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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0、Chapter 362 我不爱你了 摆明了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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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珀被她推开后,僵在原地,看着她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心疼得厉害,却不敢再靠近,只能低声叫她:“忆霜?忆霜你怎么样,别吓我……。”
“我不碰你,我保证不碰你,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哪里都不去,好不好?”
“好痛……头真的好痛……。”
想抓,抓不住。
想忘,忘不掉。
两种情绪在脑海里疯狂撕扯,疼得唐忆霜眼泪砸在地面上,嘴里不住地发出细碎的痛哼。
安珀不敢上前,又舍不得离开,只能半蹲下来,保持着一个不会吓到唐忆霜的距离,
“没事的,不疼了,我在呢,不想记就不记,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她伸出手,悬在唐忆霜头顶半寸的地方,好几次想抚上她的后背安抚,又怕唐忆霜更抗拒,终究还是缓缓收了回来。
明明就在眼前,明明是自己很爱的人。
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全是陌生和警惕。
这种滋味,比当初被陷害禁赛,孤身一人带着孩子回国还要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唐忆霜的头痛终于缓了一瞬。
她抬起头,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落在安珀身上。
印象里模糊的人影渐渐清晰,擂台上英姿飒爽的模样,与面前这个身材高大的女人重合在一起。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来找我……?”
“你告诉我,我还有多少个几年,能这样毫无指望地等你?!”
“……。”安珀找不到一句合适的话来回应。
是啊,她为什么不去找她?
她当年被人构陷,强行关进密闭的审讯室,身上所有通讯设备全被没收。
别说主动去找唐忆霜,她连拨出一个电话,传递一句消息的机会都没有。
等她重获自由,又遇上了那场地震。
很好笑,她疯了一般找遍了废墟。
结果认错老婆,人家根本不在那。
“我……我不是不想找你,真的不是……。”安珀的声音一开始还带着急切的辩解,说着说着,便被无尽的愧疚淹没,语速越来越慢:
“我被人陷害,进了监狱,出来又遇上地震,我连你的消息都找不到……。”
她比谁都清楚,再多身不由己的理由,都抹不掉唐忆霜这些年吃的苦。
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独自生产,独自抚养孩子,经历地震,还要承受记忆被抹去的痛苦。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的“不告而别”。
唐忆霜根本不愿听这些解释,撑着发软的腿,站起身,转身就想离开。
刚走一步,安珀就跟着走一步,始终保持着一臂的距离,不敢靠近。
“忆霜,你是不是……什么都想起来了?”
唐忆霜始终沉默,没有回头,可那双泛红的眼眸,早已给出了答案。
她确实想起安珀了。
想起了两人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可那些记忆里,最清晰的还是安珀离开的那天。
安珀跟她说过打完比赛就回来,可没有。
她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孩子都生下来,也没等到她。
就算此刻,安珀把所有身不由己摊开在面前。
发现,自己早已不在意这些缘由了。
莫名不爱安珀了……。
不爱了。
真的,不爱了。
安珀就站在她身后,不敢再问了,怕听到不好的答案。
记忆里那个总是笑着扑进自己怀里的女孩,眼里现在全是戒备和疏离。
这个认知让她害怕。
眼看唐忆霜就要走,她突然伸手,拽住唐忆霜的手腕,
“不要走。”
“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你,好不好?”
唐忆霜垂眸看着那只紧紧扣着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掌心带着常年练拳磨出的薄茧。
是记忆里无数次保护她,给她安全感的手。
可此刻,却只让她觉得满心疲惫。
她挣了挣,“放手。”
“我知道你恨我。”安珀不肯彻底放开,不断乞求,
“你打我,骂我,怎么发泄都可以……忆霜,别不理我,别赶我走……求你了。”
“我没有恨你。”
唐忆霜转身看她,眼底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淡然,
“我只是,不爱了。”
“什,什么?!”
