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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贺川敏锐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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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太多双眼睛看着了,顾景庭的心理素质哪里能和见惯了大世面的贺川相比。
耳垂泛起红粉,只低头盯着男人牵着他的大手。
“别怕,告诉我,手腕怎么红了?有没有其他地方伤到?”
这位从出生便被定为贺家家主继承人,小时候便跟着贺老爷子出席大场合,十八岁接手万协集团和贺家家主一位,以雷霆手段压制了族内有异心的几名长辈。
在他的决策下,万协集团逐步向全球扩张版图,到今天,贺家的资产富可敌国。
这样家世显赫的大人物,竟然对青年如此温柔体贴。
圈内几个月有传言,万协贺总养了名叫路星的艺人在身边,对方应该还算讨贺总欢心,给了名叫路星的艺人不少资源。
短短几个月,这小明星从不知名的十八线艺人,跃到了一线流量艺人的位置。
在俊男美女云集的圈内,路星的姿色不算出众,演技和唱功也不出彩。
背后若没势力支持、没资本操纵,他断然不可能得到今天的地位的。
可瞧着眼下贺总对漂亮大美人的态度。
难不得这小流量明星已经失了贺总的欢心,如今是新宠上位?
有钱人嘛,更何况是有钱有权到贺总这个位置的,又怎么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只是自古以来伴君如伴虎,不知这新宠,又能在贺总身边多久。
人们偷偷瞄向年轻俊美的青年时,眼神中多了几分怜惜。
可惜了,这样的美人,真是可惜了。
“没,没什么,是我自己弄的。”顾景庭小声回答。
周围人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太火热,顾景庭不习惯被人注视,心里毛毛的,只想找个地缝把自己塞进去。
贺川倒毫不在意周围的视线,“没有其他地方伤到的?确定?”
青年几乎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他的喃喃低语,贺川听得清清楚楚。
贺启钰瞧着自家大哥在青年腰间的手掌,以及这两人快嵌在一起的身子,心思百转。
这地方人多眼杂,大哥不想让小嫂嫂太早暴露,那就不能继续在这儿待下去了。
他哥不知道是不是恋爱脑上头,影响了正常思维,还不先把人带回去再说。
好在单身狗贺二少的头脑清醒着。
“哥,堂弟找到就好,这孩子到处乱跑的错,咱们还是回去再教训吧?大哥。”贺启钰疯狂暗示。
贺川自然听得懂某人的暗示。
“嗯,先回去。”
贺川扫视了一圈。
听到青年丢了的消息,贺川方寸大乱,找了最了解会场情况的李冉去寻人。
他太过着急,以至于忘了自己不想让有关青年的消息流露出去。
现在看来这里的无关人员太多,不可控因素也太多。
“我不想看见小顾的信息被传出去,高奈,去解决一下。”贺川命令。
“是,贺总。”
高奈,就是这次跟随贺川出来的保镖队队长。
原来是堂弟吗?
贺家基因强大,贺总、贺二少,相貌各有各的优越,少出现在人前的堂弟更是好看得不可方物。
不过,堂兄弟也会牵着手走的吗?
两人牵着手离开了走廊,留下的保镖负责处理后续事务。
似乎没人发现,走廊另一处转交处,一个年轻人面露凶光地看着一切。
“顾景庭,竟然是你!”
“拿了我的钱,还敢抢我的人……不要脸……”
之前贺家二少六神无主地冲进房间,附在他大哥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这位贺总在涉及到上百亿的生意谈判桌上也不曾泄露太多情绪,听了贺二少的话,表情明显僵硬。
放下手中的茶杯,只穿了西装马甲,冲了出去。
杯中的茶水洒在了桌面上。
贺川一句话没留就离开了,房间里只有几位被丢下的总裁们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究竟什么事能让贺川慌了神色。
“很抱歉贺先生,是我到处乱跑……不,这件事不怪启钰……”
“我的错,您要打要骂都行,的确是我的错。”
顾景庭望着走在前方的男人,一路上对方没说一句责怪他的话,但顾景庭能感受到男人周身笼罩着的低气压。
贺川很生气,极其生气。
贺启钰在他耳边说青年跑丢了时,他浑身的汗毛竖了起来。
会不会被倒下的机器砸到了?会不会被人绊倒了?会不会犯了低血糖,晕在了哪儿?
