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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Chapter 347 跟女孩子亲亲 等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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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了,全是下签,要不算了吧?”李雪收了笑,拉了拉傅以禾的胳膊,
“别跟这破签筒置气了。”
傅以禾一把甩开她拉着胳膊的手,把签子全倒在了供桌上。
赌气似的认定这里面根本就没有一支好签,全是晦气的下签。
可等目光逐根扫过摊开的签面,无语了。
供桌上的签子,分明有好几支写着上签,中签的字样。
哪里是全下签的样子,分明是她自己手气差到了极点。
李雪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后,笑了。
傅以禾咬着唇,不肯承认自己运气差。
她一把将供桌上的签子拢到一起,把签筒一把塞到李雪手里,赌气道,“你来!我就不信了!”
李雪无奈地摇了摇头,觉得傅以禾这副较真的样子实在幼稚得很。
却也没拒绝,只是敷衍地抬起手腕,晃了两下签筒。
竹签在筒里碰撞了两声,便有一支签子滑落,落在青砖地上。
傅以禾比李雪更急。
几乎是立刻就蹲下身,膝盖的不适被她彻底抛在脑后,伸手就要去捡那支签。
心里已经打好了算盘。
不管李雪摇到什么,她都要挑刺,要是还是下签,正好能顺理成章地说这签筒就是骗人的。
可看清上面的字迹时,嘴角垮了下来。
签面上写着“中平,行事平稳,无灾无难”。
根本不是下签。
傅以禾一下子就炸了,也不管李雪了。
抢过她怀里的签筒,往后退了两步,站定后就开始疯狂摇晃。
摇了没几下就甩出一支,她蹲下去捡,看一眼,是下签。
立马又站起来,更用力地摇。
签子掉了又捡,捡了又摇,来来回回摇了不下几十遍。
每一次捡起签子,看到的都是一模一样的“下签”批语。
李雪从没见过这么爱较真的人。
怕她再这么摇下去,手腕都要抽筋,赶紧上前拉住她的胳膊,“别摇了别摇了,你这胜负欲。”
傅以禾气得一把摔了签筒,滚进角落。
李雪哭笑不得,嘴上还慢悠悠补刀:“摔了也没用,是好是坏都是天意,跟一支签较什么劲。”
傅以禾瞪了一眼那签筒,冷哼,“天意?我活这么大,就从来不信这虚无缥缈的东西。”
“好好好,不信不信。”李雪从她身后绕过去,在墙角捡起那只被她摔得七零八落的签筒,慢悠悠站起身,将筒盖盖好,摆回供桌原位,
“走走走,实验室在后面呢,我们过去吧。”
“等一下。”
傅以禾忽然开口。
她抬头看着那尊落满尘灰的佛像。
谁也猜不透此刻她在想些什么。
李雪太了解她了。
但凡傅以禾露出这种神情,便是心里盘算起了正事,半点玩笑都开不得。
于是她也不再多言,默默往后退了半步,靠在一侧斑驳的木门边,双手抱胸,安静地守在一旁,目光时不时落在傅以禾的背影上,又扫过殿内破败的景象。
空气中只剩下窗外风穿破窗的呜咽声,以及两人的呼吸。
就这么沉默了好长一段时间,久到李雪都以为傅以禾要就这样站到天荒地老,她才缓缓收回目光,脖颈微微转动。
“这次的轮船会,我那外甥女,必定会现身。”
李雪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傅以禾沉默这么久,开口第一句竟是这个。
轮船盛会的计划她们方才才聊过,目标,人手,药剂全都安排妥当,唯独没提过她那位外甥女。
“你就这么肯定?”李雪压下心头诧异,沉声问道。
傅以禾转过身,背靠在供桌沿上,受伤的膝盖下意识微微弯曲,减轻一点承重,
“此前我们找到安沐,是在市中心那家五星级酒店。”
“你记不记得,那家酒店里外三层的安保,暗处埋伏的保镖,全都是我那外甥女,特意调派人手布下的,明面上是守着酒店,实则寸步不离护着安沐。”
李雪眉头皱得更紧。
“安盟主与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不清楚。”傅以禾坦然摇头,
“不过顾盟主同我提过一嘴……她们曾经是恋人。”
“恋人?她们两个?”李雪心头一跳,有些难以置信,“还有这层关系?”
“嗯。”傅以禾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再次飘向那尊蒙尘佛像,声线凉薄,
“她没细说,只随口带过一句,真假未辨,我也没闲心去查她们过往那些情情爱爱的烂账。”
“但我能确定,此前在海岛上,暗中派人尾随我们,窥探我们所有动向的人,除了唐御冰,另一个就是我这位好外甥女。”
她顿了顿,眼底寒意更甚。
“如今安沐的尸体,她们的人想必早已寻到。以这俩人的心思,一旦发现安沐死了,第一个怀疑的人,就是我。”
“所以这次轮船会,她一定会跟着唐御冰一起出现。”
李雪听完,沉默了几秒,消化着这一连串信息,看向傅以禾的眼神多了几分凝重。
“你是怕,你那位外甥女察觉真相,对你下手?”
傅以禾忽然就笑了。
“怕?这有什么怕不怕的?”
“你觉得,就凭她一个小丫头,也配做我的对手?”
“你倒是自信得很,天不怕地不怕,可别忘了,她身边还有个唐御冰呢。”李雪刻意加重了那三个字,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
“那女人,心思沉,手段狠,护短又难缠,真要是对上,可不是念旧情,动动嘴皮子就能解决的小角色。”
“你别到时候轻敌,栽在这两个人手里。”
这话勾起些不愉快的回忆。
傅以禾微微抬了抬下巴,嗤了一声,“怎么?你这么看好她们?”
