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学院里的纲吉》夕时瑜

6、第六章 “都能转学

　　这一次，夜蛾正道不似之前一样，轻易松口。
　　“纲吉，进入到正式班，代表你要去做任务。现在的你，不行。”
　　他用着正常的语气，说着普通的话。
　　没有打击，只是陈述某一种事实。

　　偏偏是这种事实，令纲吉哑口无言。

　　夜蛾大叔他说的不对吗？
　　很对。
　　对到纲吉没有理由也没有借口反对。

　　纲吉沉默着垂下眼帘，注视着胸前本该闪耀的戒指，却被藏在衣服中，亮不出应有的光芒。
　　迟了好一会儿，纲吉开口：“只能这样吗？”
　　语气中带着他不自知的无力。

　　夜蛾正道心微软，又强行冷硬下来，对他松口就代表是对他的生命不负责任。他不想让这么一个孩子丢掉性命。

　　他的沉默，明确了他的态度。

　　纲吉深呼一口气，应着：“好，我进辅助监督班。”

　　这时，刚刚在一旁安静的五条悟，插嘴：“都说了，他要跟我一起。”

　　话音刚落，夜蛾正道捏紧拳头便在他的头上重重锤了一下，这次是一点都不留情，“五条悟，你要是闲得没事干，就去找事做。”不等他做出反应，扭头又对着夏油杰说：“杰，你立刻把他给我带走。”

　　夏油杰看出是真生气，拽着五条悟就向外走。

　　五条悟不知是后知后觉，还是真的扯不过夏油杰，出去了。

　　人刚走出门口，夜蛾正道两步并作一步，站到门前，把门关上了。
　　也知道，关门不能阻碍五条悟听到看到。但这是一种坚决态度。

　　门关上后，夜蛾正道冷静片刻，看向纲吉开口：“纲吉，我带你去找辅助监督班的老师。对了，因为你是初入学，年龄也还小，就进一年级的班。”

　　纲吉听着他安排，轻轻点点头，只是垂下的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证明他不会是事事顺从。
　　这不，脑中正想着：都能转学了，那转班估计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有能力。

　　浑然不知的夜蛾正道，还在心里欣慰，又忧愁着。纲吉太听话，又过于听话，就算以后纲吉不会经常在他周围出现，他也要时刻关注着。

　　他这样想，也不无道理。

　　同为一年级，却从根本就不一样。
　　作为正式班，他们要做的是时刻出任务，去拔除诅咒。

　　辅助监督班，需要在学校里认真学习一些关于咒术师不愿了解的琐碎事宜。出学校的机会更是少之又少，因为他们还不算是真正的辅助监督员。

　　等升到二年级，他们才有机会出校门。但依旧不是跟着同年级的正式班，而是一些更大的前辈。

　　更大的前辈们，既能照顾好自己，也能照顾好他们这些弱小的辅助监督员。

　　在夜蛾正道想着，就来到了辅助监督班老师的办公室前。推开门前，怕纲吉害怕，低声安慰着他，告诉他辅助监督员的老师脾气很好。

　　推开门之后，一声充斥着怒气的“滚出去”率先传入他们耳中。

　　纲吉飞快瞅了眼夜蛾正道，又在他发觉前收回，当做无事发生。

　　夜蛾正道嘴角微微抖动，说气愤倒也算不上，只是觉得在纲吉面前丢了面子。毕竟他刚说的话，连一分钟都没到，就掉地上稀碎。

　　幸好，那声吼叫不是对着他们，而是对着一个学生。

　　那学生听到老师的话，也没说什么，只是快步离开。

　　学生走后，夜蛾正道上前，“原田老师。”

　　对方立刻站起身，算是恭敬着：“夜蛾老师，您有什么事吗？”

　　可纲吉总觉得他还潜台词，比如：没事就该哪凉快就哪凉快去。

　　夜蛾正道也直截了当回着：“我这里有个转学生，想让他进你们班。”

　　原田老师这才去注意夜蛾正道身边的纲吉，看了几眼，“夜蛾老师，怎么不让他进你们班啊？”
　　既然都是他带来的人，肯定跟五条悟那些学生一样，很厉害吧。

　　夜蛾正道不自觉瞪他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却也知道，对方不是有意的。
　　正想该怎么委婉说明的时候，纲吉站了出来。

　　“您好，原田先生，我是普通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原田老师的CPU都有些要烧干的迹象。

　　一个普通人进了咒术高专？

　　还是夜蛾正道带领。

　　连起来就是，夜蛾正道带了一个普通人进入咒术高专，且要让他在这里上学。

　　结论：夜蛾正道他疯了。

　　原田老师立刻拿出手机，打算联系辅导监督。

　　不对，等等，他好像就是辅导监督。他该联系的就是他？

　　脑子转悠了好几圈，才叮咚一下，有了下一个结论。

　　“夜蛾正道，你要被逮捕了。”原田老师表情很是严肃，眼神也是很飘忽。

　　夜蛾正道无奈，不再跟他客气：“原田一子，你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原田一子当即顾不得其他，跳脚说着：“都说了，你不要在学生面前喊我的名字！”似乎还嫌鼻梁上的眼镜吵架时碍事，拿下丢一旁。

