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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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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圆历1520年
伟大航路
碎金般的阳光在梅丽号甲板上流淌，妮可罗宾的指尖抚过泛黄的新闻纸：“...海军科学部分析报告称，安东尼奥-安娜……”
咸涩海风卷起她鬓边碎发，报纸上幼女溅血的笑靥在光斑中忽明忽暗。
四年前焚尽岛屿的火焰似乎仍在她视网膜上燃烧。
【安东尼奥-安娜】
【这个群情激荡的世代，她代表了整个世界的未来。】
【这是海军大将对她的评语】
妮可罗宾耐心的给路飞讲报纸上大肆忌惮安娜的报道。
距离她第一次出现，和第二次销毁一个岛屿，已经过去四年。
这四年里，再没有她的踪迹和事迹流传。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在电话虫镜头前令世人忌惮的幼女，正蜷缩在梅丽号船尾的空酒桶里酣睡。
“天才吗？”
路飞嚼着肉块的腮帮突然停顿，“比艾斯还厉害吗？”
被吵醒的安东尼奥睁开眼睛，消化着目前的信息。
过了许久，听完妮可罗宾的科普，“她”才慢吞吞的从酒桶中支棱起来。
于是橡木桶突然发出细微裂响。
绿头发剑客的剑鞘尾部精准抵住桶沿，导致少部分船员围拢过来。
一缕金棕色罗马卷正从缝隙中钻出。
陈年朗姆酒的醇香里，十岁幼女慢悠悠地掀开酒桶盖子，支起身体，睫毛上沾着的酒液在阳光下凝成琥珀。
“为什么有人会在酒桶里啊？”草帽船长压着被海风吹起的草帽。
安东尼奥没有回答。
她扒着桶缘探出脑袋，纯白泡泡袖顺着瓷白手臂滑落，露出沾满花瓣的手腕。
当墨绿灰横瞳完全睁开时，整片海域的光线都仿佛被切割成棱镜碎片。
满天大好的阳光里，墨绿灰的横瞳像被切割的翡翠，倒映出手舞足蹈和大惊失色的围观者。
横瞳扫过海贼们回头望过来时错愕的表情，安东尼奥面无表情把糊在嘴边的长发呸掉。
“你们好呀。”
沾着酒渍的唇瓣吐出轻快问候，妮可罗宾的咖啡杯突然倾斜。
她也是没想到上一秒还在谈论的对象，下一秒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
四年前观看直播的记忆如潮水涌来
她还清楚记得直播画面里，那颗贵族的头颅是如何打着旋儿坠入火堆。
尚在抽搐的无头躯体又是怎样被高温炙烤出油脂爆裂声。
最后又是如何通通都在那双眼睛无情的注视中炸开，化成飞灰。
“罗宾，你害怕她？”
路飞困惑的尾音将安东尼奥的哈欠打断。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索隆的肌肉瞬间绷紧——那双眼睛根本不是人类应有的瞳孔构造。
比起人，更像是爬行动物与机械仪表的结合体。
剑客的刀柄已然转至最佳攻击角度，却被罗宾伸手握住剑鞘时僵住。
因为安东尼奥露出了四年前，最后一个士兵化作血雾时，镜头里令人胆寒不已的歪头打量表情。
他们没有机会反杀。
幼女可以失误很多次，但他们只要有一秒钟的漏洞，就会死于非命。
“安娜不高兴。”
安东尼奥说出了那句名言。
当年，她对着电话虫如此表示。
于是当时新登岛的海贼们还没看清形势，就集体表演了原地蒸发。
不夸张的说，直播画面突然死寂的瞬间，所有观众都听见自己颈椎发出“咔吧”声，包括妮可罗宾自己。
妮可罗宾只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强行保持镇定，回答路飞的问题。
因为幼女也在紧紧盯着她，等待她的回答：“是有一点，路飞。”
聪明的考古学家没有想在一个人形古代兵器面前说谎，毕竟…她还有一个兄长。
安东尼奥的目光从妮可罗宾身上移开。
横瞳视线掠过阳光铺满的海面，墨绿灰横瞳里泛起涟漪，抬头问这艘船的船长：“这是哪里？”
“伟大航路！”路飞伸直手臂，大声说出的答案裹着咸涩的海风。
路飞伸长的手臂在蓝天划出圆弧。
幼女突然被橡胶手掌拽到船舷边。
海风扬起她染着酒渍的长裤，裤脚那些本应可爱的荷叶边此刻却像沾血的绷带般飘荡。
妮可罗宾盯着到她赤足踩过的甲板，他们的动静将草帽海贼团的成员们全都吸引了过来。
怀着恶作剧的心理，安东尼奥问：“你见过安东尼奥吗？”
山治的香烟灰烬被吓得坠入大海。
幼女歪头时，罗马卷发梢扫过索隆尚未收回的剑鞘：“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你见过他吗？”
海水突然拍打在船身上，似乎在告诫着什么。
幼女睫毛颤动，横瞳收缩成令人战栗的狭缝。
十岁的孩童不该有的压迫感顺着海面蔓延，妮可罗宾能清晰的捕捉到路飞说话时喉结滚动的幅度。
安东尼奥望向路飞，因为她的指尖无意识间被路飞牵起。
妮可罗宾瞳孔骤缩，剑客掌心无声握住佩剑。
幼女侧头时罗马卷扫过纯白的泡泡袖，又问了一遍：“安东尼奥-安东尼奥，你见过他吗？”
当剑客转身的刹那，瞳孔剧烈收缩——银灰竖瞳的高大幻影正贴着他后背浮现。
与安娜截然不同的倨傲神情，却在触及幼女瞬间化作春风。
乌索普的尖叫刺破寂静，银灰竖瞳的高大幻影正从索隆背后的雾气中浮现。
安东尼奥的男性身躯下颚轻抬，露出与幼女如出一辙的倨傲下颚线条。
幻影兄长虚拢的手掌触及幼女的发顶
“是幽灵吗？！”乌索普抱着桅杆惨叫。
“妮可罗宾？”
仿佛死神降临，安东尼奥戳了戳僵硬的地狱之子。
突然凑近的横瞳让妮可罗宾汗湿的后背颤抖。
而路飞则注意到她正在分心投喂她口袋里的电话虫。
发现电话虫不领情，她干脆把自己尾指塞过去。
路飞：“哇！”
幼女的横瞳在阳光中诡异地闪烁，像深渊裂开一道缝隙。
整艘船上的视线瞬间聚焦，将幼女白皙稚嫩的脸怼成八百倍高清特写。
现实与回忆重叠。
路飞的眼睛亮成星星，对着安东尼奥-安东尼奥打招呼：“你好呀！”
安东尼奥的视线掠过波光粼粼的海面。
正午的骄阳在男性身躯的竖瞳中折射出诡异光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