安珀踉跄着后退半步,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只剩下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不爱了。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
却比当年地震时那片废墟,比牢狱里的绝望,还要残忍千万倍。
她找了她这么多年,念了她这么多年,抱着哪怕她恨自己入骨,也要弥补一生的念头,跨越山海,守在她身边。
可到头来,等来的却是这三个字?
唐忆霜别开眼,不去看她痛苦的模样,心口却隐隐抽痛。
可那些独自熬过的日夜,那些从期待到绝望的等待,那些空白的记忆里刻下的孤单,都在提醒她,她再也回不去了。
“你……离开吧。”
“离开…?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了吗?”
安珀从未在一个地方守这么久,从未这样盯着一个人这么长时间。
可现在,她只想多看看这个人,生怕错过什么。
“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唐忆霜抽回手,侧头看向别处。
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她本就是个爱哭的人,却从未这样哭过。
没有嚎啕,没有哽咽,只是无声地流泪。
“我也不爱你了。”她硬撑着,一字一句,
“现在只想……自己从头开始。”
“不行!”安珀慌了。
她不擅长说情话,也不擅长挽留人。
这一刻,她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留下来。
于是她抱着唐忆霜,哀求着,“别…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好不容易……。”
“你放开我!放开我!”
“忆霜!求求你……别这样……。”安珀不敢松开,怕一松开,唐忆霜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如此卑微地求人。
“我不要你!我不要你了!”唐忆霜挣扎得更凶,抬脚踢向安珀的腿,又用拳头捶打着她的后背,尖叫着嘶吼:
“我不要……不要……!”
安珀抱着她,不说话,也不放手。
任由她挣扎着,捶打着,踢打着。
就在两人的纠缠快要失控之际,一道沉稳又带着威严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混乱。
“忆霜?”
唐御冰来了。
身后还跟着几个保镖。
原本是听到这边的动静赶来。
可一走近,看到的却是安珀抱着唐忆霜,而唐忆霜情绪极度不稳定,拼命挣扎捶打,场面一片混乱。
“妈!妈!”
唐忆霜听到母亲的声音,立刻朝着唐御冰的方向哭喊。
唐御冰脚步顿住,眼神一冷,抬手甩了一个手势。
身后的保镖立刻会意,呈扇形迅速散开,分头去搜寻。
安珀听到动静,下意识地将唐忆霜往自己身后护了护,抬头看向唐御冰,眼底还带着未散的慌乱和委屈。
唐御冰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安珀,
“你想对我女儿做什么?”
“我不想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我只是想留住她。”安珀手臂松了松,面对气场强大的唐御冰,语气里多了几分底气不足。
“留住?”唐御冰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悦,
“你没看到她现在的状态吗?她根本不想看到你,你用这种强迫的方式留住她,有什么意义?”
“我是松口同意你们,可我还是要警告你,别再用你那些偏执的方式逼她,但凡你再越界一步,我对你绝对不会客气。”
“阿姨,我……我没有逼她,我只是想弥补她,我知道我之前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安珀垂下头,愧疚又无奈。
她是真心想要弥补,想要挽回。
可唐忆霜的反应,却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她以为她们之间只要见面了,什么问题都可以解决。
可现在……。
趁着安珀分神的瞬间,唐忆霜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她,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正好撞进快步上前的唐御冰怀里。
安珀伸手想拉住她,却只抓到一片虚空。
眼睁睁地看着唐忆霜躲进另一个人的怀抱。
她很不喜欢这个画面,很不喜欢。
这种感觉,就像她小心翼翼呵护了多年的宝贝,被另一个人抢走了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妈在呢,不怕不怕。”唐御冰温柔地哄着孩子,可眼神却一直落在安珀身上,充满了警告。
唐忆霜小脑袋不停地蹭着唐御冰的肩头。
没有大哭大闹,用这种依赖的姿态,诉说着方才的慌乱与难过。
平日里她总爱和唐御冰拌嘴,母女俩少有这般亲近的时候,大多时候都是针锋相对,谁也不肯让谁。
可此刻被安珀逼到情绪崩溃,又经历了一番惊险逃窜,她下意识地就把眼前的母亲当成了唯一的依靠。
唐御冰手上安抚的动作更轻了,低声反复哄着:“别怕了,都过去了,没人再逼你。”
活了这么多年,和女儿吵闹了无数次。
这还是唐忆霜第一次这般依赖自己,这种被需要的感觉,让她莫名高兴。
安珀不死心,往前迈了一步,试图再靠近唐忆霜一点。
可唐忆霜立刻从唐御冰怀里探出头,满是抗拒:“你不要过来!”
