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风之使者——凯茜Ⅱ》阿尔瑟斯

118、是西索又不是西索（三） 来自“假”

　　大半天下来，通过自己明里暗里的观察，以及从伊尔迷处套路得来的情报，西索成功总结出几大要点。
　　这边的世界与他原先所处的世界存在诸多不同。
　　比如尼特罗没有在嵌合蚁讨伐战中牺牲，这场反入侵的保卫战的结局也非常的非常规。嵌合蚁没有被剿灭，而是在猎人协会和V5的监视下生活在原NGL共和国的领土，甚至拥有自由度相当高的自治权。
　　比如酷拉皮卡和幻影旅团并非仇敌关系。
　　虽然窟卢塔族的命运和他所知道的没有分别，金苹果依旧在考取猎人资格后加入了黑X道势力，正在努力收集流落在外的火红眼。虽然幻影旅团依旧袭击了99年9月举办的友克鑫年度拍卖会，并且很诡异的，他依旧以团员身份参与了那期间发生的活动并在之后主动退团，但这边的事件走向和他经历的大不相同。
　　首先旅团没有减员，也不曾分裂。虽然窝金被抓进监狱蹲了一年大牢，以及倒霉的库洛洛还是被不知道什么人坑了一把——很遗憾伊尔迷对此知道的不多，没能让他好好乐呵一下——不过幻影旅团目前仍然处于满员状态，人员正是他最熟悉的那些。其次，把窝金抓进监狱的人居然恰好是他的恋人凯茜。这里面最让他理解不能的不是身为职业猎人的凯茜把犯罪分子窝金抓了，而是幻影旅团的人不仅没有对凯茜和猎人协会施以报复，甚至建立了不错的关系——何止关系不错，简直棒极了！他亲眼瞧见的，库洛洛带着旅团的人给协会打白工，而其根本目标竟是为了跟他抢女人——这真是太魔幻了！
　　“西索”有一位感情亲密的恋人，“西索”和库洛洛的情敌关系，这两件事哪一件更让西索吃惊？西索不知道。他只知道，让他惊掉下巴的事远不止以上这些。
　　据伊尔迷说，他和库洛洛在天空竞技场狠狠干了一架。两人打到念气耗尽，最终同时力竭倒地。因为没有分出胜负，库洛洛还是楼主，而他的挑战资格也予以保留。
　　老实说，他对成为楼主没什么兴趣。天空竞技场也就那么回事，200层的斗士对他来说跟小喽啰没两样。他相信库洛洛也不在乎楼主的身份，在天空竞技场挂名绝对只是为了物色念能力。
　　引起他探究欲望的是，为什么同样在天空竞技场约战，两边的结局会如此不同。
　　据说，为了给他助威，凯茜担任了他和库洛洛那场对决的解说兼裁判。凯茜也是天空竞技场二十一位楼主之一。据说她是在二十多年当上的楼主，无论是那之前还是之后的战绩都是全胜无败。因为实力太强，作风又低调，以至于现在的很多斗士和观众不知道她楼主的身份。二十多年前，他还是个年龄在个位数的小男孩，伊尔迷更是处在嘴里缺牙的时期，那段过去是他从“西索”那里听来的。
　　他现在已经知道了凯茜比他大四岁半，是伊尔迷母亲的表妹，曾在少时流落流星街。知道得越多，西索对自己这位实力高强、性情冷淡的恋人的好奇越是不减反增。强横的实力本该是对他最有吸引力的特质，可在“西索”与凯茜的故事中，这反倒最不值一提。
　　就算差距再怎么大，毕竟他们都是西索，尽管凯茜比他预想的强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总比恋爱对象是一位乏善可陈的普通人来得符合逻辑。而且换种角度看，这说明这边的西索很有本事，换做是他可不会对一个实力堪比尼特罗老头的女人产生想法。
　　最最离谱的点是，伊尔迷告诉他，他是凯茜在流星街收的徒弟。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凯茜生活，几乎算是被她一手带大的，而他似乎从十来岁起就对她抱有迷恋。不管是青梅竹马的师徒关系，还是他对师傅一厢情愿的单相思都令西索无比震惊——这荒谬的超乎想象。
