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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不打紧,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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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枫林公寓。
一名戴着口罩的男子左顾右盼,他身材清瘦,一身黑衣,像是做贼心虚的模样,最后停驻在1202的房间。他忐忑地看着身后有没有人,迅速地敲了敲门。
门很快就开了,黑衣男子迅速闪身进了房间了。
周启闻走到酒柜面前倒酒:“没有人跟踪你吧?”
男子摘了口罩,露出面容:“我来的时候很小心。”
周启闻将酒递给他:“这次多谢你了,陈峤。”
陈峤接过酒:“不用谢,我们之间的合作是各取所需。周总答应我事儿别忘了就好。”
周启闻晃了晃酒杯,红色的液体掀起波澜:“你放心,星洲的三成股份我必双手奉上。”
陈峤强调:“还有周昭行。”
周启闻停下动作,抬眼打量他:“你就这么喜欢他?你拿到钱,不比拿到一个男人的爱实用多了。”他将手搭在陈峤的肩膀,手指挑起陈峤的下巴。
不得不说,陈峤确实也是美人坯子,干净的脸,桃花一般的眼,让人看了很难心如止水。
周启闻小声轻佻道:“与其跟着周昭行,不如你跟我。我对你绝对一心一意。”
说话时吹出的温热气息钻进陈峤的耳朵里,陈峤不舒服地躲开。
“周启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
周启闻笑了笑,也不勉强:“行。你上次给我提供的星洲散股名单,周昭行有怀疑你吗?”
陈峤说:“他对我很放心。”
周启闻玩味道:“我突然好奇,他要是知道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实际就是往他身上插刀的人,会怎么样?”
陈峤释放出敌意:“别做没用的事。”
周启闻看着他快要奓毛的模样,觉得赏心悦目:“还真是个倔脾气。”
他撩拨完后,开始正经道:“你这次又给我带来了什么消息?”
陈峤说:“年后,周昭行要投资一个云城影视公司和科技公司联合开发的一个AI影视项目,我要和他一起去云城。”
周启闻问:“哪家公司?”
陈峤说:“影视公司的名字叫橘子然影视,这家公司已经和星洲合作多年了,前几年大火的青春片和古偶,其实背后的投资人都是周昭行。想要从他们这下手并不容易。”
周启闻思考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想抢下这个项目,就要从科技公司入手。”
陈峤点头:“没错。米米科技是这两年云城新崛起的开发人工智能的公司,他们想开拓版图,所以先把人工智能投入到影视,这也是一个很快变现的渠道。”
周启闻:“你把米米科技的资料发给我。”
陈峤说:“来之前,我已经发进你邮箱了。”他顿了一下,说,“米米科技的掌舵人是个女人。”
“女人?”周启闻喝了一口酒,“有意思。”
陈峤说:“米米科技一直在挑选合作伙伴,橘子然是他们待选之一。他们的负责人说需要请周昭行亲自过去一趟,当面和米米科技的人聊一聊。”
周启闻喝了一口酒:“如果我比周昭行先一步拿下米米科技,那么我在星洲的地位就更上一层楼了。”
陈峤提醒道:“周昭行行事很周密,你不要太得意忘形。”
周启闻看他:“再周密的人,不还是被你钻了空子。”
陈峤躲开他有些侵犯的视线,又说:“纪言其要办一场赌/酒,在神棍酒吧。”
周启闻是知道这间酒吧的,他来到周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周昭行和纪言其身边的人查了个清楚。不然他也不会捏到陈峤的软肋,说服陈峤和自己合作。
纪言其身边有两个好友,这个酒吧就是好友之一吴昊天的。
“纪言其想让周昭行投资这间酒吧。”陈峤响起偷听到两人的对话,周昭行松口的态度令他疯狂地嫉妒。
他眼神越发狠毒,咬牙道:“我要你帮我毁了这场赌/酒活动。”
周启闻笑着转身,准备续酒。
陈峤问:“有没有办法?”
