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分天选CP》陈幽绿

54、第 54 章 春节即

　　春节即将临近，正是抢票回家的高峰期。怕春运太挤，程泠月就先给自家妈妈订了回家的飞机票。

　　程妈妈对此略有怨言，估计是还没有在这里玩够。

　　程泠月搂着程妈妈的肩膀，哄道：“回家还不开心啊，老爸一个人独守空闺好可怜的哦。”

　　闻言，程妈妈颇为孩子气地切了一声，“你爸年老色衰，看久了心烦。再说了，没有我，他不知道多逍遥自在，没有人管着他去打麻将喽。”

　　程爸爸烟酒不沾，不好色，为人古板，唯一的爱好就是找人打麻将。有时候麻将瘾来了，大半夜非要拉着别人家的老头出去来几把麻将。

　　这可得程妈妈整无语了。如果是纯粹的打麻将，倒是没什么，个人爱好嘛，无可指摘。但程爸爸认识的麻将搭子里头有那么一两个不太正经的，总是撺掇程爸爸掏钱出来，说是当彩头什么的。

　　程爸爸没想那么多，就给了。程妈妈知道后，觉得不太好，麻将桌上沾上钱的事，就有点赌博的性质了，那可不兴。

　　于是乎，她就特地跑去训了那几个有问题的麻将搭子一顿，那几个人自知理亏，就跑掉了，也不和程爸爸一起玩了。

　　程爸爸不乐意了，他觉得自己好不容易交到的几个真心朋友，就这么给老婆骂走了，实在是心里难受。

　　两公婆因此吵了一架，虽说后面在冷处理一段时间后，两个人重归于好。但程妈妈记仇得很，一想起这事，就没有好脸色。

　　程泠月在外打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还是从程爸爸嘴里知道的，好像是因为程妈妈扣了他的私房钱，所以就来找女儿偷偷要点钱。

　　程泠月觉得给自己家人花钱没什么，他们一家子就是普通家庭，没有存在什么大矛盾。不过，她还是从程爸爸语焉不详的态度中，嗅出了一丝不对劲的味道。

　　后来找了程妈妈一问，真相大白，她也不打钱给程爸爸，直接站队自家铁面无私真本色的老妈。

　　“妈妈，你真这么讨厌老爸？”程泠月眼睛一转，想出了个馊主意，“那要不离了，我给你介绍个新对象？你还别说，我认识的一些老师，他们还挺适合你的。”

　　才说完，耳朵就被人拧了一把，疼得她嗷嗷叫。

　　程妈妈瞪着那双和程泠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的大眼睛，没好气道：“程泠月，皮痒了是吧！”

　　“哎呦，我这不是给亲爱的妈妈另觅良缘嘛，”程泠月灵敏后撤，躲开程妈妈的魔爪，笑嘻嘻地继续说道，“不是妈妈你自己嫌弃爸爸他的吗？老爸他这个人老古板一个，没情调，吃饭吧唧嘴，还爱跟你置气，我这是帮你脱离苦海。”

　　撺掇父母离婚，真是大孝女一个。程妈妈气笑了。

　　程泠月掏出手机，找几张以前和剧组前辈们的合照，点了点其中几个人的身影。

　　“说真的，照片这边这几个老师都是年纪跟妈妈你差不多，脾气好，有修养，长得也帅，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妈妈你真的不考虑考虑？”

　　程妈妈定睛一看，不得了喔，还真有那么几个熟面孔的男演员，年轻的时候就爱他们的戏，老了咱还那么好看嘞，吃防腐剂了？

　　“这个是黄峥吧，演过《富贵荒唐》的那个王爷，哎呦，他以前武打戏很厉害的，还很能吃苦。以前他的海报特别难抢，我跟你南阿姨当初上学那会儿，为了抢他的海报，可是大半夜不睡觉，蹲店门口就等它开门上新后抢第一波……”

　　程妈妈自顾自的说着，眼神雀跃，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不少。

　　明明在夸着演员的经历，可程泠月却看出自己的妈妈好像在怀念年轻时候的自己。

　　程泠月笑着伸手在妈妈的嘴角擦了擦，“妈妈，收着点，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程妈妈这才意识到自己丢了长辈的架子，尴尬地清了清嗓子。一见女儿眼神揶揄地看着自己的笑话，程妈妈哼了一声。

　　“一天天的，没个正形，你爸爸要是知道你这样不念着他，他得伤心死了。你爸爸以前为了让你过好日子，跑业务跑到胃出血，自己都没舍得给自己买东西，一有点钱就全花你身上了，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

　　“那不是妈妈你先嫌弃爸爸的。”程泠月不吃压力，直接点破。

　　程妈妈噎了一下，半晌才嘟囔道：“哪家夫妻没点拌嘴的时候，又不是真的讨厌。你爸是有点小缺点，但总体上还是个很好的人。责任心强，会做饭，会做家务，赚的不多但也勤勉可靠，你可不能看不起你爸。”

　　程妈妈细数自己老伴的种种优点，程泠月却还是贱兮兮地指着刚刚大合照上被程妈妈大夸特夸的男演员。

　　“那是黄峥好还是爸爸好？”

　　程妈妈几乎没有犹豫答道：“当然是你爸爸。”

　　程泠月拖长尾音地“哦”一声，“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对着这位老师犯花痴的。”

