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学院里的纲吉》夕时瑜

9、第九章 “纲吉是个

　　深夜，酒店里。
　　纲吉曾住过的房间，聚集了曾经见过纲吉的诅咒们。

　　拿着花的诅咒失魂落魄的咀嚼咀嚼放在嘴里的花，最后吐出一团残渣。

　　“&*%@……”

　　“不见了……”

　　“要找他……”

　　“在哪里……”

　　它们开始在每个房间寻找，看到的都不是它们想要找的人。

　　愈来愈愤怒的它们，在见到又一个不是他们要找的人后，开始发泄了。

　　一口一口啃食着那躺在酒店床上，睡得正香甜的人们。

　　直到发出痛苦哀嚎，却挣脱不过，而血肉模糊；直到他们试图跑远，却似只是在被捉迷藏时，一口下肚；直到……

　　全酒店的几十余人，无一幸免。

　　第二日清晨，这桩诡谲之事，才在一个想要办理入住的普通人撞见。

　　他惊呼慌乱跑出酒店，太阳照在他身上，都感觉不到温热，呼哧呼哧喘着，汗水更是早已打湿他的脊梁。

　　最后，他仅凭着一点理智，颤巍巍的拨通了报警电话。

　　等警察来后，酒店迅速被封锁。

　　周围观察的人，只能看到警察那发白的脸色，以及难看的神情。

　　至于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一无所知。

　　而这件事，很快转交给了对外交接的辅助监督部门。

　　对于这些，纲吉都一无所知。

　　此刻，他正穿着夜蛾正道专门为他准备的一身黑色校服。

　　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不是正式班的学生，他那几颗纽扣，并不似五条悟他们身上那样，带着暗金的光芒。

　　而是蓝色。

　　原田一子回头看了眼乖乖巧巧跟在身后的纲吉，用着不太熟练的关心语气：“昨晚睡得好吗？”

　　纲吉不好意思笑笑，回着：“原田老师，我睡得很好。”
　　他自己都惊了。他没想就因为五条悟先睡着，他也紧跟着睡着。
　　甚至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清晨。这可能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上，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原田一子瞅着他布灵布灵的大眼，也是相信了他的话，继续说：“班里的同学都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性子有点怪异。如果他们不搭理你，你不用介意，知道吗？”

　　“好。”纲吉乖乖点头，记在心里。

　　原田一子接着讲：“一年级的辅助监督，算是最安全也是最不用东奔西走的闲人，你应该可以适应。”

　　“是。”

　　两人就一言一语中，来到了教室前。

　　原田一子听到教室里传来的热闹声音，只是推开门，走进去。

　　而纲吉静静等在门口，这是刚刚来的路上，说好的。

　　进去后，还不等原田一子像往常一样说静一静，他们率先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更是用着灼热的目光，紧紧盯着原田一子，同样也盯着门口的方向。

　　他们特别的行为令原田一子察觉，手轻轻敲了敲桌子，等他们专注他身上，他才开口：“看样子，你们应该都知道，今天有什么事情。”

　　“是的，老师！”他们声音微大。

　　积极的模样，倒是让原田一子摸了摸下巴，看样子他们对新学生很友善，倒是有点不像是他们。

　　“纲吉，进来吧。”

　　门口的纲吉深呼一口气，扬起友善的微笑，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站到讲台，面向面前这些即将短暂成为他同学的他们，他打着招呼：“你们好，我是沢田纲吉，你们可以叫我阿纲，很高兴与你们成为同班同学。”

　　话音落了好一会儿，纲吉没等到反应，只能看到他们一个个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他能感受到，那不带恶意，就是有点……古怪。

　　原田一子轻拍了下手，算作提醒他们，随后扭头看向纲吉，“你们……”

　　说出口的话，却被冲上来的他们，被迫打断。

　　“你看起来好小，你多大？”

　　“我可以捏捏你的脸吗？”

　　“我是百事通，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你……”

　　一句又一句的话，快要把纲吉淹没。

　　幸而原田一子阻止：“都给我回位置上去！不然条款给我加抄……”

　　话没说完，刷一下，刚刚还在纲吉身边，叽叽喳喳的他们，秒回到位置上。

　　如此快的速度，都令纲吉惊了下。
　　他瞪大琥珀色的瞳孔，呆呼呼瞅着他们。真的很像是一只突然受惊的兔子，欲跑不跑的样子。

　　百事通更是发挥本领，拿起手机就是咔嚓咔嚓。

　　原田一子倒是习以为常，“纲吉，你看看你想坐在哪里？”

　　“坐我身边！”

　　“坐我左边！”

