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黑暗而狭窄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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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月绝海面对桃地望的疑问沉默片刻。
然后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痛！”桃地望感觉自己仿佛被一颗橡胶子弹射中了一样，捂着脑袋连退了好几步。
不用照镜子他都确定自己脑门中间肯定红了一大片。
“你在说什么梦话呢？”上月绝海放下手，“现在清醒了没？清醒了就抓紧调查线索。都已经走到这种时候了，你应该也不希望大家因为没能查出真相而被黑白熊处刑吧？”
他一点也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反而一副觉得桃地望的怀疑多余的样子。
桃地望捂着自己的脑门，咧着嘴也不再跟他继续这个没营养的话题了。
上月绝海说得对，现在就算有怀疑，也并不是交流的好时机。毕竟调查是有时限的，而稍后的学籍裁判是没时限的。
“话说你有没有感觉这一层的地面好像有点奇怪？”他向来调整情绪很快，马上转移了注意力，低头踢了踢地上稍微有些翘边的地毯。
“比起地板，我倒觉得是楼板夹层有点问题。”上月绝海指了指身后的楼梯，“上楼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这栋楼的层板未免也太厚了一点。”
“啊，刚刚爬楼梯的时候我就觉得格外累，原来不是因为情绪造成的错觉啊。”桃地望恍然大悟地敲了一下自己的手掌。
“……我看是因为你没好好吃饭还闹了一场自杀的缘故吧，这样要是不累，那你可真是铁打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移动到了楼梯转角处。
“一般正常房屋楼板的厚度大概是多少？”桃地望顺口一问。
“没学过，但是其他研究教室基本上都在200mm以内。”上月绝海伸手丈量了一下从下层天花板到二楼地面的距离，“可是这里看起来已经将近一米了。”
“咚、咚咚。”
桃地望在墙壁上挨个敲着每一块瓷砖，皱着眉嘀咕出声，“密道？可那就不算本格密室杀人了吧。黑白熊会设计这种机关给我们用吗？”
“我倒有种预感，这次说不定是比密室更麻烦的手法。”上月绝海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
桃地望没跟上他的脑回路，刚想回头问问怎么事，却忽然感觉到掌下有些异样的质感。
他扭了一半的脑袋又紧急转了回去。
上月绝海注意到他的异常，也一同凑近到他手边。
“这块不是瓷砖。”桃地望又敲了两下，“是树脂贴片。”
但材质做得不错，和旁边的瓷砖融合得非常好，如果不是一块一块摸过来，是觉得发现不了异常的。
他在边缘扣了两下，果然把那块装饰贴皮掀起来了一点。底下露出木质的部分，看起来是扇门。
桃地望下意识尝试想把门打开，但试着推了推，门完全纹丝不动。凑近再仔细一看，发现这扇小门的门缝里亮晶晶的。
“胶水？”他用指甲戳了戳，“哎呀，看起来更可疑了呢。”
“你有这些废话的时间我们已经进去调查完了。”上月绝海把挡在前面的桃地望推到一边去，只用一只手抵在那扇小门上。
那扇可怜的木头小门马上就发出了一阵可怜的悲鸣，凝固的胶水硬生生被撕开，粘下来了大量木屑掉得里里外外到处都是。
桃地望：……
他看看上月绝海，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人比人真是会气死人，按理说他力气也不算小了，但在上月绝海面前，他就总觉得自己是个身娇体弱的废物。
把这个念头驱逐出去，桃地望再抬头时，就见上月绝海开了门却没动静了，就那么双手环胸看着自己。
桃地望眨了眨眼，“……哦。”
他用零秒理解了上月绝海为什么会露出这么难以言喻的表情。
因为这个入口实在太小了。
桃地望想进去都很勉强，要是换上月绝海，百分百是会卡住的。
到时候那个造型可就很好笑了，虽然应该没人笑得出来。
“好好好我进去看看。”他从兜里拿出学生手册充当手电筒，猫着腰钻进了这个狭窄的空间里。
里面的空间比他们在外面想象的更加逼仄狭窄，充满了各种线路和管道。桃地望被灰尘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他努力借着学生手册微弱的光源查看内部结构。
“有什么可疑之处吗？”上月绝海在外面问。
“让我们撞上了，这里面的灰尘有被人蹭过的痕迹。”桃地望一手捂着嘴，一手拍照取证，“还有能不能麻烦你不要站在门口？这里面已经很暗了，你那么大的块头，把光全给我挡完了，我还看什么？”
“不行，我要是不在这里盯着，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私藏或者修改什么证据。”上月绝海冷漠无情的拒绝了他，“你从第一次案发就有过前科了，别跟我说你忘了。”
桃地望：……