“我不想见到你,你走!”
唐御冰本就不想掺和她和唐忆霜之间的感情纠葛,此刻见女儿反应如此激烈,半点都不愿再看到安珀,当即沉下脸,
“没听到她说的吗?站着,不许再上前。”
安珀抿了抿唇,苦涩却无法反驳,只能乖乖停下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好,我不过去。”
她顿了顿,轻声对唐御冰解释,“阿姨,忆霜她……好像恢复了一点记忆,她想起我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我全是抗拒,我……。”
“先不说这个。”唐御冰没心思听她的解释,眼下女儿的安危才是第一位。
她低头看向还在怀里蹭着的唐忆霜,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忆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你妈呢?怎么没跟你在一起?”
这一问,唐忆霜才想起来。
她指着自己跑出来的方向,可脑子一片混乱。
本就是路痴,绕了这么久,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连自己是从哪条路跑过来的,之前坐的车停在哪里,全都忘得一干二净。
“妈妈她…妈妈她让我先跑,她,她现在还在那边,肯定有危险……。”她急得眼眶更红,声音哽咽:
“就是,就是那个方向,我记不清了,但是我记得车!”
“是一辆黑色的车子!车牌我也还记得……前两位是京A,后面好像有数字7和3!”
她说得逻辑混乱,听得唐御冰一阵迷糊。
正好这时,几个保镖从一旁跑过,正四处着急地帮忙找人。
唐御冰立刻抬手叫住领头的保镖,沉声命令:“去,按照她说的方向仔细搜寻,把所有黑色车辆都排查一遍,车牌号码记清楚,务必找到人!”
“是!”保镖领命,立刻带着人快步离去。
这边刚安排完,安珀看着唐忆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终究是放心不下,又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想伸手碰一碰她的胳膊,想帮她擦掉眼泪。
“别碰我!我不想见到你!”唐忆霜立刻往唐御冰怀里缩了缩,声音里满是害怕与排斥。
唐御冰看着安珀屡教不改,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说话你听不懂?让你别过来,没看见她害怕你吗?”
“对,对不起。”安珀收回手。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周诗末手里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现金箱和文件袋,快步跑在前面,龚沁池则抱着怕怕,紧跟其后。
龚沁池几步走到安珀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
往常这样的触碰,正常人都会下意识受惊,大喊一声卧槽吧?
可安珀站在原地不动,连眼神都没晃一下。
龚沁池奇了个怪了,又拍了一下,“喂!傻大高个,你怎么回事?发什么呆呢?”
“怎么脸色这么差?”
安珀像是没听见她的话,自言自语:“忆霜,她说……她不爱我了。”
怕怕似乎听懂了这句难过的话。
觉得是妈妈不爱妈妈了。
她小嘴巴一瘪,原本灵动的眼睛也耷拉下来。
“啊?什么玩意儿?”龚沁池听得一愣,“她不爱你了?”
