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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第 80 章 嘲笑着看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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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什么叫万人迷人设难自弃?
当纪言其坐在面对着落地窗的位置,看了一眼左边坐着喜欢他已久,从暗恋转为明恋的弘鑫太子爷严呈鑫,又看了一眼右边则坐着他契约婚姻的豪门老公,星洲继承人周昭行,两人不动声色的四面相对的目光里暗藏针锋相对。
这一刻,他忽然悲从中来。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雄竞吗?
“那个,要不要先点个菜?”纪言其转动着眼珠子,打破着安静又尴尬的氛围。
“法式蓝莓鹅肝加甜酒,谢谢。”周昭行抬头,对着已经站在餐桌旁很久的点餐服务员道,“麻烦双份。”
“好的。”女服务员点头应道,目光看向严呈鑫,询问道,“这位先生呢?”
严呈鑫回答:“黑松露意面,”,他偏头,视线迅速落到纪言其的身上,询问道:“这家餐厅的黑松露意面很不错,要不要尝尝?”
不等纪言其回答,周昭行便插话道:“言言喜欢吃甜的。”
纪言其笑了笑,打圆场:“那就两份吧,正好我今天也饿了。”他抬头,冲着服务员小姐总结道,“两份法式蓝莓鹅肝加甜酒,两份黑松露意面,谢谢。”
严呈鑫适时插了句:“麻烦再帮我上一瓶我之前存在这里的那瓶91年的红酒。”像是在履行这里存酒的规矩一般,他特意强调了一句。“姓严。”
“好的严先生,”女服务员说,“这酒为您安排醒酒。”
服务员走后,纪言其才恍然大悟这家餐厅竟然是弘鑫的产业。周,严两大世家掌握了霖城的经济命脉,周家以房地产为主,投资为辅,投资的产业种类繁多,一直以眼光独到,看得长远着两项优势独占一方,早年偏实业,近几年随着科技和文娱的发展,也涉猎虚拟产业。
而严家以服务业为主,智能科技为辅,他们掌握了霖城百分之六十五的酒店和餐饮,在耕耘了几十年的基础下,产业已经连成线,开拓其他城市,甚至是海外经营连锁。当初度假村那块地也是弘鑫早些年打算连锁酒店的,只不过后来这块区域的人口基数始终没发展起来,严呈鑫更多的精力也放在了智能家居的领域上后,这块地就被搁置了。
如果不是周昭行执意要做平价度假村,那块地怕很难再见天日。
“请我吃饭还这副表情,我可是会难过的。”严呈鑫忽然道。
纪言其闻言,愣了一下。
周昭行开口:“严总总是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不爽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
气氛又僵起来了。
这时,服务生把甜酒和红酒都端上来了,甜酒是很清爽的浅黄色液体,而红酒是浓稠的紫红色液体。
严呈鑫阻止了服务员倒酒,吩咐对方下去吧。他一只手捏住两只高脚门,拿起红酒瓶碰着杯口倒酒。他的动作很熟练,纪言其好奇地看了看,却感受到另一边的目光后,皱了皱眉,周昭行的目光是平静的,可纪言其感觉到了他很不爽。
纪言其向他挤眉弄眼了两下,用眼神告诉他不要冲动。
周昭行只是微微抬着头,他的睫毛是垂着的,俯视的弧度充满了一丝不屑。
“言其,来尝尝,”严呈鑫倒好了酒,准备递给纪言其,还一边解释说,“这瓶酒是你出声那年的酒,两年前我和法国那边的庄园达成供应合作,当时得到了这瓶酒带回了国,当时便想着有机会一定要给你尝尝。”
纪言其客气地接过:“谢谢。但你这说的太暧昧了。”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感谢严总那天在酒店的帮助,这一杯酒我敬你。”
他的话很直,让严呈鑫有些片刻的尴尬后立刻整理好情绪:“是不是因为周总在这,你不好意思了?”
纪言其偷瞄了一眼周昭鑫越来越黑的脸,心想,这人是真能挑事。
一瞬间僵持在这了,他举着的杯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这时,周昭行拿起装着甜酒的杯子,举起:“那天确实要感谢严总,不然我被人算计,又怎么和言言共赴春宵呢?”
