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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雅安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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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安醒来时只觉头晕目眩、喉间干涩,再一看发现已回府上。她坐起来刚侧了个身,便看见司雨长宁面无表情地呆坐在桌边,眼神空洞地望着门外。
她心间蓦然一痛,本就泛红的眼颜色更深了。下床后,她脚步虚浮地走到司雨长宁身边,问:“阿宁在看什么?”
司雨长宁回过神,仰头看向雅安,挤出一个弱弱的笑,说:“发神了罢。时候还早,殿下若不睡了,便梳洗一番,去院子里转转吧。”
她没有说等候杨恣,只是让雅安去转转,毕竟谁都不想提起这件事。
院子里静静的,只时而听见来往侍候的人的脚步声。叶子清早说过不会送雅安,因为怕舍不得,所以今日特地回了家。
天气愈冷,两个人却如不知所觉般仍坐在石凳上,喝着半温不热的茶水。侍人摆的吃食,两人也没有要动的意思。
司雨长宁余光将见雅安时不时在看她,虽然她察觉到了,但她面上仍空空洞洞的。明明现下喝的是茶,却如同昨夜喝酒时一般,无话可说。
“阿宁。”雅安斟酌许久开口。
“嗯,怎么了殿下?”司雨长宁有些诧异她会主动开口。
雅安定定地看看她,犹豫道:“你能否…能否…能否在阿五寻来时遣人送它回北乌?”一个很合适的请求。
在雅安第二次犹豫时,司雨长宁便知道她所求的并非是这件事,但是她只能装作不知,顺着雅安的意思回话:“定不负所托。”
她看向雅安的眼神坚定、冷静、温柔,却偏偏还染上了无情。
雅安看出了她的心知肚明,同时也看出了她无声的抗拒。可是,为什么呢?
昨夜的记忆丝毫不愿停留在地的脑海里,这让她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无奈,可笑,亦可怜。虽说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可怜,但她此刻多想司雨长宁能够可怜可怜她。
侍卫进门快步到两人面前,道:“将军,门外一杨姓公子求见。”
司雨长宁放下茶盏起身,重重叹了口气,向他道:“下次见到这位公子记得行跪拜礼。”而又后看向发神的雅安说:“殿下走吧,别让太子久等。”
雅安先是回神再是震惊,她仍旧坐着没有要动的意思,回望看司雨长宁,艰涩开口:“阿宁,你…当真没有什么要同我说的?”
司雨长宁回看她,终是狠下心摇了摇头。
真是令人既难过又失望至极,雅安收起了自己那可怜的模样,自嘲一笑。她站起身越过司雨长宁走在前头。她没有回头,更多的是不敢回头。她怕回了头自己会后悔,会犹疑不定,会重新变得可怜。
杨恣依旧站在府门前,一身华服,惹眼至极。虽无人识得他太子的身份,但未免招摇了些。显然他已等得不耐烦,在那里徘徊着。
雅安两人出来时所见就是这幅场景,皆皱起了眉头。等杨恣再次回头,入眼的便是站在前头的雅安。京都的女子多是柔和的美,而她是带着野性却又顺从的乖巧的美。
他看得起了兴致,入了神,这样的女子让他想要征服,想要占有
“太子,外头冷,且人多眼杂,早些带殿下回宫才好。”司雨长宁不轻不重地提醒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杨恣收起了看得入迷的表情,也不做多余的寒喧,只请雅安上了马车。毕竟,他打心眼里对司雨长宁有怨恨。
上车前,雅安仍旧不甘心地回头看了司雨长宁。本以为她会心软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换来了一句“珍重”。
马车渐远,司雨长宁仍驻立原地,寒意渐由心生。不知过了几时,空中飘起了雪,她抬起头,任由雪花落在脸上然后化开。她忽想起在竹屋的某个午后,叶容洗衣时看着泡沫说好想看一场雪。北乌的天是不下雪的,即使再冷也不下。那时她想,如若叶容愿意走,她一定带她去京都看初雪。
“叶姑娘,也算同看一场初雪了。”她闭上眼,脸上的雪花早已融化作水痕,“朋友一场,我心甚悦。今为君臣,臣自当恪守礼节,不负国家所托。”
“人走了还不进去。”伞盖遮面,她睁眼,是乐怀闽。她接过乐怀闽递过来的手帕,一边擦着脸一边往里走,问道:“怎么过来了?”
进了院边的长廊,乐怀闽收了伞,答:“来同你商量接下来作何打算,不过现在好像不太合时宜。”
到了屋里,两人随意落了坐,下人将刚刚沏好的茶盛上。司雨长宁轻抿了一口,对乐怀闽说:“新到的茶,试试。”
乐怀闽挑了挑眉,明白她不想聊这个,识趣地说起正事:“打算什么时候去敛池?那边的仗虽不急但也打得很凶。”
“敛池我还算了解,不出三年拿得下。至于什么时候走,定在元宵吧。”她看着乐怀闽笑,“我一个人走,你们陪父母长辈好好过节。”
“呵,怕是不行了。”他回看她,“我同他们讲了我和长襟的事。”
“什么?”司雨长宁不太敢相信,“为什么?你们像从前一样不好吗?“
他喝了口茶,十分坚定道:“这些年我困于疆场,他守着皇宫。我们都自誓要献与国家。但情爱难挡,我已不想等待,想将他介绍给我身边的人了。”
司雨长宁若有所思般点点头,忽而大笑一声,说:“所以你是被赶出来的!”
听她这么说乐怀闽属实是没想到,也跟着笑了起来。只是他又不免想这些日子对司雨长宁的观察,收了笑,他十分肯定地说:“长宁,其实你很清楚我们现下是一类人,你当真舍得吗?明明,只要你想…就…”
“怀闽!慎言!”她重重地放下茶杯,隐忍道,“君就是君,你我为臣子,做好分内事!”
其实乐怀闽明自自己说的话有多么大逆不道,他只是不愿看到司雨长宁如今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
他比司雨长宁只大了不到五岁,虽说几人都是一起长大,但只有他最了解她。他知道她把国家看得有多重,更知道雅安于她的特别,他知道她的一切,只因他懂她。
所以他无奈地笑了。
初雪来得突然,马车里的两人几乎是瞬间便觉得天写火但天冷却放不过氛围冷,自起程两个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一个是不想说,一个是不知说什么。
随从的声音打破沉默从外面响起,告知两人下雪了会更慢到皇城。
显然两人都不在意快慢,但是都纷纷探出头去看雪。
雅安小时候偶然见过一次雪,只是不到一刻钟就停了。自那以后北乌就再也没有下过雪了。如若不是现在贸然看到,她都快忘了雪是什么样子了。
我又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