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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chapter 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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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时倾,你的名字好好听。”
江琼星一直靠在秋时倾跟前,她想和秋时倾多说说话,想多了解了解秋时倾。江琼星还不知道秋时倾的家在哪里呢,江琼星还不知道她下次来陆地上的时候,该去哪里找秋时倾呢。
“江琼星,三个字也很好听。”秋时倾笑着回答。
“你知道我叫江琼星吗?你知道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我刚刚才知道你的名字。”江琼星掉进自己设下甜蜜的情绪里,江琼星对着秋时倾笑,她想更加接近秋时倾。
“我当然知道你的名字,你还记得吗?前几天你将我认错的时候,你的姐姐提到过你的名字。”笑意不减,眉眼弯弯,秋时倾和江琼星相视而笑。
“这样啊。”声音逐渐减小,心中传来羞愧,江琼星低下头,脑海里浮现出认错人,并喊错姐姐的场景,白皙的脸颊涨出一丝粉红色,江琼星感到尴尬。
秋时倾被江琼星的反应逗笑了,她想伸出手臂去摸摸江琼星的头,让她不要害羞,但一直握在手心中的白色海螺壳提醒到秋时倾,让秋时倾想起来这里找洛钰奚的意图。
柔和的目光扫过江琼星的头顶,在视线离开江琼星的那一刻变得坚决,脚步寂静无声,秋时倾挪动步伐,再次向洛钰奚走去。
“秋时倾?”江琼星抬起头,却看见秋时倾已走远,她错愕地向秋时倾赶过去。
出声引起洛钰奚的注意力,秋时倾没靠洛钰奚太近,她也不想惹到站在洛钰奚身边的江羽束,秋时倾能感觉到,江羽束对她有敌意,避开江羽束的目光,她缓慢开口:“洛钰奚,你究竟从哪里得到的这种海螺壳?为什么它能影响我的情绪?”
语气坚定,就现在的情况而言,洛钰奚还不会将海螺情绪捕捉器的来历告诉秋时倾,“秋时倾,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能告诉我?”视线低垂而又迅速抬起,秋时倾又一次问,“那你能告诉我些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睡眠情况?”
洛钰奚很不明白秋时倾为何会如此紧张,洛钰奚并不知道秋时倾的睡眠情况,洛钰奚只听耀机提过秋时倾在夜晚的情绪值,起伏剧烈到超出情绪捕捉器测量值之外的反常情绪值,“我并不知道你的睡眠情况,我只知道你在晚上的情绪起伏很大。”
“对,我想问的就是这个。”深呼进一口气,秋时倾惊恐地看向洛钰奚,“你怎么会知道我的情绪?而且是我在夜晚的情绪,你并不知道我住在哪,你并不熟悉我,不是吗?”
“我……”洛钰奚吞吐起来,洛钰奚没想到她简单的一句话让秋时倾钻了空子,脑子里的想法困成一团,洛钰奚一时想不到弥补这个空缺的话语。
“秋时倾。”江羽束及时出声,将洛钰奚护到身后,目光如炬,江羽束放低声调,用只能让面前三人才能听到的音量问秋时倾,“你并不是人类,对吗?”
江羽束的问题太过锐利,呼吸停滞了一瞬,心底出现慌乱,秋时倾看着江羽束的脸,嘴唇紧闭不发一言,秋时倾极力让情绪镇定下来,不让江羽束将她压倒,“江羽束,我知道你和江琼星都是人鱼族,你们为什么要来陆地上?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一部分人类非常仇视人鱼族,你们应该知道如果他们将你们发现,会对你们做些什么。”
“秋时倾,你不应该用这个理由来威胁我。”神色沉稳,眼神里却是藏不住的怒意,江羽束想看一眼江琼星,想知道江琼星听到秋时倾这句话后的反应,江羽束可以想象到江琼星难过的表情,江羽束不愿她的妹妹伤心,“你既算不上是人类,也算不上不是人鱼族,你不觉得你的存在才是他们所害怕的吗?”
“姐姐,别说了。”语气晦暗,神色不明,江琼星拉住江羽束的手,不愿江羽束继续说下去。
对峙陡然停止,气氛僵持不下,空气沉闷而压抑。
“对不起。”视线在江琼星和江羽束之间流转,秋时倾冷静下来,面带歉意,秋时倾率先出声,将沉闷的气氛打破,“我控制不住我的情绪,我不该对你们说那些话。”
视线垂向地面,秋时倾有什么资格说江羽束和江琼星呢?明明她才是最令人不堪的存在。也没期望得到两人的回应,秋时倾转过身子,她想离开这里,她突然觉得她所想要得到的答案很没有意义。
就算她知道海螺壳的来历,她又能做出些什么呢?洛钰奚明明帮到了她,海螺壳帮助她远离了挥之不去的噩梦,她不应该来质问洛钰奚,更不应该出言伤害江琼星。
“等等,不要走。”看着秋时倾的背影,江琼星没有犹豫,直接向前冲去。
眼底浮现一丝飘忽的神情,眼帘下垂遮住澄清水蓝色的双眼,江羽束似乎也后悔了,她也不该对秋时倾说出那番话。
“江羽束,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洛钰奚出言问,“秋时倾不是人族,也不是人鱼族,那她是什么?”
