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1、二.是你 “你在 ...
-
“你在看什么?”
“下雪了。”
*
在高三的时候,夏青庭已经攒下许多钱,而阿姨家又给了他很多。虽然他屡次拒绝,可仍然在书包里翻到了一袋信封,装着满满的人民币。
信封上写着:“我们平时对你的关照不够,快高考了,用这些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把那些钱收起来,选择校外租房。这样他便可以和叶南泉一起住了。
夏青庭把这件事告诉了阿姨,而出人意料的是,阿姨居然亲自去了学校,帮叶南泉和他办了手续,假装是叶南泉的亲戚,签了字。
“房子你找好了对吗?那我就不管你们了。缺钱就说。”
阿姨戴上了墨镜,今天她穿的是紧身的运动装,凸显出健康的身体线条,她又从裤兜里,拿出一卷钱出来,塞给了叶南泉。
“你们好好学习就够了。
小夏的朋友,你有什么也是打电话给我。
电话,你直接找小夏要。”
夏青庭是自己利用周末时间找的房子,对比了了足足一个月,已经签好了租房合同。虽然之前就与叶南泉商讨过,可他一直说的是,亲戚已经替他找好了。
“你自己找的,很难吧?”叶南泉问他。
他感到叶南泉生气了,可是这事毕竟是自己提出来的,他不想麻烦对方的时间。他想把所有事情靠自己独立解决,他想看到对方的笑脸。
“是我提出来的,我来解决。”
“房子是我们要一起住的。”
的确,万一他找到房子叶南泉不满意怎么办,他们的需求不一样,怎么办,他突然想到,这些事他都没有提前想过。“如果你不满意,我再找其他的。”
“我只是想说,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解决,而不是把重任放到其中一个人身上。”叶南泉的语气突然放的轻缓,夏青庭也猛然会意了对方的意思。
“没有多难找,我也不累。”
叶南泉摇一摇他的手臂,轻叹了一口气,“我之前在外面租过一个月,我知道有多难。
我们放学先去看一下吧。”
夏青庭租的房子,窗明几净,他已经提前打扫过。虽是市区里的老房子,可干净整洁,南北朝向,太阳可以晒到家里。
下水道阻塞过,夏青庭已经提前将问题处理。
床单,被套也都换洗晾晒过,有令人安心的清香。
虽然原房灯光照得屋里冷冷的,但夏青庭买了落地灯,还有壁灯,样式简约干净,暖黄的灯光衬得屋子里也暖和起来。
两间卧室,两个客厅,还有一间公共浴室。总体加起来有60平,南北无遮挡,通风顺畅。床具、冰箱,洗衣机都有,没有沙发,没有餐桌。
“那剩下的就由我来。
我们去学校把东西搬回来吧。”
屋子离学校不远,有两公里,所关联公交车班次多,不需要等多久。
住宿生需要上晚自习,走读生不用。学校为所有学生提供宿舍,除非特殊情况,所以仅有少部分学生是走读生。
他们坐着公交车回学校,此刻天还微亮,而晚自习已经开始了。学校静悄悄的。
他们分头收东西,各回各宿舍。
夏青庭中午便收好了一部分,完全收好后,便去帮叶南泉收。
“这些树枝还要吗?”
叶南泉的衣柜里,不是衣服,装了满满的树枝,还有分了节的树干。有的削了皮,有的没有。已经放干了。衣柜下层还特意放了一堆活性炭包。
“丢了。不方便带回去,再捡就是。”
他的抽屉拉环,也和别人的不一样。将木头磨得圆滑,上了油。
还利用树枝和麻绳,做了一个鞋架。
还有床上的储物袋,也是用树枝做的骨架,再将不要的衣服,拆剪缝上。
书桌上,放了些木雕摆件。
“这些都是你自己做的吧,好精致。”夏青庭拖了一个袋子来,又想到了什么,跑回了自己的宿舍,拿下一个一米的包装木箱,将树枝捡入了里面。
叶南泉一边收拾着床铺,一边往下看他,“那些不要了,我觉得不是很满意。还有树枝,再去捡就好了。”
夏青庭不答应,小心拾掇,“晾干得花很长时间,而且那么直的树枝,也不好捡。
木雕你不要的话,给我吧。”
当时只是开个玩笑,因为那些木雕,都是花了心血制作的,虽不精致,可却有趣,而且,夏青庭舍不得丢。
“那你要帮我好好收着。”
等收好后,是大包小包,搬了好几趟,幸好宿舍就在学校后门处。
打了一辆车,将他们和东西载了回去。
收完东西,又打扫了一遍卫生,已经凌晨了。
“还好明天周末。”叶南泉瘫在床上,十分劳累。他们一人一间卧室,叶南泉住主卧。四件套都是夏青庭新买的,否则还要洗老被单。
“我更希望早一点住进来。”其实可以早点住进来,但是为了方便,他们还是选择了周五这天搬入。
“为什么?”
夏青庭突然话说不出口,耳根发热。
“是想早一点和我一起住吗?”叶南泉笑着看着他,“嗯。”他压抑着语气,使不展现太多情绪,转过身,回到了客厅,假装拿东西。
“我还有东西想送你。”叶南泉摸了摸床上的书包,拿出两个木板,已经穿了孔,挂了绳。
木板上贴了些碎叶片,组合在一起,简单好看。正中间分别刻上了两片树叶,脉络走向,阴影,形状都不同。
“你喜欢哪个?”
他拿了其中一个。又听见叶南泉继续说:“你不是需要水滴的叶片,我们本身都是世间最好的叶片。”
室内很安静,其他户也落了灯。夏青庭不知道再往哪里走,他就这样那样呆呆站在原地,咽了好几口口水。
叶南泉说的很用力:“你只需要再对自己好一点,而且,不是所有事情,都只能由自己承担。
我真的很爱你。”
夏青庭搓了搓了手,生要把皮揉搓下来,牙关紧闭,“我……”
我爱你,当喜欢上升为爱,这份情感,必定是复杂的。
“我……也……”
所以他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吗?还是家人?
是不是在没有说出确定关系的词句之前,就永远无法做恋人。
夏青庭实在无法说出口,他清楚着自己的感情,对方也让他明白了对方的感情。可是,他始终无法说出口。
“我不是在等你说出口,也不是想听到你说些什么,只是想把我的情感告诉你。
我在生活中也不是一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也不是一个急于定义与分类的人。毕竟社会上给的定义,只是适合大多部分人罢了。
我只是有些情不自禁。”
夏青庭的确无法定义,外婆是妈妈,后来领养他的人也是妈妈,后来的亲戚也可以是妈妈。
可是他们都不算家人。
外婆是与他有血缘关系的亲戚,背负着社会上的道德观念。而在孤儿院领养他的人是他一辈子都要去感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他喊出口叫妈妈的人。而后来的亲戚似乎和外婆一样,也是背负着社会上,与文明观念中的责任感。
所有的关系,也都只是一层雾,存在的时候存在,消散的时候,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叶南泉对于他来说,也很难定义,不像家人,不像朋友,像恋人。可他又不甘心只做恋人。
他是一个特殊的存在,而自己想拥有他的所有。
“为什么爱我?”
叶南泉顿住了。但一会儿,那双眼睛回答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