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玻璃回收箱［综英美］》顾晴岚

13、下一本 凯厄斯✗亚

　　城堡里很安静。

　　亚西诺多拉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金发垂落在肩侧，眼睛望着窗外的夜色，却什么也没在看。她的手指搭在扶手上，一动不动，像尊被遗忘在角落的精致雕像。

　　凯厄斯从走廊那头走来。

　　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但空气里那股属于他的气息——冰冷的、带一点陈旧石料气味的——先一步涌了进来。

　　她没有回头。

　　他走到她身后，站定。她能感觉到他的影子落在自己身上，沉甸甸的。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她耳廓，呼吸拂过她颈侧的皮肤，凉凉的。

　　“在等我？”

　　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笑意。她没有回答，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他并不在意。他的手搭上她的肩，顺着手臂滑下去，落在她腰侧。隔着薄薄一层衣料，他掌心的温度很低，手指却有力，不紧不慢地收拢，把她整个人拢进一个半环抱的姿态里。

　　她依然没有动。

　　凯厄斯低头，嘴唇落在她脸颊上。并非蜻蜓点水的那种吻，缓慢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停留。他的唇凉而微带坚硬，贴着她的皮肤，像在确认什么。

　　她没有躲。

　　他吻第二下的时候，手已经开始收紧。他的手指扣在她腰侧，拇指轻轻摩挲着那一片衣料下的骨骼轮廓——一下，又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缓慢苏醒的意图。

　　她像具精致的人偶，任由他摆弄。

　　“诺拉。”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声音里有种奇异的温柔，像是在哄一个装睡不愿醒来的人，“看着我。”

　　她慢慢转过头，灰紫色的眼睛望向他。那双眼睛是雾蒙蒙的，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汽，什么也看不真切。

　　她看着他。目光没有焦点，没有温度，没有抗拒，也没有回应。就是一片空茫茫的安静。

　　凯厄斯与她对视了两秒。

　　然后他俯下身，吻落在她嘴角。修长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沿着脊椎的线条一寸寸向下，像在丈量什么。他的吻也随之加深，从嘴角移到唇上，不再试探，带着笃定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她依然没有反应。

　　但她的嘴唇是柔软的。她整个人都是柔软的，温顺的，任由他索取。她的身体在他怀中没有任何紧张或僵硬，也没有任何迎合。就像一朵被风吹动的花，不是因为想要摇摆，只是因为风在吹。

　　凯厄斯的呼吸渐渐变得沉重。他的手从她后背移到腰际，猛地收紧，把她整个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让她贴在自己胸前。他的吻落在她颈侧，落在锁骨上，落在那层薄薄衣料覆盖下的起伏处。

　　她被他抱在怀里，像抱着一团柔软的月光。

　　“你什么都不想，是吗……”他贴着她的皮肤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像是陈述，又像是在问。

　　她没有回答。

　　他的手指勾住她衣领的边缘，动作不急不缓，带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没有等她回应——他知道她不会回应——只是把少女放在那张铺着深色床单的大床上，然后俯身靠近。

　　她躺在那里，金发散落在枕上，眼睛半阖着，目光迷蒙地望向虚空。任由他褪去她的衣衫，任由他的唇落在她身体的每一处，任由他摆弄她的四肢，将她调整成他想要的角度。

　　亚西诺多拉温顺地承受着一切。

　　直到某一刻，他咬住了她颈窝处的一小块皮肤——没有咬破，只是用牙齿轻轻衔住，舔舐，吸吮——她的身体才终于有了一丝反应。

　　并非是挣扎。
　　只一声很轻的喘息。

　　她的胸口微微起伏了下，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像是湖面上被风吹皱的一层涟漪，很快就消散了。

　　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目光里既没有愤怒，也没有欲望抑或是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仿佛刚从梦中醒来的茫然。像是不明白自己在哪里，不明白自己是谁，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

　　凯厄斯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看着她闭上的眼睛——浓密的金色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层淡淡的阴影——然后他俯下身，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

　　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凉与暖的交界处，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在加快。

　　他的手指攥紧了她腰侧的床单。

　　“诺拉。”他又叫了她一声。

　　她没有睁眼。但她抬起手臂，轻轻环住了他的背。那动作很慢，很轻，像是下意识的，像是被牵动的一根丝线。

　　然后她张开嘴，发出了声极轻的、低低的呻吟。

　　那声音干净，柔软，不带任何情绪，像是没有灵魂的空心之物被触碰后发出的微弱回响。

　　凯厄斯把她抱得更紧了。他的嘴唇在她颈侧游走，沿着锁骨一路向下，动作从一开始的从容渐渐变得有些急切，甚至有些慌乱——像是急于确认什么，填充什么。

　　可她始终那样安静。

　　她闭着眼睛，蜷在他怀里，任由他索取，任由他摆弄。偶尔发出一两声低低的呻吟，也是机械而空白的、没有温度的声音，像风穿过躯壳。

　　后来一切都安静下来。

　　他依然抱着她，手臂箍得很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就会被吹散。她把脸埋在他胸前，呼吸渐渐平稳，像是在一片混沌中沉沉睡去。

　　窗外是沃尔泰拉的黑夜，繁星点点。

　　少女睁开过一次眼睛，就好像在寻找什么——半途中的某一刻，也许是身体被推向某个顶点的时候。

　　她看见了上方他俯视的面孔：金色的发丝垂落在她脸颊两侧，那双红色的眼睛里充斥着许多东西。

　　她看了他一瞬。
　　然后重新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仆人来整理床铺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窗边了。金发梳理整齐，衣裙穿戴完好，坐姿端正而优雅，像一幅刚刚被擦拭过的油画。

　　凯厄斯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支白色的花。他把花放在她膝上。

　　她低头看了看那支花，又抬起头，看向窗外。

　　什么都没有说。

作者有话说

　　怎么还是不太符合我心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