　　“坐我腿上！”哦，这是一不小心掺进来了什么。

　　最后，纲吉选择了那位名为百事通的身边。

　　一通人除了百事通外，都很是失望。

　　百事通殷勤的帮忙擦着身边的桌椅。这可是他的机会！

　　纲吉安静坐下后，原田一子扫视一圈，真是一群性子各异的人中，坐了个乖巧小白兔！哪天被人吃了，都不意外。

　　“好了，前两天让你们抄的条款都抄完了吗？”原田一子开始老师模式，“抄完了就给我拿上来。”

　　等了会儿，除纲吉以外的人都没什么动静，原田一子也只是挑挑眉，拿出他自己的笔记本，边写边记，同时还说着：“如果都没写的话，那你们就要翻倍……”

　　一份作业拿了上来，两份作业拿了上来……

　　当第五份作业也拿上去后，真的没写的两位学生，一个个气呼呼着：“你们这群叛徒，叛徒！”

　　百事通率先开团：“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只是合理完成了老师留下来的作业。”

　　“就是就是。我们只是完成作业。”

　　“但是你们明明说不写的！”

　　“说说而已嘛！”又飞快小声嘀咕，“谁能想到你真信啊！”

　　最后真信了，没写的二人，在原田一子似笑非笑的神情中，不服气的站了起来，然后重重鞠躬道歉：“老师，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听信他们说不写的话，以后就算他们不写，我们也一定会写的。”

　　被踩了一脚的其他同学都很大方的表示随便他们，谁让他们这两个蠢蛋，是真没写呢。

　　纲吉眨眨眼，看着他们鲜活的样子，就像是普通学生一般，也会不想写作业，也会闹哄哄，不由得露出笑意。

　　原田一子随便在本子上记录着，然后合上说：“知错就改很好。那你们就重新抄两遍吧。限一个星期内送到我的办公室，如果未按时完成，你们知道的。”
　　他很老师般笑着。

　　没写作业的两位，本不情愿的态度，也在那笑中迅速应着：“知道了！”

　　看到这样的笑容，让纲吉不由想起Reborn的笑。他偷偷挺直背，双手更是老实放在桌子上，全身透漏着“我是乖学生，别点我”的态度。

　　他这幅模样，被原田一子看在眼里，笑在心里。如果可以，他很想使劲揉一揉他的脸颊。

　　第一堂课很快结束，纲吉感觉，说上的是辅助监督的课，倒不如说是在上有关咒术师的课程。

　　整整一堂课，都是在了解咒术师。
　　让他了解更多，倒也不坏。

　　下课了，原田一子拿着东西，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利落走人。余光突然瞥见纲吉，又慢下步子，只犹豫几秒，便叮嘱着：“你们都别欺负纲吉，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就接着罚抄吧。”

　　“老师，我们不会的。”

　　原田一子还是有些不放心，但作为老师，就是要放手学生的。他最终还是离开。

　　等人一走，纲吉的桌子周围就围满了人。

　　纲吉也不怕，带着乖巧笑意，认真看向他们，静静等着他们的话。

　　而担心他们会不会让他害怕，一看到笑容，与明亮到不带一丝阴霾的笑容，不再等，一个个向前冲！

　　“你好乖啊！你怎么想到要来咒术高专，当一个连狗都不想当的辅助监督啊？”

　　“你觉得我们怎么样？你是喜欢他那样的，还是喜欢我这样的？”

　　“你更喜欢吃炸酱面，还是更喜欢吃炸鸡啊？”

　　“你……”

　　一开始，纲吉还能顺着他们的话，老老实实回着。
　　但他们越来越多的问题，以及越来越急促的话语，令纲吉实在回答不过来。
　　最后他只是仰着头，一眨一眨着眼，笑着看着他们。

　　莫名的，对上这股视线，他们逐渐安静。

　　而纲吉也在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正想逐一回答他们问题的时候，一双手捏住了他婴儿肥的脸颊。

　　他条件反射，拍开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用着气鼓鼓实际没多少气意，更多是不解的眼神，控诉看过去。
　　他没想到，除了五条悟外，还有人想捏自己的脸颊。

　　被拍开手的人，没恼，反而手指来回揉搓，像是在感觉那微妙的触感，看向纲吉的视线，更是亮了几分。

　　“不要捏我脸。”纲吉小手捂着自己脸，抬头认真看向他们。

　　救命！他越这样，他们越想捏啊！真的是太萌了！

　　纲吉可不知道他们变态心思，只是想着自己都这样说了，那他们应该就不会这样做了。小心翼翼放下自己的手，紧张看着他们。

　　开学有一段时间，对彼此算是了解的同学们，相互给了个视线，不约而同下了某种决定。

　　当然是什么决定，不适合纲吉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