“哇——有这么一档事吗——”他语调一马平川地念叨了一声，转而老老实实地低头就现有条件继续寻找线索了。
空间狭窄又灰尘遍布，桃地望感觉自己查完这一圈都要工伤。
而且地上被东西蹭过的痕迹错综复杂，来这里动手脚的人恐怕进来过不止一次，乱七八糟很难看清他的行动轨迹究竟是什么。
在里面爬了好几分钟，桃地望终于在一堆旧物里发现了一处看起来比较新的改造痕迹。
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座明明在黑白熊口中刚刚新建的小楼里面会这么陈旧。
桃地望把学生手册叼在嘴里，尝试着能不能用两只手把那玩意拆下来。
那个小黑盒子被牢牢粘在楼板上，黏贴剂和用来封门的胶水一样，桃地望费了半天力，才终于把他撬了下来。
“嗯？”守在门口的上月绝海忽然抬头往楼上的方向望了一眼，“楼上……应该没人吧？”
“如果没人趁你盯着我的时候从你背后路过的话。”桃地望带着那只黑匣子从那个狭窄的空间里艰难爬出，这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污浊的空气，顺手抹掉了自己头顶的蜘蛛网。
“刚才你在里面拆这个东西的时候，我听到楼上有动静了。”上月绝海指了指桃地望手里的东西。
*
二楼的环境看起来和方才没什么两样。
凌乱的物件摆得七扭八歪，乍看还真判断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发生了变化。
但现在他们有最强大脑上月绝海同学。
“那条绳子，”他在上来的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嫌疑人”，“比我们刚才来时要长出来一截。”
桃地望依言看去，果然发现那根孤零零的尼龙绳在空气里微微晃荡。原本他们把有琴悠悠从上面解下来时，它的绳端应该在离地至少两米的位置。
但现在它看起来离地只有一米五。
“看样子我们好像解决了第一个问题，”桃地望走上前，随手拨了一下这根垂在自己眼前的绳子，“即凶手是怎么在周围没有脚蹬的情况下，把人挂到那么高的地方的。”
“但没法缩小嫌疑人范围，谁都可能做这么一个机关，然后远程操控绳子上升。”上月绝海说。
“至少可以排除上月同学和小座间同学吧。”
从楼梯口处传来第三人的声音。
正在专注调查的二人同时转头，就见诸星北与小座间乱色从楼梯后转了出来。
“我刚刚在上楼的时候看到楼梯间里一处暗门，”诸星北指了指身后，“已经被破坏了，是你们调查的吧？”
“那个门洞的大小看起来顶多让桃地同学勉强挤进去，这不就能排除进不去的人了吗？”
“但也有可能是凶手想办法骗受害的有琴帮忙进去安装的。”上月绝海不置可否，“现在已经没法找她求证了，所以还是不能轻易排除任何嫌疑人。”
诸星北看样子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你们跑上来干嘛？”桃地望问。
“一层已经差不多被我们搜索一圈了，诸星说要上来帮你们的忙。”小座间乱色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有琴悠悠，随后又不忍的挪开视线，看向桃地望，“因为你状态不是不太好吗？”
“以前桃地同学都会负责在黑白熊档案之外再为我们做一次尸检的。”诸星北走了过来，“但是这次一直都没有做，是因为和有琴同学的关系太好，所以没办法调整到平常心吗？”
桃地望低着头，五官都绷得很紧。脑袋无意识地偏向了房间的另一侧，连余光都看不到有琴悠悠的角度。
“看来让我说中了。”诸星北叹了口气，似乎很淡地苦笑了一下，也似乎没有。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让任何人做出幅度更大的表情都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这次让我来试试代替你怎么样呢？”他接着说，“虽然你们总拿我当化妆师用，但我的才能其实是怪盗呢，多少对尸检这方面的知识有一点涉猎，虽然比不上专业的就是了。”
“桃，我也觉得你现在最好去休息一下。”小座间乱色也走了过来，把刚刚一直看向有琴悠悠的视线转向了桃地望，“你太累了，从发生第一起案件时，你的精神就一直保持紧绷状态。”
“这次就试着相信一下我们怎么样呢？”
*
尽管桃地望一直坚称自己没事，但还是被小座间乱色和上月绝海两个人合力给塞进宿舍里强行关机了。
说来他这段经历是真的有些费命，每次都在生死边缘晃悠。
第二次案件几乎被直接砸死，导致接下来发了高烧。刚刚又把自己吊在大钟里当撞针，现在他的脖子上都有一道红得发紫的勒痕。
环顾着眼前这间个人房，桃地望叹了口气。
行吧，休息就休息一下，刚好有时间让他复盘一下前面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毕竟难得有能完全放空，任他思考人生的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07章 黑暗而狭窄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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