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降》三世玖

8、Chapter 8

　　两人玩闹了一会儿，没有实质性做什么，南天珉同学明天还要去学校呢，可不能伤着他。

　　阿诺里曼是这样想的。

　　现在是十二点整，南天珉听到手机闹铃响了。

　　“想去我学校逛逛吗？”

　　“好啊，你当导游？”

　　“我当导游，走吧走吧。”他把人拉起来，从客厅柜子里拿出吃了一个月灰的学生卡和出门常带的帆布包一并带去。

　　学校里住宿的人多，今天大多都提前收拾宿舍，其他建筑基本上没什么人。

　　南天珉先带他去了教学楼。

　　C大校园是近几年新建的，和另一所合并了。它的排版是最朴实无华的排法，入校园最先见的是礼堂大厅以及会议室，学生会一般在这个地方开会。

　　绕过礼堂就是教学楼，再往后才到食堂等其他建筑，宿舍楼在最后面。

　　据说是刚建学校那会儿校长不愿意看到学生太懒惰，就把宿舍和教学楼及食堂隔得远些，好锻炼他们的身体。

　　尽管南天珉不能理解。阿诺里曼也不能。

　　教学楼还偶尔有人出行，应该是在为开学做清扫工作。

　　“我一般去四楼上课。”

　　南天珉把人带到楼上，没有下面的人多，他对着虚体笑了笑：“你以后可以就坐我旁边，没什么人。”

　　好啊，你喜欢坐那儿？

　　“我会早到一点，位置也占的快。我习惯坐那儿。”他指一指给阿诺里曼看后排窗边的空位。

　　教室的布局是常见的阶梯教室，但他们这一届医学生不太多，会有很多空位供人选择。

　　那我就坐你旁边陪着你。

　　“嗯。我带你去看看我坐的地方。”

　　那个位置积了一个月的灰，没有其他什么垃圾，相对干净。

　　你平常上课做什么？

　　“就只是认真做笔记，认真听讲啊，你明天可不能偷偷使坏。”南天珉笑着说道。

　　阿诺里曼一脸若有所思，南天珉笑得就更欢了。

　　“走吧，去逛其他地方，不在这儿待着了，快有人要来了。”

　　好。

　　阿诺里曼移动的速度比南天珉快，但依旧乖乖跟在他旁边不乱跑，不好奇，像是有几分熟悉。

　　楼下其实更热闹，南天珉从楼上低头看下去，能看到乌泱泱的人头挤满了那片稍微宽敞些的土地。

　　“要不我们走后门？”眼看着人头大军正往一楼大门挤，问道。

　　那走吧。

　　阿诺里曼站在他旁边，推了推他的肩膀，似是催促般让他移动，而不是本能地呆愣在原地。

　　南天珉两人在这个回字形的楼内绕了一圈，来到之前站立位置的斜对角，飞快往楼下跑，躲过正好涌入的人群。

　　后门倒是没什么人，就算有，看见南天珉一个跑出来也没什么能指摘的。

　　他低头看了眼腕间的表，还有十五分钟就一点了。

　　“我差不多可以去礼堂了，要跟我一起去吗？”

　　要。

　　阿诺里曼的答复很快，应是不假思索便做出的抉择。

　　相比之下，礼堂就没那么热闹了。这一学期大部分学生会去一些空散的教室开会，就纯纯听广播。少部分会来礼堂当面听校长讲话。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来礼堂情有可原。随处找了个空位坐下，偏靠后排，阿诺里曼便挨着坐他旁边。

　　礼堂大厅还是一片漆黑，只有演讲台上打着亮眼的灯光，

　　阿诺里曼往后躲了躲，他现在的力量恢复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畏光，起码现在坐在此处是能呈现实体的。

　　“这个人要干什么？”他在南天珉耳边轻声问道，声音富有磁性，低沉悦耳，南天珉一时耳边酥麻一片。

　　“要演讲，就是说一些场面话。”南天珉说完，耳尖微红地摸了摸脸颊，竟有些微微发烫。

　　阿诺里曼思考一会儿，紧接着道：“那，我可以抱着你听他说话吗？”

　　南天珉低声忙道：“这里是公共场合！”

　　“哦。”脸上写满了委屈，从最开始的兴奋到现在肉眼可见的快瘪成坏掉的皮球了。

　　“不能抱……但手可以让你牵着。”几乎话刚说完，某人就迫不及待地与他十指相扣。

　　南天珉趁着黑暗，只觉得脸肯定很红，说不定耳朵也是。

　　阿诺里曼低头在两人紧握着的手上轻吻几下，像是某种仪式感，竟开始认真听校长讲话。

　　“……”南天珉被他这一举动逗到了，没忍住笑出声。

　　“笑什么？”阿诺里曼脸上是大大的疑惑。

　　南天珉嘴上说着没什么，抬起另一只手在他头上揉了揉，手感颇似某种大型犬。

　　“可以摸头吗？”