　　程妈妈辩驳道：“你妈我只是客观评价，不是犯花痴。你爸爸虽然长得不如明星，但人品这方面完胜他们。你看你这张照片上的这几个人，一个闪婚闪离过好几次，一个有女人了也还要装单身，还有这个最可恶，脚踩几只船，把人家女方弄怀孕了也不管。”

　　程泠月听得一愣一愣的，她没有刻意了解过这些前辈们的私生活，现在网上对他们的风评也很好，完全没听到过他们有这方面的负面新闻。

　　程妈妈一看女儿神情就知道她还是太单纯了。

　　“不说别的，这些事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以前我们那个年代，明星出了丑闻都是要开记者发布会公开道歉的。也就是过了这么多年，我们这代人都老了，没人讨论这个事了，你们这些年轻小孩就什么都不知道，才会觉得他们很好。”

　　说完，又想起另一个难以忍受的点，“还有，你不要老是一口一个老师的。他们算哪门子老师，有证吗就当上老师了。”

　　程泠月忍不住挑了挑眉，有种被炮轰到的感觉。

　　“妈，你是不是忘了，我也是明星。这是我们圈子里的习俗而已。”

　　程妈妈说：“习俗？我看是恶俗还差不多。没有大艺术家的命，有大艺术家的脾气，天天要人捧着，结果呢，一个个的，人面兽心。所以我才不让你混娱乐圈，哪有什么好人？”

　　程妈妈会追星但也清醒，喜欢一个人的颜，不代表可以忽略对方的品行操守。明星做错了事，该骂还是要骂，骂得多了，她对这个群体的人也有点刻板印象了。当然，她宝贝女儿除外。

　　程泠月本意只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程妈妈越说越起劲，又兜到某个让程泠月头疼的话题上了。

　　前不久她们之前还因为这个吵过一架，不过后来还是程妈妈败下了阵。

　　程泠月淡下笑容，“妈妈，之前说好的可不许反悔。”

　　程妈妈也不是这个意思，怕又伤了母女之间的感情，忙找补道：“知道你喜欢当演员，妈妈不是在骂你。只是刚好说到这个多提了两嘴，妈妈也是怕你把这些老油条想得太好了，一不小心就掉进了别人的陷阱。”

　　她拉过女儿的手攥在手心，轻轻拍拍，“也别怪妈妈烦人，妈妈只是希望你一切都好。至于你的工作，妈妈现在也不会强求你退圈去干别的，但关于终身大事，你一定不要跟圈子里的人谈，这是妈妈唯一的要求了。”

　　程泠月笑了一下，“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

　　程妈妈说：“那你答不答应妈妈？”

　　程泠月想了想，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反正沈木星不算娱乐圈的人，这一点答应妈妈也没什么。

　　程妈妈心里松了一口气，母女两人刚才打打闹闹，看起来是在开玩笑，但她还是有点危机意识在的。

　　万一，自家女儿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在试探呢？

　　她思维发散，想起年轻时候喜欢的一个小花演员，明明是二十几岁的大好年龄，却爱上了比自己大二十岁的前辈演员，未婚先孕，傻呵呵地觉得是真爱。结果人家呢，根本没想过负责，就是玩玩而已。小花演员后来因为这事影响不好，逐渐隐退，而那个欺骗她的前辈却还是混得风生水起。

　　程妈妈想着这些糟心八卦，心里头直打鼓。

　　她寻思着还是得自己出手，给闺女找个好对象。不过，说得太直接，程泠月估计会闹脾气。

　　有上次吵架当前车之鉴，她这次学聪明了，先问喜好，再去相看有没有合适的。

　　“泠月，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对象？”

　　程泠月眉头一皱，“妈妈，你别又想着给我搞相亲那一套哈。”

　　程妈妈瞪着眼睛，表情冤枉至极，说：“没有这个意思，就是问问，难道不行吗？我现在也懒得给你张罗了，费力不讨好。但你多少给交个底，别以后领回来一个矮矬穷渣男，你看我和你爸爸跟你急不急！”

　　程泠月见程妈妈表现得好像真没那意思，心想自己有点应激了。她之前不爱聊这话题，是因为怕被父母按头相亲催婚。但要是她妈没有要逼她的意思，聊聊也无所谓。

　　再说了，迟早有一天，她也是要把某人介绍给自己家人的。

　　一道清冷禁欲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她唇角便忍不住弯起，心头漫上一阵隐秘的甜蜜。

　　“我喜欢个高腿长有气质，事业心强，情绪稳定，有担当，平时话不多，但句句有回应。”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些许，“有危险困难的时候，她总是会第一个出现在我面前。”

　　程妈妈若有所思道：“听起来还挺靠谱的。那年纪呢？”

　　程泠月说：“跟我差不多大。”

　　程妈妈又问：“兴趣爱好有要求吗？”

　　配音算吗？感觉更像是工作呢。程泠月想了想，不太确定道：“会和我一样养小猫吧。”

　　说到这个，她才发现，她和沈木星之间好像真没有太多的共同爱好。

　　沈木星这个人总是淡淡的，从前喜欢创作但因为网络的原因一本封笔，现在她也很少提及。当配音演员，则是她的事业，不算单纯的兴趣爱好。至于养小猫，也只能算是一次意外吧。

　　只有这些，似乎还不太够。

　　明明已经互相喜欢成了情侣，但怎么感觉自己还是不够了解对方呢？

　　两人之间的相处，沈木星不及她话多活跃，但却是迁就的那一方。

　　意识到这一点，程泠月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