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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牵魂 ...

  •   杜伏面孔阴沉;此办事不力实在折损小棋门的颜面,纵身亲自来到天机塔前。
      众人只见他浑身再发力,双腿一跃,身影几步就近在李藏前,霎时杀气升腾,对方并未刻意抵挡,只震得下意识跌落一层,反倒躲过来势,这滑稽的自救,让杜伏倍感诧异,双脚迅速稳住身型,双臂爆出灰色的雷环,尽数向李藏进攻。
      杜伏以雷横为基,是小棋门内不可多得的天才,纵观四十二齐盟,也排得上名次。
      可李藏无心与其对敌,也没能力相抗,唯有躲,凭借激活的奇特身骨,潜力勃发,重新吸附在天机塔上,攀岩自如又连连避开危急。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雷横与他擦身而过,除了衣衫破烂,其余毫无伤害,从远处看,完全是杜伏在使出浑身解数摧毁着禁地。
      “门主!”本欲前往阻止的长老被杜名威制止,身旁依次是姑阳谷主红炫,夺云殿主叶晨钟。他们不同旁人,早看出罪魁并非失魂兽,也奇怪小棋门竟有这般身法诡异的高手?
      同样疑惑的还有杜伏,久攻不下,体力露出疲态,恼羞成怒只想尽快宰杀这让他出糗的东西。
      康乃馨此时见父亲也出来,忙道:“父亲快让人帮帮杜哥哥,他会受伤的。”
      堂堂少门主怎会轻易受伤?!杜名威面色难看,问长老那是什么来路,可有查清。对方答道:“回门主,那是后院的杂役,叫十三。”
      十三?名字古怪,人更离奇,至少当众让杜伏吃苦头,就绝不可能是个杂役。
      长老察言观色,请示是否先将那十三抓住。
      此时已步入花甲之龄,却一身红装的红炫,抖着花白胡须道:“只区区个下人,就磨炼的少门主使出浑身解数,难怪小棋门在盟内能撑得起是首屈一指。”
      这话褒贬不清,但正戳刚愎自用的杜名威心眼,至少不能再让杜伏被当猴耍,径直往天机塔去。
      彼时的杜伏与李藏已对峙到了塔顶,空间狭小,见人再无可退,双臂再度凝聚雷击冲去,如此爆发和冲击,让塔顶再不堪重压倾斜,他下盘不稳,眼看也顺着摔落,幸得杜名威及时甩开勾头网,将杜伏接住丢给众人,然后借力亲自往李藏处去。
      他的气势可不是体能消耗的李藏能抗,直接被一记火焰重拳击落,摔到砖瓦废墟中,那激起的尘土飞扬,视线都被模糊。
      杜伏不忿,若非杜名威及时拦住,挣开就要将李藏大卸八块,连康乃馨的关心也不顾。
      可成为众矢之的李藏,居然无事地从尘埃中坐起。众人皆惊;那高塔与地面的距离,不摔得粉身碎骨也得终身瘫痪,何况杜名威方才用的可是致命的力道,根本没有留情。
      长老率众将人团团围住,不敢掉以轻心,在人群中的康乃馨则迁怒道:“可恶的怪物!你们快杀了他!快啊!”
      李藏从疼痛中缓过神,就见一身粉嫩的俏姑娘指着他喊打喊杀,围观者也虎视眈眈,明白厄运躲不过了。
      “你不是门内的仆人,你是什么人?”杜名威喝住他们,皱眉看着邋里邋遢的李藏。面对门主之威,谁也不敢忤逆,李藏在他的阴影笼罩下,卑微的简直不如蝼蚁。
      杜伏恍然原来这不是失魂兽,可随之更怒;他居然会让个奴隶弄得狼狈!表情扭曲,双拳紧握,似乎想把李藏的脑袋扭下,正欲近前,杜名威以康乃馨被吓到为由,让他送人先下去休息,杜伏只能不甘不愿地离去。
      他走后,长老才对杜名威道:“门主,他就是十五年前,李戚戚与人私通留下的野种,不想真是个祸胎!”