“共赴春宵”这字四个字,周昭行咬得很重。
这几日霖城最热闹的新闻就是周昭行和纪言其的共度一夜的事,外界的人对他们之间的契约婚约早就多方猜测,如今两人亲密无间地过夜,第二日有恃无恐的出现在媒体面前,还令其大肆报道,简直是一道十分有利戳破猜疑的利器。
严呈鑫心里有气,但不能发作,毕竟人家名正言顺,反而衬托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人是个小三。
“周总客气了。”严呈鑫故作镇静,把话题转移到纪言其身上,“言其找我帮忙,我自然义不容辞。”
“那就为严总的义不容辞干一杯。”
“好啊。”严呈鑫皮笑肉不笑。
三只高脚杯相撞,声响清脆悦耳。
红酒入舌,一股酸涩的苦味袭来,他不喜这个味道,眉头轻皱之时,酒杯迅速被人换成了甜酒那杯,纪言其没拒绝,抿了一口,这次清爽微甜的味道很适合他。
周昭行用眼神示意,命令道:“只喝这个。”
纪言其没拒绝,确实这瓶91年的红酒很不对他的胃口。他其实不喜喝酒,但以前为了谈生意,喝酒是无法避免的,红酒酸而涩,相比之下,他更喜欢辛辣的白酒,入口还偶有回甘。
法式蓝莓鹅肝摆盘精致,用料也是顶级的。
严呈鑫很专业,为他解释:“这鹅肝是每天从国外空运过来的,弘鑫在国外包了一个牧场,专门饲养家禽,每日都用最干净的青绿植物和谷物进行喂养,拒绝人工饲料。”
纪言其听得认真,用刀叉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鹅肝确实没有丝毫腥味,蓝莓酱的调味也酸甜适中,明明是顶级的食材,高级的用餐环境,纪言其忽然怀念家里餐桌上岚嫂做的那道蓝莓鹅肝,还有那双和他抢鹅肝的筷子。
比这泛着光的刀叉,有温度的多。
这顿饭,注定吃的没什么滋味。
纪言其要去结账,严呈鑫反客为主:“餐厅都是我的,怎么能让你结账。”
纪言其却不依:“既然是承诺,那我就要说到做到,说了这顿我请,那就要我请。”
不然你下次再用这顿饭有事没事地找我,我可受不了。
“纪总这么有原则,再拒绝下去,岂不是我不识好歹了。”严呈鑫示意服务生过来为其结账。
纪言其看眼账单,眼角微抽,一顿饭吃了五千块钱,这鹅肝比金子还贵。
没事吃什么空运啊,空运都是钱!
刷了卡,纪言其起身:“我先去个卫生间。”
虽然留下这两个恨不得杀了对方的人在这他很不放心,但人有三急,先管自己,再说,两位都是霖城有头有脸的人,不会在公共场合有什么过激行为的。
纪言其刚离开,周昭行便开口,出声便是警告:“严总是真打算做小三了?”
严呈鑫振振有词:“在破坏人家婚姻,插足人家感情的第三者才叫小三。”他盯着周昭行越发沉浊的双眼,轻笑道,“周总不是向来标榜自己不喜欢纪言其吗,我这算什么小三?”
周昭行:“我们如今恩爱的新闻早已经传遍霖城,”
严呈鑫说:“你们做的戏外人看了深信不疑,但骗不到我。”
虽然他依旧想不起来,纪言其对他说让自己帮助他离婚的话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过的了,可那笃定的语气让他深信,纪言其此刻的决定是认真的。
周启闻的存在威胁到了周昭行在星洲的地位,又恰逢周启闻联合白柏峤对周昭行设圈套,纪言其赶去救场。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指向一个答案——为了得到星洲,两人不得不做出这场戏。
周昭行许久未说话,微垂着的眼眸也毫无情绪,如果是以往严呈鑫这般挑衅,他也许真的会愤怒。
如今只觉得有些好笑。
严呈鑫在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屑,故意道:“言其曾经和我说,希望我帮他离婚。周昭行,我知道你们的联姻牵扯很多。你说吧,我愿意让出弘鑫百分之三的产业给你,你不是一直都很想投资餐饮业吗?”
因为可上升期的餐饮几乎被弘鑫垄断,这也是周昭行至今没有选到一个好的投资项目进军成功的原因。
“条件。”周昭行冷声道。
“只要你和纪言其和平离婚,这百分之三我无偿送给你。”这是严呈鑫能做到的最大程度,让出百分之三,相当于向对手露出一个缺口。
但他觉得值得,为了纪言其得到自由,也为了他自己拼一个可能。
周昭行沉默了几分钟后,忽然笑了。
严呈鑫不懂他为何笑。
“他说什么你就信,”周昭行讽刺道,“我该说你单纯,还是傻呢?”余光瞄到了从卫生间出来的某人,周昭行收回目光,看着严呈鑫,勾着嘴角,“你不是说我们在做戏吗?那我就请严总好好地看一场戏。”
纪言其走过来,没听到两人的对话,他不打算坐下,准备喊周昭行走。
谁料,周昭行忽然站起身,把他拽进了怀里。
牙齿的酸痛和炙热的吸吮在同一时间向他袭来。
当纪言其搞清楚状况的时候,他已经在大庭广众被周昭行亲的扎扎实实的,挣扎的手还没来得及动,就被人禁锢住了。
那颗发炎的牙齿被一条柔软的舌扫过。像是某种提醒似的,某些不堪入目的回忆就这么不由分说地挤进了脑海中,被羞耻席卷,纪言其本能地傻了,没力气反抗,也没有心思多想。
看戏的人坐在位子上也震惊地愣住了。
周昭行抱着纪言其的身体微微转身,他偏着头,露出一只睁开的眼,那只深不见底的黑眸,像是在黑夜里窥探,最后锁定目标。
犀利,冷漠,还有一丝嘲笑。
嘲笑着看戏人的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