“她是人鱼族和人族交合后生下的孩子。”
很简单就能将秋时倾的来历判断出来,但秋时倾接近江琼星时,江琼星没发现任何差别,仍将其认成江羽束,秋时倾的气息和江羽束很相似,几乎察觉不到秋时倾所具有的人类气息。
最奇怪的一点,秋时倾的气息为何会和江羽束的气息怎么像,江羽束想不明白,江羽束或许要进一步接近秋时倾,查清楚秋时倾的出生经历。
“秋时倾和李乔旭一样?”洛钰奚难以置信,人族和人鱼族有间隙,跨越两族矛盾相爱的人,洛钰奚已见到了两例。
脚下的步伐一刻不停,视线麻木,盯着无尽头的前方不放,秋时倾沉浸在自卑与无望交织的自我世界里,屏蔽四周的任何声响,似乎听不见江琼星对她的呼唤。
一丝多余的想法都没有,此刻害怕被秋时倾推开的情绪已尽数消失,江琼星大步流星,朝秋时倾冲过去,她拽住秋时倾是身子,逼迫秋时倾低下头望向她,她在祈求:“秋时倾,你看看我。”
感知已被麻痹,秋时倾被困在如晚间侵袭她的噩梦一般的昏暗的思绪里,秋时倾迷失在糟糕的刺痛她的想法里出不来。
得不到秋时倾的回应,江琼星抓住秋时倾的肩膀,使劲摇晃她,江琼星期望秋时倾能清醒过来,江琼星清楚秋时倾现在很不好受,“秋时倾,你在想什么?你能不能看看我?”
隔绝外界的玻璃罩在江琼星的努力下被震碎,江琼星的声音穿过玻璃碎片闯进秋时倾的脑海,色彩一瞬倾泻而入,秋时倾从混沌之中清醒,望着江琼星喃喃低语:“江琼星,我没事。”
“秋时倾,你真的没事吗?”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江琼星怎么问秋时倾,视线一直盯着秋时倾的脸,江琼星大着胆子,抚上秋时倾是脸颊,“秋时倾,你能不能说实话?”
江琼星让她说实话,江琼星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呢?一股暖流流淌进秋时倾的身体,心脏变得滚烫,眼睛里突然泛起泪光,秋时倾怎么会想哭呢?
“江琼星,我真的没事。”双手放到江琼星的手腕上,秋时倾拿开江琼星的手,悄悄擦净即将从眼眶里倾泻而出的眼泪,“江琼星,太阳快下山了,我要回家了,你也快回大海吧,你的鱼尾需要海水,不是吗?别站在这里和我浪费时间了。”
“秋时倾,你能等一分钟吗?”眼里是祈求,声音极端柔和,江琼星看见了秋时倾的泪水,江琼星知道她现在靠不近秋时倾,她只能站在秋时倾面前,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她。
江琼星摘下戴在脖颈后的珍珠项链,那颗珍珠是江琼星在贝壳爷爷家玩耍时捡到的,江琼星很喜欢它,但现在江琼星决定将它送给秋时倾。
“这串项链给你。”江琼星拉住秋时倾的手,打开秋时倾的手心,手心里藏着白色海螺壳,江琼星把项链放到海螺壳傍边,“秋时倾,你不许拒绝。”
秋时倾看着平躺在手心里的珍珠项链,她想拒绝江琼星,但还是咽下未出声的话语,转而想江琼星道谢;“江琼星,谢谢你。”
“洛钰奚,我先带着江琼星回去了。”江羽束关注着江琼星的一举一动,她的妹妹似乎比她还会努力爱上一个人,看来江羽束要和江琼星学习了。
“江羽束,回去的时候小心些,不要让你父亲发现。”洛钰奚凑到江羽束耳边,想说悄悄话一样对江羽束轻声说。
“我知道的。”看着洛钰奚的眼睛回答,江羽束希望洛钰奚能放下心来。
等秋时倾慢慢走远,江羽束出现在江琼星身前,“江琼星,我们回去吧。”
“好,姐姐。”
两人携手向清澈的海水走进,心思被秋时倾搅得繁乱复杂,江琼星突然问江羽束:“姐姐,我该怎么接近秋时倾呢?”
眼中的海水翻滚汹涌,江羽束一言不发。
“要不,我直接把秋时倾绑回大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