李雪轻笑了一声。
并不畏惧傅以禾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看好谈不上,只是好心提醒,免得你阴沟里翻船。”
“呵,不必。”傅以禾冷声打断,“我此番赴会,本就没打算留手,唐御冰,我必杀。轮船上所有碍事的,不该出现的,挡我路的人,一个都别想活着离开。”
李雪脸上的笑意瞬间淡去,“你连唐御冰都要动?那可是……。”
“没什么可是,该杀照样杀。”傅以禾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有哪里不妥,
“这不是我一时兴起,是我早就答应了某人,承诺好的事,自然要做到。”
“某人?”李雪眉头一蹙,满心疑惑,“你答应了谁?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
傅以禾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望向那尊蒙尘的佛像。
视线定格在佛像眉心那一点积灰的印记上。
不知为何,那一点浅淡的痕迹,在她眼底渐渐晕开,竟勾勒出一张无比熟悉的女人面容。
“将玺桉……。”
李雪站在原地,彻底愣住了:“将玺桉?这是谁?你和她……?”
傅以禾没有回头,依旧望着那尊佛像,
“我和她的事,不是几句话能说清的。几天后轮船上的阴谋,布局,才刚刚要开始,可我和她……真正认识,要从十几年前那个夏天说起。”
记忆翻回了那个普通的午后。
街角一家老旧便利店门口,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两张褪色开裂的塑料椅。
傅以禾就坐在其中一张上,脊背没完全靠实,半侧着身垂着眼刷手机。
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青涩,却已经有了几分后来的冷艳轮廓。
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小小的女孩儿。
那是还没长开,一脸稚嫩的南宫情冉。
她乖乖坐着,小手捧着一盒三色冰淇淋,草莓,香草,巧克力。
那是傅以禾刚刚给她买的。
小情冉握着一支塑料小勺,挖着冰淇淋,小口小口往嘴里送。
吃得满嘴都是,还不忘挖一勺往傅以禾面前送,“小,姨,吃,吃一口。”
虽是五六岁,不过因为先天性语言障碍,学习能力比任何人差那么一点,导致这个年纪说话还是有一点吃口,却想努力把每一个字说完整。
傅以禾垂眸扫了眼那勺沾了小孩口水的冰淇淋,微微皱眉,似乎有些嫌弃。
“不吃,你自己吃吧。”
小情冉依旧很认真地仰脸看她:“可,可是,妈妈说,小朋友要,要懂得分享。”
傅以禾嗤笑一声,似乎对什么分享毫不在意,瞥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冰淇淋,嫌弃地转过头,继续玩自己的手机,
“不吃,别烦我。”
小情冉听出了她的拒绝,也不生气,就那样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舀着冰淇淋吃。
傅以禾垂眼瞅,反倒生出些想笑的念头。
嘴角刚要勾起,小情冉像是察觉到了,忽然抬起头,眼睛亮闪闪的,嘴里还叼着小勺,冲她笑。
傅以禾脸上的笑意僵住。
她向来最讨厌别人冲她笑,尤其是这种……傻乎乎的,没头没尾的笑。
没等多久,不远处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傅以禾抬眼望去,就见郑初快步走了过来,身上穿着简约的浅杏色连衣裙,长发挽在脑后。
走到近前时,眉眼间满是不好意思:“对不起啊,路上堵车了,我来迟了,让你久等了。”
傅以禾站起身,脸上没什么愠色:“没事,我也刚到没多久,不着急。”
一旁的小情冉原本还叼着勺子啃冰淇淋,闻言立刻停下动作,小脑袋转过来。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打量。
眼前的大姐姐生得极好看。
皮肤白白的,连说话声音都温柔。
郑初的目光也第一时间落在了傅以禾身边的小丫头身上,只一眼,心就被狠狠萌化了。
小家伙长得还挺胖,头圆,身子圆,一看就被养的很好。
身上穿着一件米黄色的连体衣,头发上别着一枚卡通芝士造型的小发卡。
郑初伸手想摸一摸她的头,又怕吓到孩子,收回手看向傅以禾,语气里满是喜爱:
“这小朋友是谁呀?长得也太可爱了吧。”
傅以禾微微倾身,抬手揽住郑初的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认真道,“这是我的孩子。”
“什么?!”
郑初整个人都不好了。
傅教授……有孩子了?!
仔细观察她俩真有点像!
这竟然是她的女儿?!
看着都五六岁大了,她怎么从来没听过半点消息?
孩子的另一个母亲是谁?
傅以禾看着清冷又独立,怎么会凭空多出这么大一个孩子?
无数个念头疯狂冲撞,郑初脸色一阵白一阵红,惊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傅以禾忍了几秒,终究没绷住,“骗你的,看把你吓的。”
郑初反应过来后,气恼地锤了她一拳,“你吓死我了,我还真以为你……你怎么连这种玩笑都开。”
傅以禾只是笑,丝毫不介意她锤了自己一拳,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蹭了蹭,“看你反应太好玩了,忍不住逗逗你。”
郑初瞪了她一眼,抽回手。
她虽然被傅以禾骗到了,但心性沉稳,很快就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
“你可真行,这种话也能随口乱说,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一旁的小情冉安静坐在小椅子上,慢慢挖着剩下的冰淇淋,却没怎么往嘴里送。
小脑袋抬着,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说话的两个人,眼神里的好奇更浓了。
她刚刚清楚看到.……小姨凑过去,亲了那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姐姐的脸。
五岁多的小丫头,只知道爸爸妈妈待在一起的时候,会这样亲亲彼此,那是最亲近的人才会做的事。
还太小,不懂两个女孩子亲亲代表什么。
不懂那份藏在动作里的温柔与偏爱,只歪着小脑袋,在心里懵懂地琢磨。
……等长大了,是不是也可以这样,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子亲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