她拍了拍安珀的胳膊,试图宽慰:“是不是忆霜现在正闹情绪,说的都是气话啊?情侣之间吵架,哪有不放狠话的。”
“我和小Jerry就经常放狠话呢。”
“不是气话。”安珀摸了摸怕怕的脑袋,眼神又落到唐忆霜身上,语气很轻很轻,
“她……真的不爱我了。”
“我们……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她现在根本不让我靠近,连看都不想看我,是真的不想见到我。”
这边,周诗末已经走到唐御冰身边,把手里的现金箱和文件袋递到她面前,眼神示意她清点核对:
“御冰,你要的现金和文件都备齐了,你检查一下。”
说完,她才注意到唐忆霜通红的眼眶和慌乱的神情,不由得眉头一皱。
妈呀,这孩子怎么又哭了?
第几次了?
“忆霜这是怎么了?怎么哭成这样?”
唐御冰伸手接过箱子和文件,随手放在一旁,语气平淡地解释:“她刚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绪本就不稳定,又遇上了危险,一时没控制住。”
说着,她推了推唐忆霜,看向周诗末:
“她手上还受了伤,你先带她去医院处理一下,好好安抚安抚情绪。”
“好。”周诗末接过唐忆霜,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红得吓人的一圈,果然受伤了。
“我现在就带她去医院,后续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我。”
唐御冰微微点头,交代完便拿起箱子转身,忙着去找南宫情冉。
唐忆霜被周诗末半扶着离开,脑子依旧昏昏沉沉,一片混沌,她下意识转过头,目光直直撞进安珀的视线里。
两人对视片刻,安珀立马从龚沁池怀里抱过怕怕,想追上去。
“别……别跟着我……。”唐忆霜看着她逼近的身影,声音颤抖着开口。
周诗末转头看向几步外的安珀。
女人抱着孩子,长得挺高,就感觉有点傻傻的。
她心里大概有了数。
“你先别急着跟过来。”
安珀抱着怕怕的手臂紧了紧。
怕怕“嘤”了一声,她才松了松力道,声音涩得厉害:
“我……我就是想跟着,确保她……她真的没事。”
“她现在这样,你跟着反而让她更紧张。”
“你要是真为她好,就先保持点距离。等她情绪缓过来了,再谈别的,好不好?”
周诗末的语气比唐御冰温柔很多。
没有指责,只是单纯站在唐忆霜的角度,给出最妥帖的建议。
“她……她很抗拒我,我知道。可我怕啊……我怕这一松手,就真的再也抓不住她了。”
安珀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怕怕,小家伙正睁着眼睛瞅着唐忆霜的方向,小眉头皱着,像是也在替她难过。
“还有怕怕……她还这么小,总归是需要妈妈们在身边的啊。”
周诗末刚要开口说些什么来缓和。
“你听不懂吗?我不想见到你!”唐忆霜从她身后探出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那些狠话:
“我说了我不爱你了!你这副死缠烂打的样子真让人讨厌!”
“我甚至到现在都想不通,当初到底是瞎了哪只眼,才会喜欢上你这种人!”
狠话说完自己先撑不住了,眼泪又涌了出来。
她擦了擦,心里头有个声音在骂自己。
唐忆霜,你怎么就这么别扭!
说狠话的时候像只刺猬,转过头就掉眼泪,恶心死了!太恶心了!
那一句句“讨厌”,“瞎了眼”跟刀子一样。
安珀抱着怕怕的手都在抖。
“妈妈……。”怀里的怕怕似乎感受到了她的难受,口齿不清地唤了一声。
安珀眼神亮了亮。
她看向唐忆霜,咬着唇,还想为了孩子再做最后一次争取。
旁边的龚沁池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拽了拽她的胳膊,
“算了吧,别再固执了。“
“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再这样厚脸皮,除了让她更难受,更抵触,没有任何意义,放过她,也放过你自己。”
安珀慢慢收回了迈出去的脚,站在原地没再动。
周诗末扶着唐忆霜走了几步,回头看了眼僵持的几人,心里叹了口气。
她看得明白,安珀本性不坏,都是执念。
可唐忆霜心里的那道坎,哪是这么容易就能跨过去的。
她只好放缓脚步,对着安珀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藏着点暗示:
“她现在不想见你,不代表以后一辈子都不想见。”
“小丫头,有些事,强求不来,急也没用。你要是真的有心,真的想等,就换一种方式……比如,远远地看着,别靠近,别打扰,别再让她有压力。”
“远远看着……?”安珀失神地小声重复着这四个字。
周诗末笑了笑,转头看向龚沁池,语气恢复了利落:
“我先带忆霜去“附近的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御冰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知道了知道了,你赶紧带她过去吧,再过几分钟,伤口就愈合了。”龚沁池摆了摆手,随口应道。
等周诗末扶着唐忆霜走远了,她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
医院就医院吧,还非要说附近的医院?
