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节选》青山长在

94、李将军列传4

　　李广有三个儿子：李当户、李椒、李敢，均担任郎官。
　　某日汉武帝与宠臣韩嫣嬉戏，韩嫣举止轻佻失礼，李当户挺身击打韩嫣，韩嫣逃窜。汉武帝因此赏识李当户的勇猛。
　　李当户早逝，其弟李椒被任命为代郡太守，两人皆先于李广去世。
　　李当户留有一遗腹子，名李陵。
　　李广自刎时，李敢正跟随骠骑将军霍去病征战。
　　李广死后次年，丞相李蔡因侵占汉景帝陵园墙外空地获罪，本应交由司法审判，但他选择自杀拒审，封国被废除。
　　李敢因随霍去病攻打匈奴左贤王时骁勇作战，夺取敌军战鼓军旗，斩首众多，被封为关内侯，食邑二百户，并接替父亲李广担任郎中令。
　　不久，李敢怨恨大将军卫青排挤其父，将其击伤，卫青隐瞒了此事。后来，李敢随汉武帝至雍城甘泉宫狩猎，霍去病为替舅父复仇，射杀李敢。
　　当时霍去病正得宠，汉武帝对外宣称李敢是被鹿撞死。
　　一年多后，霍去病病亡。
　　李敢之女为太子侍妾，颇受宠爱；其子李禹也得太子宠信，但贪图私利，李氏家族从此逐渐衰败。
　　李陵成年后，被选拔为建章宫骑兵统领，管理皇家骑兵。他善射箭、爱士卒，汉武帝念及李氏世代为将，命他率领八百骑兵。
　　李陵曾深入匈奴境内二千余里，越过居延海勘察地形，未遇敌军而返。后被任命为骑都尉，统率五千丹阳楚地士兵，在酒泉、张掖一带训练骑射，屯兵防备匈奴。
　　数年后（公元前99年，天汉二年秋），贰师将军李广利率三万骑兵攻打匈奴右贤王于祁连山一带，同时命李陵率五千弓弩手、步兵从居延塞北出千余里，意图分散匈奴兵力，防止其全力追击李广利。
　　李陵如期抵达指定地点后回师，不料单于亲率八万大军包围李陵部队。李陵军苦战八日，箭尽粮绝，士兵死伤过半，但也斩杀匈奴万余。边退边战至距居延百余里处，匈奴截断退路，李陵孤军无援，被迫投降。
　　全军覆没，仅四百余人逃回汉朝。
　　单于久闻李陵家族威名，又钦佩其作战英勇，将女儿嫁给他并赐予高位。
　　汉廷得知李陵投降，诛灭其母、妻、子三族。
　　自此李氏声名扫地，陇西旧日依附李家的门客皆以此为耻。
　　司马迁评论道：《论语》有言“上位者自身端正，不下令百姓也会遵从；自身不端，即便下令也无人听从”，这说的不正是李将军吗？我看李广诚恳朴实如乡野村夫，不善言辞，但他死时，天下无论相识与否皆为之哀恸。这难道不是因为他忠诚信义之德深得人心？谚语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桃树李树不招引人，却因花果之美，树下自会被踩出小路）”。此言虽小，却可喻示大义啊！

　　他双臂如猿，射术超凡，一身本领威震边关；
　　解鞍布疑智退敌，圆阵御敌破锋镝。
　　戍守边塞屡建功，随征漠北再挥师。
　　迷途遭贬斥，命舛终难封。
　　可叹一代名将啊，举世再无第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