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祂》诗酒田园

56、半个不死民 你是什么好

　　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的身材，是接近完美的。

　　一米九多的身高，强健的体魄，完美的比例。

　　难怪那些女孩子看到商时序总要挪不开眼了。

　　他眨了眨眼，拿起手机，给商时序拍了一张照片。

　　商时序走过来坐到他身边。

　　“你看，没有有伤风化。”

　　商时序看过去，确实和他想象中不一样，虽然风格上，嗯，豪放了一些，但整体效果委实不错。

　　“还是祝大师眼光好，就是时尚。”

　　在祝游的催促下，商时序又试了另外几件，效果甚好。

　　两人试完衣服后，祝游就早早睡下，商时序收拾好房间后去了阳台，拨通电话。

　　“喂，我伟大的族长。”少辞的声音传来，手机是回去的路上商时序给她买的，自从她拿到这个新鲜玩意了就在期待使用，知道她号码的只有商时序，不用看，她就知道是谁打来的。

　　“怎么样，还适应吗？”

　　“好得很，幸好醒过来了，不然就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了。”少辞似乎在喝着什么，嘀哩咕噜地，时不时还传来玻璃碰撞的声音。

　　“你从哪儿找的酒？”商时序印象里，祝游不喝酒，家里更是没有收藏酒的习惯。

　　“路边卖的，从风月楼回来的路上。”少辞喝得不少，说话都有些含糊不清，“我没想到，一觉醒来竟是这样。”

　　她神色凄凉地躺在沙发上，分别前，祝游特意给了她些钱，钱在少辞手里从来就留不住，她从路边买了一瓶几块钱的白酒，辛辣刺激，真他妈难喝。

　　少辞向来算得上豁达，可那是在没遇到灭族大事前，她此时颓废地想，这个时候谁还能豁达地起来，那就不是人了。

　　即使她现在也不算是人。

　　从商时序口中知晓族人的情况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瓶子上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每一个都能扎伤她的心里。

　　与她一同长大的柳娘、老三，叫她小姨的红娃，甚至她从未见过的晚辈，都彻底消失在天地之间了。

　　她一口灌下去半瓶酒，借着酒气发疯。

　　“为什么他们都没了？我们不死族，不是会永远活着吗？他们一个个都走了，这个世界空荡荡的，一点也不热闹，我还不如睡死过去。”

　　商时序拿着手机，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少辞呜咽的嗓音，他眼中最坚强、最皮实的小孩在他面前哭了。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地没有异样， “你这小小年纪的，就不要伤春悲秋了，这不是还有我吗？”

　　少辞听着商时序说族人能回来，不断往下沉沦的心脏突然被人半路托了起来。

　　“什么小小年纪，我的岁数，说出去吓死人。”她咣当一声，把酒瓶子扔到了地上，喃喃道，“你说人有生死，不死民也会有那一天，可真的看见的时候，我还是不愿意相信，我想活，也想让族人活，即使有违天道，族长，他们真的不能再活过来了吗？”

　　商时序手中握着一小节不死木，木块脱离了不死树，坚持地再久，也不过是一块死了的木头，现在的商时序就如同不死木一样，看似活着，其实已经没有了根本，早已死透。

　　一具死透了的活尸，是没办法让不死民活过来的。

　　“其他人的事我暂时回答不了你，不过你，给我好好活着，族长的位子总有一天是你的。”

　　少辞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眼睛里泛着泪光，“行啊，那我可得好好活着。”

　　“少辞，我需要你去查一件事。”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一具死透了的活尸，虽然他没办法让不死民活过来，可是事情不能这么不明不白。

　　“什么事儿？”

　　“第一位契约人是谁，为什么会出现所谓的契约人，神巫都找了哪儿些人来做契约人。”

　　“你想到了什么？”少辞坐直身体。

　　商时序将不死木收起，手握住阳台的栏杆，抬头是一望无际的黑夜。

　　“在我沉睡之前，我将族人送去了归墟，在我的计划里，族人这一世去世后，会和普通人一样进入轮回，从此成为凡人，可事实上没有，族人没能入轮回，反而走向了另外一条不归路，变成了聻。”

　　少辞虽然悲伤，可头脑仍旧在线，立刻接了下去，“你怀疑这件事和契约人有关？是契约人利用了不死民？”

　　“没有任何证据，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红娃虽然不聪明，可也不愚蠢，不会拿不死民的命去赌。”

