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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叙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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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伯清后来又讲了很多关于张然小时候的事情,听得出来他们以前真的很亲近。而且,褚心阅也能感受到张然小时候应该生活得非常快乐,起码家境就很不错。他是经历了多大的痛苦,才会从优渥的环境中一落千丈,成为辍学小孩。
褚心阅忍不住想听更多,就会忍不住再给段伯清灌酒,直到把他灌得酩酊大醉,最后段伯清连话都说不出来,带着兴奋和喜悦的笑脸突然陷入沉睡。
“想不到,他的酒品还不错。”
“喝醉了直接睡觉,这是顶级大佬的酒品,很符合他的身份。”
褚心阅哈哈大笑:“那现在怎么办?我们送他回去。你知道他家住哪吗?”
张然似乎对这个朋友很嫌弃:“送醉汉回家,我怕明天租车公司跟我们要高额赔偿。”
“好啦,是你朋友,而且我好像是罪魁祸首,就让我送他回家赎罪吧!”
张然将醉汉打横扛在肩头,像挑扁担一样把他背起来,扔进车的后排座。再帮优雅的女士打开副驾驶的门,护送她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最后自己坐上驾驶位。
正准备发动车子,副驾驶的褚心阅带着欣赏的眼光呆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了?又在欣赏颜值?”
“嗯,是真的帅。”褚心阅伸出食指勾住张然的下巴,“跟你的金主说说,以前有多少女孩子喜欢你呀?”
张然微微笑,手撑着方向盘向前看:“你猜。”
褚心阅别扭撅嘴,“不说算了。”
张然宠溺的安慰:“金主爸爸放心,我很有职业素养,是男德冠军。对于不喜欢的人,不管男女,都保持距离,绝不给人念想……主要是懒得处理这些情感关系。但对喜欢的人,会发愤图强,不辞劳苦,兢兢业业,精益求精……金主爸爸要不要猜猜,我喜欢过几个人呀?”
褚心阅转正襟危坐:“算了,我不猜。”
张然笑着开车,逗逗褚心阅很好玩,她的反应很萌妹。
张然显然对首都,对段伯清的小区都很熟门熟路,“怎么不开进去?”
“有门禁。”
张然放下车窗,门卫已经走出来:“您好,哎,看您眼熟,您是?”
“我是段伯清的朋友,他喝醉了,在车上睡,麻烦您联系他管家出来接他。”
门卫张望下后排座,“稍等,我去联系。”
张然下车,打开后排车门,段家管家很快走出来:“张先生,有失远迎。我来吧。”
管家显然很熟悉这种操作,没一会儿就把段伯清拎起来,手臂搭在自己肩膀上,而宿醉的段伯清也只是哼唧了两句,并没有醒。
张然:“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要回酒店休息,辛苦你了。”
“张先生客气了,那我就不跟您见外了,我们改日再见。”
的确不早了,褚心阅都有些困了,不过开车进小区和出小区的这段路,褚心阅都忍不住想看看风景。虽然是夜晚,但仍看得出绿意盎然,不同色号的绿层峦叠嶂,乱中有序,且色彩搭配的极富美感,也不是一般园艺师的手笔。
这种顶级豪宅褚心阅再熟悉不过了,褚家老宅也是这样,外表看是风景园林,但实际上地理位置优越,看起来像畅意的大自然风景,实际上二十四小时安保,每个位置都有森罗的管理。
段伯清作为现在国内顶级盲盒公司的掌权人,能住在这里毫不奇怪。这是富人的圈子,身份的象征,有钱人的画地为牢。
“想什么呢?”
张然真是随时能发现自己情绪上的偏颇。
“觉得段总住的房子很不错,大开眼界了。”
“的确是人类用钱堆出来的‘奇迹花园’。”
奇迹花园是小区的名字,张然说话的艺术常常令褚心阅惊喜加意外。
“段总的事业做得很强,但我看他聊到你,满心满眼都是欣赏。”
“想劝我上班?”
“也不是,就怕你有落差感,其实我每次去参加完同学会,都会有点……就是说,比较产生的情绪。”
比较是人类不幸的根源。
“所以,你想做我的心理委员?”张然笑了。
褚心阅也听过这个梗,冷不防被幽了一默。
张然继续:“我的枕边人那么优秀,事业那么成功,我还天天相处呢。”
褚心阅:“!”
就你会强词夺理了不成?
“可能在你看来我心态很好吧,你有没有想过我叫张然,就是湛氏集团的张然呢?这样的话,不管看段伯清还是别的什么成功人士,都在我熟悉的规则里生活,没什么好比较的。”
“湛氏的张然?那个神秘大佬?”
