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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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伊始，随着东城会联合搜查本部解散，你的升职审查文书正式批复，陷入没日没夜的学习状态中。
听说米花港口小队能够发现真正的交易仓库编号，是一个路过的帝丹中学学生根据蛛丝马迹提供了线索。
小队慌忙抵达现场时，军火已经装箱完毕，距离发货近在咫尺。
危险边缘、一步之遥。
结果，两方都是被路人指向终点了嘛。
晋升考以法律条例和案例为主。搜查本部的前辈大发善心，没有把事后整理案卷工作交付给你，你便利用上下班间隙，随身携带六法全书死记硬背。
在无视隔壁宿舍搬来新人天天敲敲打打、没去参加阵平君工作变动庆祝会、对由美君新年联谊邮件和麻将夜邀约置之不理的努力下，你最终高分通过了晋升考试。
荣誉二连跳。巡查部长山田，陷入飘飘然的幸福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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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所长也看不下去这种状态，决定狠狠敲打你一番。你一踏入交番，就发现组长的桌面清理一空，桌上只剩一个摆满杂物的纸箱。
“等等，组长他离职了吗？物品收拾完毕才让我知道？”你大为震惊，深刻开始怀疑组长是否有在私下偷偷讨厌你。
“他走了，这是新人的箱子。”
所长抖了抖正在看的报纸，把翻页导致的褶皱抖平整：“你已经是巡查部长，总不能还让另一个巡查部长指导你吧？前组长调去米花警察署四丁目总交番任职，你负责带明江所新来的巡查。”
可你的交番经验只有两个月啊！
心太大了吧，哪边都是。
诶，新人不会是搬进你隔壁的那个人吧？
你记得、警察宿舍虽然男女混住，但女性是一人一间，男性是两人一间。你隔壁两边都是单人宿舍，常年处于闲置状态。
这么说，新来的巡查会是个女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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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前来明江交番报到的巡查，以后还请您多关照。”
这熟悉的魔力声音。
“Kei…？！”你艰难咽下差点脱口而出的keiko，难以置信。
戴着眼镜，眉毛好像粗了一点，不知道究竟改动了哪里。似像非像的感觉——你还是一眼认出这是貌美的诸伏君啊！
总感觉和同期重逢后，你认知的科技水平莫名提高许多。
“原来是直呼姓名的关系。”
所长充满皱纹的大叔脸，忽然对你们挤出一个暧昧不清的表情：“这位是明江所新人绿川巡查，这位是巡查部长山田。今后山田就是你的指导员，你们搭档要好好代表明江所努力。不用我多嘴，二位很熟悉吧？”
不然还是多嘴一下如何，你不清楚绿川君现在的设定究竟是什么，怎么能伪装身份又变成交番警察，很害怕说错话啊。
话说这家伙，是不是直接偷懒，假名用了你随机应变想出的代称？
你动用毕生眼力观察他，他温和而有礼貌地回视你，微微躬身递上名片。
你看见名片上写着小小的「绿川景」。
太好了，是和原本那个念作hiro的景同一个汉字。
然而，称呼方面你开了个坏头。
“初次见面，山田前辈。”
“…初次见面，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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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早有预料会和诸伏君再次见面。从你连续收集到存局候领信件时，就警惕着他会在哪里出没，没想到是这种巧妙的方式。
“你说警察宿舍啊，米花交番一直很缺人，东都其它地区男性的确两人一间，只有米花全员单身宿舍，福利待遇远超其它地区哦。”
面对你的诘问，所长科普道。
原来是你自己的认知错误…！
算了，反正刚好合你心意。
景君熟悉交番环境的白日，意外地没有突发事件。你带着他用巡逻车环绕辖区一周，告诫他必须对交番的辖区了如指掌。
“要充分掌握明江辖区内的情况。学校、邮局、电视台、补习班，明江所辖区内的这些重要设施，尽量记清楚营业时间和方位，酒吧、club的常客要尽快熟悉。
警察手帐绝对不能丢。另外，明江所的钥匙每人一把，配发的门禁卡最好和警察手帐一起挂在胸前，新人很容易忘记随身携带。
门禁卡不仅能在对接刑事课时，帮助你进入米花警察署大楼，还能在楼内咖啡机免费刷取咖啡，也可以在署内食堂享用午餐。餐食只供应至下午三点，注意安排对接时间。”
你对警校优等生·四年潜入搜查经验·公安部前辈进行新人教育指导，心情从一开始的复杂逐渐过渡到宁静。
区区走流程，把景君当做真正的新人看待就好。
……不过你肯定不会称呼第一天认识的后辈为「景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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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的便当啊！绿川，你自己做的吗？”
“是…”
“是景君的女朋友帮他定制的手作便当，很贴心吧。”
你及时打断景君承认会做饭的前摇台词，睁着眼睛胡说八道。
“女朋友？绿川和你不是…？”
“我和山田前辈只是大学社团认识的朋友。”
景君顺着你的话题说了下去，丝毫不明白刚才的话题多么危险。
一个住在公共宿舍的底层巡查，一旦被前辈知晓具备做饭技能，休息时间会消失在未知的黑洞里。
“等下如果没事，请你去烧鸟店喝一杯。入职第一天来自前辈的馈赠，千万不要拒绝哦。”