周启闻拔开酒瓶上的塞:“办法当然有,就看你敢不敢干了。”
陈峤眯着眼,沉默地看他。
周启闻从衣服内兜里拿出一小包东西,递给他:“把这个趁机倒进纪言其的酒里。”
“这是什么?”陈峤问。
周启闻哼笑一声,俯身凑近,在陈峤的耳朵边暧昧道:“这是我爸私藏的好东西,让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失去自我,只能抱着男人求饶。”
陈峤立刻懂了,睫毛颤了颤有些不敢伸手去拿。
“毁了活动多没意思,要毁就把纪言其给毁了,这样你的周总以后就只能是你一个人得了。”周启闻继续诱惑道。
陈峤深吸一口气,仰头喝尽杯中的酒,恶魔般的冲动在酒精和周启闻的引导下越发激烈,他迅速拿过那一小包东西,塞进了自己的兜里。
周启闻抬起酒杯,勾唇:“期待你的好消息。”
过春节本应该是一件十分热闹的事。
但对于处于周家的纪言其来说,是一件十分折磨的事。
你要忍耐一个冰山一样的老公时不时散发出来的寒气,坐在他身边要担心自己时刻被冻死;还要忍受叔伯亲戚时不时的言语敲打,每句话都要想办法说得严谨,不让人抓到一丝毛病;更要忍受自己的公公往自己怀里塞安全套和情趣内衣以及玩具,并用一副过来人的样子的口吻告诉他,这些东西多多益善,性/生活不能一成不变。
纪言其看着满床头柜不堪直视的下流东西,真的很想一头撞墙死了算了。
穿书到一个耽美世界的直男应该怎么办?
是认清躺平,还是抵死反抗?
周昭行穿着睡衣进来的时候,纪言其正在思考这个问题,他看见有人进来,本能地关上抽屉,犹豫没掌控好力气,发出很响的一声“嘭”。
“藏什么?”周昭行问。
“没……没什么,”纪言其的眼神心虚地瞟了瞟别处,“你打完牌啦?”
刚晚饭后,岚嫂和民叔提议打牌,纪言其打了几把后一直输,就拉着周昭行帮他打,为了装很恩爱的模样,他还当着几个人的面冲着周昭行撒娇,差点把自己恶心吐了。
周昭行沉默地答应了,于是他使用尿遁躲回了房间,结果就碰上了周涛给他塞一堆不正经的东西。
老爷子好歹也是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佬,怎么对这种事上跟一个热衷搞黄文的人似的。天天想着法地促进自己儿子的闺房之事。
太老不正经了!
和会议上一本正经的周董事长完全不是一个调性。
“嗯。”周昭行走到另一侧的床边,掀开被子,上床。
明明同床共忱已经不是什么稀奇事了,但一想到床头柜里的那些东西,纪言其就像屁股着火一样弹起来。
“那个……”纪言其手足无措地抱着被子,半跪在床铺上。
“怎么了?”周昭行抬眼询问。
“要不,我今天打地铺吧。”
周家主宅里周昭行的卧室里的沙发不够长,他今晚想睡个沙发都很难,总不能缩着腿像个鹌鹑一样睡,那他的腿明早还能要吗?
还是打地铺比较明智。
“地上冷。”周昭行说。
纪言其立刻道:“有地暖。”
周昭行叹气:“地上硬。”
纪言其瞎话张口就来:“我还在长个。”
周昭行愣了一下,目光从头顶扫到了他的脚踝,似乎真的在思考纪言其是否还能长个的可能性。
纪言其被他打量的目光弄得心情紧张,下意识抱紧了被子,然后假装扶着腰。
“我的意思……是,我的腰不太好……睡硬的对腰好。”
周昭行轻轻挑眉:“我怎么没听说你腰不好。”
那是因为我的腰超级好!
纪言其咧着嘴尬笑:“这不是……最近才发现的吗?”
周昭行转身,不理他,嘲讽道:“不打紧,反正你也用不上。”
纪言其缓慢地眨了眨眼,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你不觉得这话对于男人来说是一种侮辱吗?
纪言其动了动,准备站起来。
周昭行没转身,声音却传了过来:“别乱动,再动我把你扔出去。”
闻言,纪言其真不敢动了。
这个时间他要是被周昭行扔出去,尴尬的只会是他。于是他老老实实地抚平被子,躺下了。
身边的人呼吸均匀,他对着天花板唉声叹气。
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转身,看见紧闭的床头柜抽屉,又被那一堆不堪的东西刺激了大脑,纪言其闭上眼,又转回去平躺,试图把那些脏东西赶出脑海。
应该不会真有那么一天吧?!
应该吧?
该吧?
吧?
纪言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入睡的,也许是在和脑海里那些脏东西抗衡的时候累着了。这一晚他睡得很香,直到第二日天明的时候,还是岚嫂叫他起床的。
纪言其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岚嫂,怎么了?”
岚嫂说:“今天是大少爷生日,你怎么不陪他一起?”
纪言其清醒了。
今天是周昭行的生日?
他怎么从未提起过?
纪言其隐约想起来了,他在原主的日记本里看到过,周昭行是旧年的最后一天出生的。他的生日象征着告别旧岁,迎接新生。
原主每年都制定了很多的生日计划,但年年都未按照计划进行。
因为周昭行讨厌他,躲着他,并没有想和他一起给自己过生日的想法。那些生日计划就像不能燃放的烟火,连黑夜都未触及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熄灭了。
“他人呢?”纪言其掀开被子下床。
岚嫂说:“在花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