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卧底暴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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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行动结束。
街道上夜风凉得透骨，丝丝冷意顺着袖口钻入衣内，攀爬着降谷零小臂上缠绕着的渗血绷带，冰凉的风让伤口的疼痛缓解了稍许。
今晚的行动有些冒险，双方都动了枪，降谷零手臂上的伤就是在枪战中被流弹擦伤的，行动中没有处理伤口的条件，而在回程路上，降谷零只在车里的备用包里找到了一卷过期绷带，给自己草草包扎。
身上还残留着浓重的硝烟气息与血腥味，这股味道令降谷零有些犯呕。
他面无表情地扶着自己受伤的小臂，穿过昏暗无光的小巷，无视组织派来监视他的成员，走进了自己的临时安全屋。
四周寂静，静到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关门前，降谷零隐约看到了背后的监视者发送消息的动作。
一如这三个月来的每一天。
是的，这场名为检验「忠诚」的考核已经持续了三个月。
因为与他搭档了多年的狙击手苏格兰是警方派来的卧底。
“咔哒”一声，门被严丝合缝地关闭，玄关、客厅、浴室……降谷零扫视着自己的安全屋，在确定屋内的摆设没有变化，也没有多出额外的零件后，他的面部表情略微放松了一些。
降谷零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冲刷着身上的血污与硝烟，额前柔顺的金发因水的浸染紧贴在眼前，让降谷零有些睁不开眼。
闭上眼睛，视线归于黑暗，伴随着耳畔淅淅沥沥的水声，降谷零的思绪又一次回到了噩梦般的三个月前。
夜晚、天台、手枪、胸口的血洞……
那晚的画面卡帧般在脑海中一幕幕播放闪回，最后，定格在一张冷峻白皙的长发男人的面孔上。
那个男人嘴角勾着冷漠戏谑的笑，好似自己杀死的不是认识了许久的搭档，而是一个陌生人。
“对于叛徒，就应该这样做，对吧，波本。”
那个男人，同为组织代号成员的莱伊，这样道。
小臂传来的血腥味与回忆中阳台上的味道重叠，哪怕见多了各种血腥场面，降谷零也拥有无法接受那夜发生的一切。
因为苏格兰除了是卧底，还是同降谷零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和战友。
没错，降谷零也是卧底。
只不过他运气好，直到现在还没有暴露罢了。
他和真名为诸伏景光的苏格兰曾经一起上学，一起进入警校，又一起在机缘巧合下卧底进同一个犯罪集团。
最初在组织中见到诸伏景光时，降谷零无疑是震惊的，不过他们都心照不宣地假装初次见面，就此成为了黑暗中能相互托付后背的隐秘战友。
可是诸伏景光死了。
想起这个事实，降谷零的拳头就忍不住攥紧，全身的肌肉也在不自觉颤抖。
说来好笑，在降谷零得知组织派去狙击苏格兰的主力是莱伊时，还心存侥幸地想平日里莱伊与苏格兰的关系一向很好，他会不会念着往日的情分放点水，起码保住苏格兰的命。
没想到莱伊一如既往的冷酷，用击穿心脏的方式展露自己身为犯罪分子的冷血无情。
莱伊……诸星大……内心汹涌的恨意让他忍不住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人的名字。
他迟早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
三个月的监察期结束，今天过后组织会排除波本是叛徒的嫌疑，他将重新得到组织的重用，作为一把刀，更深地刺入这个肮脏的组织。
他不会让战友的牺牲白费，从今以后，他将带着诸伏景光的那一份一起，潜入更深的淤泥，直至彻底拔除罪恶的根枝。
彻骨的恨意转变为更坚定的意志，降谷零将伤口重新包扎后，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
***
两年后。
天花板灯光闪烁，舞池里群魔乱舞。
这里是隶属于黑衣组织名下的一家私人酒吧，平日里有不少组织成员在这里集会或者交流任务。
这里不招待外来者，也就是说，非组织成员的人是进不来这家酒吧的。
今晚，降谷零怀揣着愉悦的心情来到这里喝酒，是为了庆祝FBI的卧底莱伊暴露，最终如同落水狗般滚出了组织。
真可惜，他怎么没死呢？
黑皮金发的高大男人嘴角讽刺地上扬，内心颇为遗憾，随后将手中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微辣的酒水刺激味蕾，醉人的酒精意图缭乱人的思绪，好在降谷零的酒量不错，一杯下肚也只是微醺而已。
不远处的调酒师识趣地再送了一杯酒到降谷零的手边，随后远离了他。
作为经常接触组织里各类成员的调酒师当然一眼就认出了波本，看上去这位大人今天明显是想单独喝酒不被人打扰，所以才选择了一个偏僻的位置。