无数种猜想,无数糟糕的画面涌入脑海。
手抖心慌,从未有过的慌乱甚至让贺川感到呼吸困难。
贺川整个人是抽离的,等他看见青年毫发无损、安全无恙时,飘在半空中的魂这才回归。
他生气,却根本舍不得把这份暴虐的怒火倾洒在青年身上。
“贺先生,您别不说话,我害怕……”顾景庭声音颤抖,丧气地低着脑袋。
得,憋了一路的火,被青年这一句话浇灭了大半。
贺川这人性子周密严谨,对自己也好对身边人也好,要求标准极高。
在他身边做事,犯错可以,但犯一些他强调了几次的低质量错误,那犯错的人不用到第二天,立刻会被开除。
顾景庭从来都是贺川的例外。
“是贺启钰没照顾好你,不怪你。”贺川放慢了脚步,等青年走到他身旁时,牵起了青年的手。
有点凉。
贺川低头看了眼两人交缠的手,瞥见了青年腕间变淡的红痕。
手指从青年的指缝中抽出,上移,男人宽大的手掌圈住了青年的手腕。
贺川,“他答应我的事情没做到,回去再罚。”
自知犯错的贺家二少躲保镖后方,期待大哥迟点再迟点发现他。
听见大哥口中提到了他的名字,贺启钰闭上了眼,不敢反驳一句。
“是我没提前和启钰说一声就到处乱跑的,是我的错,贺先生您还是罚我吧,二少是被我牵连的。”
匆忙中,顾景庭反手抓住了男人的手掌。
贺川的眼眸中浮现了一秒惊诧。
大概是年纪小,脸皮比较薄,顾景庭很少主动靠近他,也不太愿意自己离得太近。
偶尔他离得近了些,能瞧见青年快速变红的耳垂。
若是表现得再亲昵些,青年会像被吓到的猫,炸着毛逃跑。
青年少有的主动触碰令贺川也少有的紧张了起来,他有意控制着呼吸频率。
似在担心呼吸声太大,会惊到这只主动跑到自己怀中的猫儿。
“启钰是为陪我才出来的,我不能连累启钰,贺先生,您有气往我身上发,是我的错。”
贺川感到抓住他的一双手力气愈发变大。
青年垂着脑袋,眼神空洞地盯着他胸口的部位,手腕青筋凸显,机械性地重复着‘是我的错’这四个字。
贺川敏锐地感觉到了青年的不对劲。
“小顾,小顾你看着我。”贺川弯着腰,哄人般的在青年耳边道。
可青年就像灵魂进入了异世界,完全听不进别人的话,封闭了自我。
“哥,嫂子这是吓到了?看起来状态不太好啊。”连跟在最后方的贺启钰都发现了青年的异常状态。
拨开挡在前方的保镖,贺二少站到了两人身边。
“哥,哥,你的手!”贺启钰惊呼。
顾景庭的指甲嵌入了贺川的皮肤,外层皮肤被掐破了,几滴鲜红的血顺着手指向下滴落。
贺川表情丝毫没变,一动没动,任凭青年的指甲掐得更深。
“太吵,闭嘴。”冷冷瞥了惊声叫喊的贺启钰。
冷静得像受伤的人不是他。
贺川面色不悦地直视着咋咋呼呼的青年,眼底尽是厌烦。
贺二少对他这个大哥的恐惧是深刻在血脉中的。
感受到自家大哥难得外泄的情绪,贺二少瞬间噤了声,缩着脖子往比他高上半个脑袋的保镖身后躲。
“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有我在,一切有我在呢。”
贺川用另一只手扣住了青年的后脑勺,重重将浑身颤抖的青年扣在了怀中。
“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有我给你兜底,不会有人敢说什么。”
顾景庭知道男人说这话可不是在画大饼。
他有偷偷上网搜过有关贺川的资料,虽说有关男人的资料不多,但从那些文字中,顾景庭能认识到贺川不凡的身份和地位。
贺川有这份能力实现他所说的。
下巴埋在男人的肩窝处,顾景庭的呼吸间全是男人身上的雪松味,清冽的气味让人眼前不禁浮现大雪后阳光倾洒的画面。
清凉与暖意交织在一块儿,深吸一口气,慌乱不已的心渐渐平缓了下来。
好暖和。
有点困了,想睡觉。
男人的体温传到皮肤上,血管里冰冷的血液似乎也暖和了起来。
这份暖意令人依赖,青年紧绷的双手松弛地垂落在半空,更努力地将自己整个埋在男人的怀中。
“小顾,一切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青年的锁骨抵着胸膛,像一柄坚硬的利刃钉在骨头上,贺川的眼中满是柔情,表情丝毫没有不适。
放在青年背部的大手用力将人向下压。
两个身形高挑、身材犹如顶级模特般优越的男人紧紧拥抱在一块儿,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在场保镖瞥见这一幕,视线只停留了不到一秒,立刻收回视线、转过身。
贺二少老实了一阵子,最终没扛得住八卦之心的吸引,在保镖身后探着脑袋,偷偷摸摸的瞄着两人。
顾景庭,“贺先生……是我的错……”
贺川,“我说了,与你无关,绝不是你的错,相信我。”
顾景庭,“对不起贺先生,都怪我……”
贺川,“不怪你,你没有错。”
“……”
毫无营养的对话重复了无数遍,贺川的语气依旧平和包容。
只要青年想继续说下去,贺川就会耐心地重复回答下去。
无人在意的角落,贺二少像只等待食物的河马,不顾形象地大张着嘴,一双狐狸般的凤眸硬是被瞪得溜圆。
他这一心只爱工作的大哥看来真陷入爱情的旋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