怎么听着有点刻意?
她正愣神呢。
旁边的安珀眼睛亮了起来,“我知道她的意思了!”
“亲戚,你知道她说的附近的医院是哪一家吗?具体位置在哪?”
龚沁池被她这突然的劲头问得一愣,“我哪知道具体的啊?”
“不过你从这出去,走到路口随便问个路人,提明德医院,基本上没人不知道。”
“你该不会是想跟过去吧?我可提前提醒你,到了地方千万别再像刚才那样死缠烂打,不然以忆霜的脾气,当场就能跟你离婚。”
安珀没心思听她唠叨,只抓住了“明德医院”四个字,点了点头,抱着怕怕转身就走。
龚沁池挠了挠头。
这一个个的,都忙着呢……那我呢?
哦对!还得帮唐扒皮找她老婆呢!
她赶紧朝着保镖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真是服了,一天天的,又是当保姆又是当跑腿的,全天下就我最忙!
“诶,粪池总,你也来找人?”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迎面跑过来,看到龚沁池也往这边赶,脚步顿了顿,脸上带着几分急色。
毕竟唐御冰的吩咐是“务必找到人”,耽误不得。
龚沁池正跑得急,闻言喘了口气,手撑着膝盖直起身:“可不是嘛,友情帮忙,帮唐扒皮……啊不,帮唐董找她老婆!”
她眨了眨眼,凑近了些,“有什么线索不?总不能乱转吧?”
保镖显然没听过“唐扒皮”这个称呼,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赶紧回话:
“唐董说了,目标是辆黑色轿车,车牌前两位是京A,后面好像有7和3这两个数字,具体记不清了。”
她往旁边的岔路瞥了眼,“估计藏在哪个角落里头,这片区不好找。”
龚沁池若有所思,“黑色轿车,京A,带7和3……行,我心里有数了。”
保镖没工夫跟她多聊,抬手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那我先去那边排查了,粪池总有发现随时联系。”
龚沁池望着她消失的背影,撇了撇嘴。
这么大一片区域,就凭这俩数字,跟大海捞针似的……。
难不成真能让我撞上?
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这边都没有人,肯定都找过了。
算了,随便应付着找找,偷个懒吧。
她往前走,眼睛却往路边停着的,或缓缓驶过的车辆上瞟。
万一呢?
万一真被我撞上大运,那我岂不是能立马去买彩票中大奖?
正胡思乱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引擎声,越来越近。
龚沁池下意识往旁边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赶着投胎啊!开这么快不要命了!”
一辆黑色轿车贴着她身边疾驰而过,车速快得惊人。
她刚皱起眉头,想瞪着车的背影骂人,余光却瞥见了车牌。
京A·XX73X?
京A·XX73X!
“我靠!”龚沁池手指着那辆车的背影,声音都劈了:
“这不就是要找的那辆车吗?!”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要立刻回去报信。
可下一秒,差点没被吓死。
那辆黑色轿车没有丝毫减速,正朝着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疯狂冲去!
唐御冰还在专心四处找人,没察觉到身后疾驰而来的危险。
“唐御冰!小心!”
龚沁池扯着嗓子大喊,人已经跟着冲了出去,跑得太急差点崴了脚。
那辆黑色轿车车速加快,摆明了就是冲着唐御冰撞去的,杀气腾腾!
唐御冰听到那声急促的呼喊,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