　　一旁的纲吉默默看着他们，感觉他们之间不止是同事，倒是有些像五条悟跟夏油杰之间的关系。

　　原田一子等发完脾气，才后知后觉想起在场不止有夜蛾正道一个人，还有位学生，又联想到夜蛾正道他疯了的这件事。
　　“夜蛾正道，你……”

　　话还没开始进入正题，就被懂得的夜蛾正道打断：“纲吉进入学校的这件事，我已经告诉过了。”没说告诉过谁，但坦然的态度已然说明这件事不假。

　　原田一子却觉得奇怪，“那群人怎么会允许一个普通人进入咒术高专？还有你，为什么要让一个普通少年来这种学校？”
　　他直勾勾盯着夜蛾正道，等他一个解释。

　　夜蛾正道自然不能完全告知，又了解自己这位朋友的性格，便搬出一个最不会让他继续追问的答案：“是天元大人的安排。”

　　果不其然，天元大人四个字，直接让原田一子强压下好奇心，开始考虑有关纲吉进他们班的事情。
　　“你能感受到诅咒吗？”

　　纲吉看一眼夜蛾正道，瞧他没什么反应，才开始回答。
　　“不太能。”简单把第一次与夜蛾正道见面时的隐约瞧见说了出来。

　　原田一子听完，手上的笔轻轻敲击着本子，一下一下。最后用着古怪的眼神打量了一下纲吉，说着：“你先去外面站会儿。”

　　纲吉停了两秒，转身出去，顺带关上门。

　　等人出去后，原田一子正经看向夜蛾正道：“那孩子身体里一点咒力都没有，你知道吗？”

　　“知道。”他点头，这件事很容易就被看出来。

　　原田一子看他淡定模样，也安心些，自然说着：“那你应该也知道，他这样是不正常的吧。”

　　“知道啊。”他依旧态度平静，他心想，异世人不正常才正常吧。

　　原田一子瞧着，本来紧绷的心，也放松了，“既然你知道，那就没事了。”

　　他下意识多嘴问了句：“什么没事了？”

　　原田一子撇嘴，无语看去：“你不是说你都知道了么。”

　　他回想下刚刚他们之间的对话，点头肯定：“对啊，我知道纲吉没有咒力，这样不正常。”

　　等了会儿，确定他没接下来的话，原田一子立刻坐正，紧盯着他，“夜蛾正道，你不会不记得了吧？”

　　夜蛾正道头疼，一会儿知不知道的，一会儿记不记得的。
　　“原田一子，有事就给我直说，别搞这些弯弯绕绕。”

　　他反倒被这话气得抬手拍了下自己额头，觉得这朋友不要也行。
　　喘了几口气，恢复一些平静后，他立刻火速开说：“夜蛾正道，你是不是拔除诅咒，连带着把自己脑子也给拔除掉了啊！”

　　“那个孩子身上一点咒力也没有。你是不是忘记了‘天与咒缚’的特性了？要么就像是禅院家的那个人一样，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肉、体与超强的运动天赋；要么就是残缺；还有一种是属性置换。那孩子这三样看起来都不沾边，你觉得还有哪种可能性？”他越说越气，身子都不由微微颤着。

　　夜蛾正道也终于明白他的意思，却依旧没把这件事当事。
　　“没问题的。”

　　原田一子这下更生气了，“你说说吧，那孩子到底是你哪个仇人的啊，非要把他带来这个世界折磨。”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理由。尽管知道他不会。

　　夜蛾正道抿着唇角，对纲吉来说，可不就是折磨么。
　　他站起身，“你把纲吉就当成一个新入学的学生就行，其他的你不用操心。”

　　“好，不用我操心，那你把他带走，我这里也恕不奉陪。”他可不想刚到手上一天，就嘎登一下，没了。他心理脆弱，受不了。

　　夜蛾正道叹气，“那个孩子不一样。”

　　“那你倒是说一说，他哪里不一样。”原田一子不服看他。

　　过了几秒，夜蛾正道再次拿出“天元大人”这个由头来。

　　原田一子真觉得手痒痒，要不是打不过他。
　　“你确定要把他放我这？”

　　“嗯。放你这里安全。”

　　“你可别这样说。”原田一子不认，“反正到时候他有什么问题，你可赖不着我。”

　　“不赖你。”

　　原田一子丢开手上的本，往椅子上一坐，用下巴点点门的方向，“你去把他喊进来吧。”
　　现在可是夜蛾正道有求于他，自然要多使唤使唤。

　　夜蛾正道只是瞄他一眼，走到门口。
　　门开了，率先瞧见的是那白色头发嬉皮笑脸惹人恼的学生。视线向下平移，才瞅见要喊进来的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