虽然很着急和景君单独交流，但在所长面前，单纯为了保护他的假身份，也要让过程按部就班。
“我知道了。请问可以少喝一点吗？我有点不擅长喝酒呢。”景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搓了下颊边。
“那可不行啊！社会人必须学会喝酒，山田今天好好灌他一顿，让新人开开眼界！”
景君喝醉了，所长你去夜间巡逻吗。
你心里忍不住吐槽一句，说道：“好的，照您的吩咐，今天让他见识「明江所第一干杯王」的含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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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我是山田，预约了四人席位。”
下班高峰期，商店街最热门的烧鸟店空位寥寥无几，还好中午吃过饭你有提前电话预约。
“山田さん…找到了！预留四人席位请走这边。”
店员将你们引到隔间内，拿起纸笔等待记录。
“生啤一杯，盐味鸡肉丸、鸡皮和鸡脆骨各来五串，其它菜单上的各来一串，都要酱油味，小菜请随便上。”
你把菜单递给景君。他默默等待店员匆匆写下记录，才开始点单。
“…这些足够。酒要high ball，麻烦了。”
“景君，很喜欢苏格兰威士忌吗？”
店员离开后，你好奇地问道。
“…为什么这么说？”景君的眼睛微微睁大。
“High ball，一般不是苏格兰威士忌兑苏打么？”
景君轻轻调整了一下坐姿，你看出他紧绷的身体放松些许：“那是很久以前。山田前辈不怎么喝这个品类吧？烧鸟店提供的high ball现在基本在用知多威士忌喔，借薄荷香气和气泡水混合来缓解油腻。”
“抱歉，献丑了。”你掩饰着窘态，豪饮一口先端上桌的生啤：“我不太擅长喝酒，一般都是喝生啤，但应酬难免喝酒，为了不露怯才去粗浅了解了常见品类。果然，轻易谈论不擅长的领域乃大忌。”
“干杯王？”景君含着笑意调侃。
“大声喊「干杯」，无论是谁都做得到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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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鸟串摆满桌面。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
夜里还要巡逻，你和景君特意没有喝太多，大概是当作下饭饮品的程度。
“对了，景君是怎么想到来当警察呢？”你趁着微醺的劲头问出口。
“和山田前辈大学分别后，在以前的公司工作不太愉快。厌倦了不稳定的工作和人生，决定考取公务员试试看。”
景君丰富着背景资料，你们步调一致地进行catch ball。
“山田前辈又是因为什么选择当警察呢？”
你不太清楚，这是话题顺位还是景君想要了解的信息。不过，你当警察的理由并不是不能说的秘密。
“我和幼驯染小时候约好，长大要当警察。升学就业志愿调查上这么写，大学一毕业立刻马不停蹄地参加了很多地方的警察招募考试。”
“幼驯染？是说松田前辈吗？”
“噗嗤…咳咳咳。”
虽然做过心理准备，但亲耳听见同期叫同期前辈，还是令人忍俊不禁。
“不是啦，真亏你知道这事。那个不叫幼驯染，再怎么说幼驯染也应该经常一起玩吧？我和阵平君姑且算是一起长大，相处时间完全不多哦。”
你向后靠在沙发靠背上，陷入回忆：“我的幼驯染是脱线又没神经的大笨蛋，心地倒是很善良，人缘超级好。
小学暑假，我们一起看了《危险女警物语》，他非常崇拜里面身手矫捷的女警，和我一起约定将来一起当刑警。”
“《危险女警物语》，是女明星藤峰有希子主演的那部电视剧吗？”
“你竟然知道！当年这部剧真的有够火爆，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开头主旋律。”
“…我也被朋友拉着一起看了电视剧，在小学暑假。”
你们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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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在美砂绘奶奶家看的吗？”
“嗯。那句「要以爱、勇气和正义保护市民」，原来是山田前辈留在桌子上的啊。”
你捂住脸，从手指缝隙中偷看景君：“说出口会有点羞耻，但景君不想试试吗？”
“大概…很难做到吧。毕竟，我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学习。”
这么说着的景君，眼睛里不是常见的笑意。他轻轻摇晃鸡尾酒杯，出神地望着在漩涡里旋转的薄荷叶。
“景君，难道说国文学得很差？”
“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我问「想不想」，景君却回答「做不做得到」。”
“可是要守护他人，却连维持自己都做不到……”
景君的脸上写着混沌的失落。
他八成有点上头，不擅长喝酒居然是真话。
“总会有办法的。”你从脸上拿下手掌，一本正经道。
这是最近才从他人那里收获的人生哲理，你想要尝试着传授给景君。
“那种事情怎么能行！”
“一开始就选择做得到的事情也没什么用，重要的是想或不想。如果景君愿意来一起尝试，可以和我们一起组成阿山先生联盟喔，小操肯定不会介意你的名字里没有yama。”
景君看起来在酒精和理智中挣扎。半晌，他温顺地垂着眼睛点了点头。
滑垒成功，safe！
你兴高采烈地举起生啤，提高声音：“来吧，为了阿山联盟，干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新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