　　“我会调查清楚。”少辞立刻承诺下来，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对了，我外甥怎么样了？”

　　“嗯？”

　　“祝游，他是老五的儿子，我不就是他小姨，他不就是我外甥吗？”

　　“你认出他来了？”商时序有些诧异，毕竟少辞以前并没有见过祝游。

　　“你是什么好心的人吗？随便捡个小孩回族里，我早就听柳娘说过了，他是老五和凡人的孩子，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老五这个大情种，看到娘子死了，竟然随她而去。”少辞说到这，突然察觉到不对劲，老五是不死民，根本不会那么容易死了，除非在当时，在祝游刚出生的时候，不死神木就出问题了，族人就不再永生了。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迅速接过这个话题，她能猜得到，商时序自然也能猜到，当时的商时序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要不然为什么三番四次地出来找她。

　　少辞用两秒钟收拾了情绪，又变成了没心没肺的她，“幸好你到得及时，不然小家伙还不一定怎么着呢，虽然他只有一半不死民血统，不过我还是认得出来的，你可能不知道，我的鼻子特别灵，能闻出来普通人和族人的区别，咱们族人身上都有一点点木香，虽然你身上最重，但其实其他人也有，不过非常淡，一般人闻不到罢了。”

　　“你是狗鼻子吗？”商时序忍不住笑了笑。

　　少辞不置可否，继续说道，“他如今已经转世，恐怕不记得之前的父母了，更别提我这个小姨了，我猜你没跟他说他的身世吧？我也不敢上去乱认，怕说错话，对了，上次我见他，便看出他身体不好，当时不方便当面说，他一个活人，身上怎么生出腐肉了？”

　　少辞最后一句话仿佛一根针，刺入了商时序心脏。

　　“不知道原因，这段时间，我会陪在他身边，直到查出真相。”

　　***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被子上，暖洋洋的。

　　祝游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十点了，他极少睡到这么晚才醒。

　　他发现，只要商时序在身边，他总是睡得很踏实，一夜无梦，醒来后，整个人都轻松很多，不像以前，经常做噩梦，醒来后不但没有休息的感觉，反而更累。

　　商时序显然早早醒了，只是他也没起床，应该是怕吵醒身边人。

　　祝游看到商时序在玩手机，他略微矜持地向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想要知道商时序在干什么，一眼看到手机里是一个长着八块腹肌的裸/男。

　　祝游：“……”

　　祝游狠狠地咳嗽了一声，立刻吸引来了商时序的注意力。

　　“醒了？”商时序自然地把手机放到一边，歪过头笑着跟祝游打招呼。

　　“你在看什么？”祝游表情不太自然地问道，在看到商时序看其他男人的视频时，祝游没来由地有些怒气，可他说不清到底是因为什么。

　　商时序先是楞了一下，随后去看了一眼手机，实话实说道，“一个男的。”

　　祝游突然坐了起来，似乎是躺着影响他发挥，“那人没穿衣服。”

　　商时序又看了一眼，仿佛刚刚发现这人没穿上衣，回答道，“是没穿。”

　　祝游不知道商时序这位古人是太过开放还是怎么着，他只能把话挑明，“你是男的，看一个裸/男的看这么久干嘛？你喜欢这样的？”

　　视频是穆晓婷发过来的一个最近大火的男明星的视频，这丫头特别热心肠，经过她的深入分析，商时序进娱乐圈，绝对比这男明星还爆，她不知道从哪儿弄到的这男明星的片酬，一串的零看得商时序差点眼花，还不等商时序回复，她又连发几个视频，势必要证明她的观点，商时序比这男的还帅。

　　商时序的脑子大约是开过光，竟然飞速地察觉到了祝游的醋意，他将手机忘祝游手里一放。

　　“我想赚钱养你，穆丫头说，这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你觉得怎么样？对了，他这样的我一点都不喜欢，我喜欢这样的。”商时序拨了一下手机屏幕，上一张竟然是祝游中学时的照片，看角度是偷拍的，不用说，也是穆晓婷发过来的。

　　不同的是，祝游的照片是商时序主动要的。

　　祝游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他语言系统有点混乱，“你赚钱？还是算了吧，穆晓婷发我照片干嘛？你们这是都说了些什么？”

　　商时序摊了摊手，“这丫头猴精猴精的，我想看看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她说她有照片，但是一张五十万，我没钱，她提议我去卖身，还想做我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