！”听到弟弟的固执的声音，拉克西丝的眉头皱了起来，愤怒又回到她的眼睛里，她咬着牙说，“你想想吧，如果一切都对调过来，他会为你做到这个地步吗？”
“不会。”斯库瓦罗按住拉克西丝的肩膀，男人温热的的手掌让拉克西丝再次压抑了自己的情绪。
“你既然知道……”
“但是他不会，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想到那个已经死去的狂妄的男人，斯库瓦罗终于露出了他来到了这个咖啡厅之后的第一个笑容，他咧开了嘴巴，像一尾深海中无拘无束的鲨鱼。拉克西丝愣住了，那个表情在斯库瓦罗还是少年的时候她经常见到。
“我所坚持的，是我所决定的，与你，与他，与其他人都没有关系，姐姐，”斯库瓦罗的的笑容有了一两分无奈，“我乐意。”
这一下拉克西丝沉默了。
明明眼前的女人才沉默了一两分钟，但是斯库瓦罗却觉得她把她一生的沉默都用上了。拉克西丝……他唯一的亲人，今年已经有三十六岁了，他一直觉得拉克西丝仿佛是受过神的祝福一样，可以青春永驻……但是今天他却突然发现姐姐的眼角已经有了皱纹，美丽的脸少不了浓厚的妆容的弥补。
或许是我的错，他想，他还是少年的时候，用他的对彭格列绝对的忠诚换回了斯贝尔比当时唯一的机会，但是同时，对斯贝尔比家的责任他没有尽。
一个不小的家族，所有担子都落在这个女人身上。
但是斯库瓦罗清楚自己现在已经有了比对家族责任更必要的信念。他所坚持的，忠诚也好，忠愚也好，XANXUS死了也好，没死也好，他也会继续坚持下去。
“我受够了——”拉克西丝抬起头，傲慢地盯着斯库瓦罗的眼睛。
“所以你现在就从我的视线范围出去吧，斯库。”
斯库瓦罗知道这句话是这个骄傲的女人的退步，他愉快地站起来，拉起拉克西丝的手，吻了光滑的手背一下。
“谢谢——”他俯下身子，在拉克西丝的脸颊落下了一个轻轻的吻，“姐姐……”拉克西丝的神情还是那么冷淡，但是他知道姐姐已经暂时放过自己了，“再见。”
“但愿不要见面了。”
从咖啡厅里出来，斯库瓦罗在它旁边的小花店里买了一大束的白玫瑰，他大步地捧着花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把花扔了进去，系上安全带，黑色的跑车奔了出去。
他的动作干净利索得就像放下了一个巨大的包袱一样。
没约过了一个小时，车子驶到瓦里安的私人墓园中，斯库瓦罗把白玫瑰抱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墓碑。
斯库瓦罗看着那个雕刻在大理石上的名字，笑了一下，深海的鲨鱼又从他身体深处出来了，狂妄张扬，他说：“她说得很对，虽然我不觉得我哪里错了。”
“我坚持我所坚持的，与你无关……”
他从一堆白玫瑰里抽出最美丽的一朵来，再慢慢地把花束放到墓碑前。
然后他就像亲吻恋人那样亲吻那朵洁白的玫瑰花，虔诚且真挚。斯库瓦罗笑了一下，把花瓣揉碎，白玫瑰的碎片散落到地上。
“这的确是忠愚。”
END
2011-1-1
BY：K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忠愚 X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