送完酒后，调酒师又顺手帮波本大人打发了几个因为他长相出众又身居高位而心怀不轨的成员。
今晚如果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不过是降谷零在这里喝醉后被下属送回家。
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波本最恨的组织成员莱伊终于滚出了组织，降谷零今日在这里喝酒，明显是高兴的庆祝。
组织里少了一个碍眼的存在，并且因为莱伊叛徒的身份，波本可以肆无忌惮地对他展开追杀。
不过凡事总有意外。
“波本大人。”
在降谷零放下酒杯的下一刻，一个穿着黑风衣的成员走到了他身旁。
是一个面容普通的年轻男人，容貌寡淡的像白开水，扔进人群里十个里面能找到三个与他相像的人。
降谷零可以确定，身为波本的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随着这人靠近，他潜意识里却觉得这个人很熟悉。
降谷零下意识思索这股熟悉感的来源，他观察来人，将此人的一举一动抽丝剥茧。
降谷零不动声色，点头道：“晚上好。”
“晚上好，波本大人，我来送一件东西给您。”
面前的男人嗓音低沉，身量极高，正恭敬地弯下腰，站在降谷零身前，将一份包裹严实的牛皮纸袋递给降谷零。
“这是什么？”降谷零捏了捏纸袋，厚厚一沓，像是文件一类的东西，他抬眼与男人对视，看到了一双普通的棕色眼睛。
熟悉的感觉再次袭来，这双眼睛的轮廓，似乎与记忆中的某双眼睛极度相似。
降谷零努力回想，一时间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男人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微笑，道：“这是先生送给您的礼物。”
“先生？”听到这个称呼，降谷零手指一顿，将内心对于面前男人的熟悉感的回想先停下了，因为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思索。
在组织里，能被称为先生的，只有那位据说从未在任何人面前露过面的组织BOSS。
现在出现在降谷零面前的情况，几乎可以相当于他的卧底主线突然更新了两个大版本，即将迎来组织新地图，解锁新情报！
卧底进度upup！
降谷零因喝酒而微醺的思绪一下子就清明起来，眼神变得锐利。
虽然面前这个人的身份存疑，但还没有哪个成员敢胆大包天地假冒BOSS的命令欺骗一个代号成员。
降谷零内心还有些疑惑，但表面上，依旧是风轻云淡的表情。
降谷零不动声色问：“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一份您绝对会喜欢的礼物。”男人微笑着，又道：“BOSS交代说，请波本大人回去以后再仔细观看里面的东西。”
降谷零思索片刻后，沉声道：“我明白了。”
“那属下就告辞了。”
男人完成任务后就从善如流地离开了，他缓步走入了酒吧舞池拥挤的人群中，如水滴入海般消失不见。
男人转头离开前，降谷零依稀看到他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
古怪，非常古怪。
不受控制的感觉涌上心头，降谷零捏着手中的牛皮纸袋，原地思考那人的话其中的深意。
一时间，降谷零没了喝酒的心情，他站起身来准备离开酒吧，他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梳理思绪。
在离开前，他给自己的一位下属发送了调查今晚接近他的那个男人的任务。
那位下属今晚本就在暗中跟着降谷零，方便随时为他服务。
在受到上司的任务后，下属回复收到，并谄媚得保证在两小时内就将那个人的所有信息资料都整理好发给他。
降谷零不置可否，将息屏的手机揣进口袋。
他其实无所谓那个人的身份是什么，假的也好真的也罢，他总能抓到机会从其他代号成员口中挖出关于BOSS真正的信息。
只是那股熟悉感实在是让降谷零很在意。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与那个人对视的一瞬间，降谷零似乎产生了一种回到了过去某段让他难忘的时光的错觉。
肯定是错觉，说不定是组织的又一次试探，他想。
一个小时后，降谷零回到了暂住的安全屋，这是他几个月前担任家庭教师时租住的房子。
最近忙于莱伊叛逃的事情，那份工作已经被他辞掉了，目前在没有组织任务的时候，他算得上是自由身。
将牛皮纸袋随手放在桌面上，降谷零先冲了个澡让自己更清醒，下属这时发来消息，降谷零点开信息一看，下属说，那个人似乎没有明面上的身份，他什么都没有查到，一无所获。
接下来的忏悔话术降谷零懒得搭理，回复了个知道了后就关掉了手机。
查找不到个人信息，这在降谷零的意料之中，毕竟是那位的手下。
现在，让他拆开这份纸袋，看看里面究竟放了些什么文件吧。
希望不要让他失望。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