      “住口!我不是野种!”李藏反驳,可杜名威充耳不闻,正在犹豫如何处置他,康城主,红炫和叶晨钟也到了。
      红炫若有所思道:“咄咄逼人,也不能怪他硬气。杜门主,虽然外家事我姑阳谷懒得管,但还是个孩子,就不要计较了,以免有失风度。”
      他出言维护,实则另有心思,谁不知道姑阳谷旁的不精,最擅挖人墙角。
      叶晨钟也出乎意料的帮衬道:“孩子间玩闹本就不计轻重,罚也罚了,还是正事要紧。”
      他们什么心思杜名威岂不知晓,执意道:“谷主和殿主仁心,只无规矩不成方圆,小棋门内的事不劳你们费心。来人将他带下去!按门规行剔骨之刑!”
      ——这分明是要将李藏千刀万剐!红炫和叶晨钟暗讽;身为一门之主,心胸如此狭隘,那小棋门被其他势力吞并也就不冤了。
      长老将李藏绑捆,他一番折腾,早没有多余的气力反抗,自知祸事临头,连连喊道:“等等!我知道城内多起失踪案是因为什么!”
      “你知道?!”康城主闻讯一愣,李藏见事有转机,紧着说:“是,我昨晚回城,在城外遇到个卖肉饺的怪物,味道闻着很是诱人,想来那些人的失踪,都是被此迷惑了......”
      “胡说八道!”杜名威厉声打断:“你犯禁还敢狡辩?!若你遇到的就是祸首!那你怎么好端端地回来?可见不是你扯谎,就是与对方伙同一系!”
      康城主喘着粗气道:“门主讲得也有道理,不管是真是假,都要严审!”
      李藏百口莫辩,白鹅现在不知所踪,只能继续喊冤:“我没有!我没有串通!具体怎么回来的我确实想不起来!可我记得那肉饺异常的香!闻着脑袋里什么也不知道。”
      杜名威不想再听这荒谬之言,作势让人押下。
      红炫此时又插话阻拦:“且慢,事情本就离奇,不管遇到的是虚是实,总要容他说出来。况且只是个家仆,量他扯的谎也不会多离奇。”
      杜名威沉声道:“红谷主这是不嫌劳累,要管我门里的事了?”
      叶晨钟笑道:“杜门主这话说的,你请我们来,不就是为帮你解决这无头案子吗?现在有了线索,你拦着不让,莫非另有隐情?”
      为增益横基,有很多无所不用其极的办法,另外城内消失的又全是男丁,不引人遐想都难。
      何况他身为门主,对个半大的孩子手段异常狠辣,这行径不说掩饰谁会相信。
      杜名威不想撕破脸皮,只得话锋调转,答允道:“幸亏二位提醒,既然有线索可寻,那我先饶了他。长老,把他带到正厅去,这里乱糟糟的,实在不适合审问。”
      李藏暂时躲过一劫,被拎到正厅;他的手脚早就磨得破损,血肉模糊的发炎,可无人关心,在座只让他将所见全盘托出。
      李藏没敢透露白鹅的事,就算说怕也没人相信,于是编排跑走是为躲骂,偶然夜遇古怪的肉饺摊和行动迅猛的摊主的说辞。
      红炫呢喃道:“勾魂香味......那看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牵魂’难怪没有头绪。”
      牵魂是朵花,除却修横者,普通人是不敢靠近的,因为很容易被它勾魂夺魄,对对方言听计从。
      叶晨钟阴阳怪气道:“行事缜密,也真是胆大妄为,为提升横基竟不惜残害无辜。也不知昨夜对方有否察觉,不如先上报督军,列为逆横者通缉。”
      杜名威道:“殿主如何肯定对方是逆横?”
      叶晨钟冷笑:“这还用猜?不是同僚,难道是失魂兽学会用毒物来害人了?”
      红炫道:“老叶惯会说笑,用邪法会有什么结果?旁人不知,难道咱这些正统修横者会不懂?”
      叶晨钟道:“胸怀正道的人,自是不屑这旁门左道。不过对野心勃勃之辈来说,只要能突破死道,也就不在乎什么结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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