“嗯。”
“不可能。”
“为什么?”
“湛氏跟褚家有婚约,你可能也知道,说是湛氏跟褚家的婚约,其实湛氏就是张然的,张然如果想跟我在一起,直接履行婚约就好了,何必绕个大弯子在酒吧蹲点我呢?”
“酒吧?蹲点?我怎么记得我去酒吧找卫生间,有人突袭我,直接嘴对嘴,我还没见过那种阵势,如果你碰到,一定要报警。”
褚心阅冷不防又被将了一军。算了,这件事褚心阅理亏,还是不要说下去了。
“心阅,你会嫌弃我吃软饭吗?”
“不会。”
“那我就心安理得好不好。”
“好,”褚心阅放弃挣扎,“反正,如果你想上班,随时可以上,如果你想创业,我也可以给你投资,如果你就喜欢现在这样,我求之不得。”
“那,你会履行婚约吗?我怎么办?”一边聊天一边开车可真不好,等褚心阅反应过来的时候,张然的车子已稳稳停好。
两人在酒店的地下车库,昏暗的光影里,张然转身正面面对着她,向前探身,缓缓接近副驾驶座。
是在担心她会去履行婚约,不要他了吗?
他毛茸茸的眼睛,混合着清澈明亮的眼神,还有眼中那一丝丝忧心的神情,瞬间把褚心阅拉回之前牵他回家那副可怜小狗的模样。
褚心阅的心也跟着一瞬间揪了起来。
不要这样看着她,她会心软软的。
张然做了吞咽动作,锋利的喉结透过他的下巴也依然看得很清晰。
色心又起来了。
“其实,我也是那种人。”
“哪种人?”
“对于不喜欢的人,我也会保持距离。但我不是懒得去处理那些复杂的人际关系,只是我不相信任何的感情。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真正爱我的人——我的妈妈。现在好像又出现了一个,虽然我不太确定这个人有多爱我,但有一件事情,我非常确定。”
“什么?”
“我爱他。”
褚心阅说完这三个字的时候,眼角突然渗出了一丝潮湿,将她的双眼衬得非常迷离。
张然伸出拇指,帮她抹平泪水。
“他恐怕也无法估量,他有多爱你,他想用时间来佐证。”
褚心阅从张然的眼睛里看到自己。她真的被张然养得很好。由内而外。
“褚心阅也是。对不起,暂时没办法给出什么保证,需要一点时间。现在还不是跟父亲撕破脸的时候,还有些事情没有做完。但,褚心阅是不会跟不喜欢的人结婚的。”
“嗯。”
触摸到褚心阅的眼泪,张然的心都随之融化了。她也如此坦白赤诚,虽未直接互相许诺,却已显露得无比坚贞。
“而且对喜欢的人,也会发愤图强,不辞劳苦,兢兢业业,精益求精……”
“你不用那么累。”
张然的气息,有种引诱的意味。那是专为褚心阅定制的信息素,只向她靠近。只消她轻轻一嗅,便会中计,一再沉溺,甚至贪婪索取。
褚心阅忍不住将自己的唇,凑近张然的唇,轻轻一啄。
解渴,解馋,过瘾。
而他们之间的先后顺位总是这样,褚心阅勾勾手指轻轻一抿,张然便会肆意进攻,贪得无厌。
吻了一会儿,张然的手便开始向下游走,褚心阅一顿,张然便马上停了下来。
“今天是例假日。”
“嗯。”
张然轻轻喘息,嘴唇划过她的脸颊、下巴、肩颈。
她的衬衫被一点一点解开,直到张然又将头埋进她的颈窝。那种无法掌控的韵律,像大自然的声音,确确实实存在,却难以捉摸。它有着不同的层次,如同交响,实际上却都如江河湖海一样,奔向同一个方向。
褚心阅想把那样的感觉叫做心之所向,或者叫彼岸。
她轻轻低头,就能看到张然根根分明的发丝,他的头发又黑又亮,并不坚硬,甚至还有一丝柔软。
每每这个时刻,褚心阅总喜欢将手指插进他的发缝之间。他的头发跟他的睫毛一样浓密,手指放进去,便会被发丝全部覆盖。
褚心阅凭心而动,紧紧扯住张然的发根,仿佛扯住了两人命运的红丝线。
褚心阅完全没力气移动,洗澡,换衣服,所以一切都交给张然,她只需要放肆享受睡眠,睡醒一切就都好了,她不希望天亮起来,她希望这样美好的夜晚,能够再长一点。
就长一点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