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予廿

51、第五十一章

　　睿王周澈将于明日与兵部侍郎之女成婚的消息传遍了全城，所有人都在称赞这段良缘，只有姜令宜不开兴。
　　“砰——”
　　送饭的婢女被吓退，这是她今日第三次打翻了饭菜，她的父亲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别不知天高地厚，选中你与做王妃，你该知足，若是再让我看见你这副寻死觅活的样子，就算你真的成了王妃，我也饶不了你！”
　　姜令宜捂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愤然离去的父亲，原来她的父亲从来就不在乎她，她是能随时用作等价交换的物品，被关了这么多天，居然发现了这样可笑的事实，她面无表情地流泪，失魂落魄也不过一瞬，她想起顾如歌对她的承诺。
　　我会救你的。
　　姜令宜深吸一口气，打开门让人送饭来，然后沐浴更衣，坐在床头。
　　“岳丈也真是的，自己平日里娇养的明珠，怎么能这样对待呢？让本王看看，本王的王妃如何了？”
　　周澈推门便朝着姜令宜走去。
　　“多谢殿下关心，臣女无碍。”
　　周澈疼惜的抚上姜令宜红肿的脸，她下意识的闪躲。
　　“王妃可是害怕本王？没事的，害怕是对的，但没关系，只要你老老实实地与本王完婚，自会安然无恙，本王以及岳丈不会再伤害你分毫。”
　　姜令宜强忍着恶心，承受着周澈强制的动作。
　　“……走开……”
　　周澈手上的动作一顿。
　　“王妃说什么？大声点，本王听不太清楚。”
　　“走开啊！我让你滚远一点——”
　　姜令宜奋力将人一推，还没跑开就被周澈抓住了，紧紧圈在怀里，任她怎么挣扎都无用。
　　“看来王妃是恢复了些力气了，既然你愿意与本王玩着这个游戏，那本王也陪陪你。”
　　周澈将怀里的人压倒床榻上，扬手就撕扯姜令宜的衣裳，姜令宜吓得直掉眼泪，手脚并用的阻拦反抗。
　　“王妃可真是好兴致啊！本王奉陪到底！”
　　忽然，姜令宜的一双手被周澈抓住用被扯碎的布条绑住，她慌了。
　　“你个无耻之徒，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不得好死！”
　　周澈一把抓住姜令宜的脸，钳住下颌，令她再说不出一句话。
　　“王妃的金玉良言，本王会好好好受着的，只是恕本王做不到，本王要你看着本王如何将你在意的太子妃与太子杀死的。”
　　姜令宜哼叫着，试图甩开周澈的手，可惜还没来得及成功，周澈拿出了瓶药，用嘴摘掉那瓶塞之后，就朝她嘴里倒去，她摇着头躲避，那些药还是顺着她的动作进了嘴里，眼泪滑落。
　　“放心，这些药不过是让你今天能睡个好觉，明日能更加乖乖配合，没有什么其他的效果。”
　　周澈捂着她的嘴，见她不在反抗，便就将手松开了，坐在床榻上如同寻常恩爱夫妻一样为她整理凌乱的发丝。
　　“我忘了，这药还是有一样用处，就是让你再也不能说话了，哈哈哈哈哈——”
　　姜令宜闻言，张了张嘴，无论她怎么使劲，除了嗬嗬嗬气声，她发不出一点声音，她流着泪起身掐住周澈的脖子，可就在对上他的眼睛的时候，被握住了手腕。
　　“怎么？怕了？王妃不用这么生气，反正以后你也，没有说话的必要，有本王在，不会与人欺负你的，听话，今夜不要再哭了，明日就是大婚了，要漂漂亮亮的。”
　　周澈就着握住她手腕的姿势将人放倒，满意的欣赏自己未来的妻子，体贴的将她的手腕松开，盖上被子。
　　姜令宜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酥软无力，原来周澈话里的乖乖配合是这个意思，她望着合上的门，绝望的流泪，控制不了自己的四肢，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一夜没睡，任由眼泪一直流，到后来眼睛都流干了，她就呆呆地望着窗户，等到天亮后有人来替她收拾梳妆，她麻木着一张脸，任由婢女摆布，真的就像周澈说的那样乖乖配合。
　　“时辰到了，殿下请王妃过去了。”
　　“是。”
　　她在一个接一个的人之间转手，最后被搀扶着走到布置好的大殿。
　　文武百官都在，太子也在，顾如歌也在，姜令宜皱着眉头朝顾如歌张了张嘴，无奈的留下一行泪。
　　“开始吧！”
　　上前的司礼太监宣唱的却不是大婚上该说的。
　　“奉，天承运，皇帝召，睿王周澈，德才兼备，勤政爱民，朕旧疾复发，实难监国，退居行宫，禅让皇位，由睿王继位！钦此！”