　　“单恋？那现在的情况是怎么一回事？”他当然有理由震惊，这具身体的主人昨晚还和她在床上大战。
　　“这问题的答案只有你们自己清楚。”伊尔迷摊了摊手，“我只知道，你在二十岁时向凯茜告白被狠狠甩了，然后你们整整七年没有见面。我也很好奇呢，你怎么追到的凯茜阿姨。可惜你这家伙吝啬得很，不愿意透露。”
　　伊尔迷曾经向西索咨询过追人的套路，不是为了八卦，是想学几招。一向废话很多的西索却不愿意给他讲，不是装傻就是装没听见。伊尔迷一直觉得背这后藏了跌破下限的秘密，比如给自己下春X药逼凯茜出手之类——以西索的没底线干出这样的事他一点不觉得稀奇。如果他的猜测正确，那就不难理解西索为什么闭口不谈了。
　　然而现在西索的身体换芯子了，莫说给伊尔迷解惑，他比伊尔迷更加懵圈，更渴望弄明白“西索”和凯茜的过去。
　　为了获取更多情报，西索从医疗室脱身后在第三层转了一圈，运气很好的从几位面熟的猎人处套到少许消息——当然，不涉及他最想知道的私事，是关于目前船上的局势的。想着凯茜被某位白胡子老头叫去帮忙，听说要忙到很晚，西索逛完第三层后愉快的去到上层，打算继续碰运气。
　　“好运的”西索先后遇到了跑腿的信长和巡视中的枭亚普夫本体。西索不认识这个名字和举止同样奇怪，外貌像是人类，气息却异常危险的，名为枭亚普夫的金发男，但这不妨碍他淡定的顶着西索的壳子与之攀谈。
　　——沉浸在谎言与欺骗构建的刺激快感中的西索并不知道眼前的金发男具有识破人心的念能，也不知道自己早就被好基友卖了个干干净净。
　　是的，伊尔迷干脆利落的向自家阿姨出卖了西索，并且好心的询问凯茜是否需要帮忙。
　　不过凯茜拒绝了伊尔迷扯着帮忙为名的看热闹。
　　“不必，我会自行解决。”

　　凯茜的解决方式对原装西索而言算不得什么，甚至可谓求之不得，但对于空降来的异世界西索，不仅一点不美妙，还把他吓了一大跳。
　　“鬼混”回来的西索在进门的刹那遭遇了来自凯茜的背刺。
　　收到了多方线报的凯茜提前结束了工作，收敛气息蹲守在房间内，一击放倒了据称大有问题的西索，然后把人束缚在了沙发椅上。
　　只想问话没有杀人想法的凯茜控制了力道，一刻钟后西索便恢复意识。一向对自己的接受能力很是自信的魔术师感受着后颈的疼痛和手腕上紧绷得恰到好处的触感，愣愣的将边上站着的凯茜从脚看到头，又从头看到脚，难得陷入沉思。
　　聪明的魔术师很快想通被出卖的事实，但仍然不能理解现状。不管他怎么想，都不认为灵魂互换穿越时空的事会暴露。他毫无疑问也是西索，即使不同的经历造成了性格行为上有些偏差，可他现在使用的是“西索”的身体，他的恋人直接动用暴力是不是不太对？
　　下颚上传来的力道打断了纷乱的思绪，半垂着的脑袋被抬起，被迫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凯茜不愧是伊尔迷的亲戚，哪怕眼型并不相像，此刻昏暗的灯光下却散发着相似的幽光。
　　她冰冷的审视他，手指把他的下巴捏的生疼。西索露出一个受伤的表情，用愧疚的语气问，“你知道了？”
　　下巴上的压力消失，下一秒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西索。”
　　撒谎如同喝水、以追求刺激的魔术师当然不会被一句话吓到，在接受了凯茜的新人设之后，西索大方的扬起脸，一脸无辜的望向凯茜，一副“亲爱的人家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凯茜突然笑了一下，笑容消逝的瞬间她收回手，刚刚的柔情和亲昵仿若错觉。在大约四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凯茜用手心抚过西索的脸颊，寂静无声快如闪电，却无比温柔。