　　“不可以。”南天珉拒绝，从小到大被摸头的次数屈指可数，之前那是情动之时无法控制才允许的。

　　被拒后也不气馁，用头去蹭他的掌心，吓得南天珉身子往后退了退，但手还按在上面：“你……你干什么？！”

　　“我不可以摸头，但是，我可以被摸头。”阿诺里曼认真的看着他，其实在渴望他的认同，眼眸中闪映出一丝光亮，是台下灯光的反射。

　　眼睛亮晶晶的，还挺好看。

　　这下子，他倒不好意思起来了：“也不是，就是……我不喜欢被摸头，不习惯。”

　　阿诺里曼点点头，听懂了他的意思，突然倾身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脸上措不及防的一下，让南天珉整个人僵硬一瞬，又被阿诺里曼在唇上亲了一下。

　　看他还愣着，阿诺里曼也不继续他的龌龊行为了，紧紧握着他的手，平静地看向台上。

　　校长演讲的十分激情，阿诺里曼视力好，能看见他因激动而突起的青色血管，遍布脖颈，就连太阳穴处也有。

　　“他身上绿绿的是什么？”他抬手一指台上专注念稿的的人。

　　绿的？

　　南天珉抬头看去，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那是血管，人都有，动物也有。”

　　话音刚落，阿诺里曼低头看自己的手，仔细地看了很久，得出一个结论：“我不是人。”

　　“你的确不是，不过血管……”说着抓着阿诺里曼的手，捏住他的手腕，看着青色血管慢慢浮现，“诶，原来你这种生物也有血管呢！”

　　“哪种生物？”

　　对啊，哪种生物？兜兜转转又回到这个问题上，他到底是什么？形似人却又不是正常人，变异种人类？

　　南天珉摇头：“我也不知道。”他突然好奇起来，“你的血是什么颜色的？”

　　阿诺里曼不回答，只一味静静地看着他。

　　他怀疑是自己这个问题冒犯到他了，刚想道歉，又听他轻飘飘扔下一句：“晚上让你咬一口不就知道了。”

　　南天珉刚恢复的脸色，又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烧得他心尖发热。

　　在脑内过了几遍《人体解剖结构图解》后，才低声道：“认真听讲。”

　　阿诺里曼笑着捏了一下他的手心，把他的手扣在扶手上，没有压的很用力，但有种真实的踏实感。

　　校长的演讲稿足足有二十页，还是A4纸大小，字体相当小的打印文件，外加上他还要即兴扯出一些大道理，讲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半。

　　“那我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来听这一场讲座。”校长朝一众学生鞠了个躬，终于下台了。

　　原本还有主任教授什么的要讲话，这下一下子全取消了，主任教授们在计划的四点前都提前下班了。

　　大家笑得其乐融融，陆续地从礼堂离开。

　　南天珉起身也出去了，不过他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原因是别人看不见的某个东西正黏在他身上，以至于左肩在慢慢向□□斜。

　　“快起来！回家想干什么再说，这里随时会有认识的人出现！”这话说的没错，且曹操也是说到就到。

　　蔡岳站在他不远处朝他挥手：“天珉！”

　　南天珉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竟一把挺直腰身朝蔡岳的方向走去。

　　看似淡定，实则内心还在和阿诺里曼对话。

　　有什么事回家再说！这里有人！

　　这里到处都是人。阿诺里曼不客气回道。

　　……好吧，但是我的导师在这儿，你先安分一会儿，晚上……晚上想干什么再说！

　　他撇了眼阿诺里曼的方向，这人神色冷淡，但对视几秒后还是漠然点头，答应了南天珉的要求。

　　忽的一下消失了。

　　“你在看什么？”蔡岳问他。

　　“哦，没什么蔡导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就是上次说的事真的太麻烦你了，我老婆要我一定来跟你道个谢。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不用了蔡导师，举手之劳，一个星期多值几天班，还能多研究研究我那几本没看完的书呢！”

　　“那好，那我先走了，我老婆还在车上等我。明天见！”这人说话匆匆，像是真的赶时间，但又说不上来的奇怪。

　　南天珉站在原地，双眼微眯，盯着那个越来越小的背影出神。

　　两人在外面又逛了大半天，就随处走，在小吃街上看到感兴趣的也会上去凑两眼。

　　南天珉正买着某人吵着要的冰糖葫芦，转头人又消失了。

　　他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阿诺里曼一下子游荡到他面前，在他眼前蹿出一捧花，半跪下身：送给你，嫁给我好不好？

　　在哪学的？

　　阿诺里曼指指大广场中央的人群，他们正在围观求婚现场，甚至起哄着让女生当场答应。

　　阿诺里曼又重复那一句：嫁给我好不好？

　　花在阿诺里曼手上其他人是看不见的，但南天珉一接过手，这花便变得鲜艳又美丽，各种色彩交相杂错，有一种奇妙的和谐感。

　　南天珉没回答他，捧着花往回家的方向走去，阿诺里曼就跟在身后，到家不过十分钟的时间。

　　加上耽误的时间，正好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