　　话音刚落，一位言官立即起身。
　　“放屁！太子尚在，趁着陛下病了，你便打上了这样的注意，真真是狼子野心，所作所欸不堪入目！”
　　一支利箭射穿了那位言官，余下的大臣们即便有心也无力，周澈审视一圈，见无人跃跃欲试，很是满意。
　　“父皇亲自写下的圣旨，诸位可还有异议？”
　　文太尉缓缓起身。
　　“老臣参见睿王殿下。”
　　“怎么？老太尉还有话要说？”
　　周遭那一圈持刀而立的禁军纷纷都将手搭在了刀上。
　　“殿下不必那这些把戏吓唬老臣，今日在这宗庙内，殿下借婚仪之名，行弑君杀父害兄的不轨之事，可是要想清楚是否对得起堂上列祖列宗，至于这道假圣旨，还是不要再拿出来的好。”
　　说着文太尉把那道圣旨夺在手中，引火烧了。
　　“诸位，今日为了苟活于世，便就屈服于着狠毒小儿，实乃违逆天道——”
　　又一只箭射向文太尉心口，彭奉之将手里的弓扔掉，走向周澈。
　　“殿下，既然这些冥顽不灵、不知变通的顽固们，不愿意让您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那也没必要讲理了。”
　　顾如歌望着这个忽然出现的男子，不解的看向周洵。
　　“殿下，他是谁？怎么……”
　　“他就是我们一直以来苦苦寻找的真凶主谋。”
　　顾如歌脑中轰的一声炸开，那个人就是害死了似玉的真正主谋，那他身边带着的那个人会是下手的人吗？
　　“太子妃见到草民很是激动吗？”
　　彭奉之戏谑的笑着。
　　“不必与他们多费口舌了，动手！”
　　周澈下令，殿上开始骚动起来，四处逃窜的官员，互相厮杀的两方兵马……
　　顾如歌没有被情绪左右多久，立即跑到姜令宜身边，将人扶起，在暗卫的守护下一点点往外挪。
　　“令宜你怎么了？怎么说不了话了？”
　　姜令宜摇摇头，顾如歌来不及再多问，躲开不断挥舞过来的刀剑。
　　“殿下快走！”
　　周洵挡住侧方的剑，深深看了一眼仍然站在原地的彭奉之与周澈。
　　“往宫门撤，去找苏御会和！”
　　苏御早早的被派去解救被软禁的皇帝、皇后与元嘉。
　　周澈想要追上去，却被彭奉之拦住了。
　　“殿下不必着急，让他们跑一跑，等他们发现根本跑不出殿下的手掌心的时候就会明白自己有多无能。”
　　周澈半信半疑的收回手，带着人不紧不慢的上了城墙，看向正逃出宫门的众人。
　　姜令宜仍旧穿着嫁衣，鲜红无比，十分扎眼，彭奉之拉弓搭箭便瞄准了她旁边的皇后。
　　“咻——”
　　皇后倒地，那一箭射穿了她的肺，口中咳出血沫。
　　“母后——，母后——”
　　元嘉被贺云峥拉扯着远离。
　　顾如歌与姜令宜搀扶着，回头望向城墙上的周澈，眼见又一箭就□□过来，二人立即避向一旁。
　　“苏御，立即带着太子妃与公主去城外找顾将军会和！”
　　说话间鸣珂带着顾府的影卫出现了，将扑上来的禁军打退。
　　“鸣珂，阿娘呢？”
　　“主上放心，夫人已经送到将军营中，此刻无碍。”
　　鸣珂一把将跌坐倒地上的秋稚拉起，护在身后撤离。
　　“殿下，禁军太多了，你们马上离开，我在这里断后！”
　　周洵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立即配合着交换位置，带着人立刻后撤。
　　“你自己小心，城外会和！”
　　“属下遵命！东宫十率听令！保护殿下撤离！”
　　直到天色昏暗，疲惫不堪的众人才与城外的顾晏舟会合上。
　　顾如歌打眼就看见了形容憔悴的顾夫人。
　　“阿娘！”
　　顾如歌扑到许久未见的顾夫人怀里，眼泪不争气的往外流。
　　“好了好了，没事了，人没事就好，你兄长说，现在还不是停下来的时候，要马上往剑南去，你爹爹已经在来接我们的路上了。”
　　“嗯。”
　　顾如歌擦了擦眼泪，看向周洵。
　　“元嘉怎么样？母后的尸体……”
　　“放心，她没事的，母后的尸身只能就地埋了。”
　　顾如歌点点头，看见姜令宜身边陪着秋稚，还有鸣珂守着，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那殿下便抓紧了，我们好启程上路。”
　　周洵亲自选好了地方，很快就挖好了坑，元嘉怅然的看向自己的母后被放入那个小小的坑中，泥土填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土包，就这样结束了这一生。
　　她将脸埋在顾如歌怀里，肩背耸动，痛苦起来。
　　“出发吧，不能再留了。”
　　为了不暴露行踪，顾晏舟带着余下的军士们远远跟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