　　“你很会用他的脸装可怜。”一句叹息般的感慨。
　　在西索开口说话前，凯茜恢复冷漠的状态，“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装的再像也骗不了人。”
　　这句宣言和前面要他别装了的话都透着同一个意思，结合凯茜镇定的态度、平稳有力的心跳，西索不得不做出结论：她确实发现了他不是她的“西索”。
　　他可以选择继续装傻，但被拆穿的魔术师不该没风度的硬撑，那不符合魔术师的美学。
　　“可你早上不是没发现吗？”西索眯起眼睛，语气恶劣，眼里闪着愉快的光。
　　“是。”出乎西索的意料，凯茜干脆承认了错误，“我本该第一时间发现才是，是我失察了。”
　　“嗯哼~”西索哼了一声，“那你介意为我指出露馅的点吗？”
　　“眼神。你和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凯茜的语气十分冷静，不包含丁点私人情绪，毕竟她只是指出了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噗~”西索的反应有些不屑，也可能仅是表示理解。
　　不论哪个时空的西索都不会是傻瓜，他明白凯茜的意思，她在说他看她的眼神里没有爱。这是理所当然的，纵使他对自己的演技有着十足的自信，可人要怎么演出未曾体验、也不曾理解的东西？这就好比要一个年轻的男孩去扮演一位即将临盆的孕妇，装不像才是正常的，西索想。
　　“你打算怎么做？”西索问凯茜，兴致盎然的像是在谈论与自己无关的事——他确实不在乎自己的下场，反正又不是他本人的身体。
　　再说了，既然这两人彼此相爱，凯茜不可能会对“西索”的身体做太出格的事。西索试着悄悄活动手腕，不过没有成功，他的手被特殊材质的绑带系得很紧——这点真的挺让他意外，想不到气质冷淡的凯茜会喜欢玩这种有受虐性质的游戏。
　　是的，西索根据自身的经验下意识认为现在绑住他的玩意原本是“西索”用在凯茜身上的，完全没料到这东西虽然确实是“西索”购入的，但使用者却不是“西索”。
　　再顺便一提，经历了几轮凯茜的蓄意弄丢和“西索”的渐入佳境，两人的小道具已经从普通的量贩版升级到了定制版——根据“西索”的力量量身定制，“西索”无法凭力气挣开，而凯茜努努力可以扯断。正因如此，才被凯茜拿来捆绑西索——她是个注重实用的人，既然正好有适合的道具，自然会好好使用。
　　凯茜注视着被五花大绑的西索，缓缓摇头，表示自己还没想好。这货承认的太痛快，弄得她有那么点措手不及。她本来觉得需要通过武力震慑让这个可能也是西索的外来户服软，结果对方竟然表现的挺配合。她理解西索，哪怕此人不是她的西索，也不妨碍她解读他。西索的乖巧配合从来都是有目的的，他不可能如此轻易的乖乖听话。而她实际上没有真正能够威胁到他的手段，她可以镇压他的反抗甚至可以杀死他，如果她想，但那样做的话承蒙损失的只有她和真正的西索。这家伙恐怕不会在意被她杀掉，搞不好还会故意刺激她这样做，牵制他的最佳方法是——
　　凯茜定下心神，微微俯身和西索对视，对他说，“在他回来前，我希望你能安分度日。”
　　“这是命令？”西索笑得非常纯良。
　　甚至那笑容背后危险的凯茜淡定否认，“不，是交易。”不过，若是他拒绝，她也有采取强制手段的决心。
　　“那么，为了不让其他人担心，请把我当成‘西索’吧~当然，我也会竭力配合的~”
　　西索向凯茜提出了恶魔的交易。
　　情商上缺了好几根筋的凯茜没有百分百理解西索的话，因此冷静的吐出“成交”，然后她放开了西索，让他自己去浴室完成洗澡换衣服的事项，对这之后的发展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