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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开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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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景澈才知道,原来在先帝眼里,岁岁安也算是她的半个女儿。
景澈有几日迷迷糊糊,连上朝和睡觉都不得安宁,他生怕自己一闭上眼睛,就看到先帝,看到岁岁安。
他透过先帝的视角,看到了岁岁安的一生。
他和先帝一样,从刚开始时,看到岁岁安穿着轻薄的短袖,会转身抱歉,到后来看着岁岁安靠写小说赚了钱,吃上了肉,生了孩子,后来因为被丈夫家暴离婚了。
丈夫从体贴入微,到后来失业在家里睡觉,每天不是打骂岁岁安,就是问岁岁安要钱出去大手大脚,岁岁安受不了想离婚,丈夫却又想要分走岁岁安大半的钱。
岁岁安一狠心找了律师,幸运的是,那位女律师很厉害,不但保住了岁岁安的钱,还从丈夫手里要了一辆车子出来。
那天,景澈法庭门外,替岁岁安高兴,甚至梦醒了都激动的多吃了几碗饭,对他而言,岁岁安也成了最亲切的朋友。
不料恍惚间,他又看到了其他的画面,岁岁安写的小说,就是这个世界。
他居然只是岁岁安笔下的一个角色而已,甚至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角色。
他好像成为一颗棋子,也可能会是大纲中的弃子。
他和先帝一样开始咒骂,怨恨。
在朝堂上,他心里数着时间,今天南方闹洪水,下个月月底又是堤坝毁了,那谁又私藏了赈灾款。
他像是剧本的npc一样走着剧情。
也许他的叛逆心理也是岁岁安的几笔。
他不在乎哪里闹水患,哪里闹得饥荒,他知道岁岁安是怎么去解决的,于是他照搬全抄。
更可笑的是,百姓居然就此认定他是一个好皇帝。
他只是和先帝一样,选择了走剧情而已。
因为百姓不知道他们生活在一本小说里,他在百姓眼里是至高无上的皇帝,就得为百姓负责。
久而久之,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因为无可奈何才走剧情,又或者,他真的发自内心想当一个好皇帝。
不过那都无所谓了,因为岁岁安死了,和她刚上幼儿园的女儿一起,被巨大的车轱辘碾过,连尸体都分不清。
景澈亲眼所见,那天他们才刚从法庭出来。
原本是她们的新生,却没想到是大乾国的新生。
一个或许拥有不确定性因素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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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野和许晚的新铺子开张了!
大红的绸布下写着“摘星楼”三个大字,沈星野的同窗均来庆贺,今年考上举人的,府城有四个人,除了周书礼之外还有三个。
考试的场所非常闷热,可他们有沈星野提供的冰块,前一天倒是舒舒服服的。
比其他考生第一天就热的眼冒金星可好多了。
考生进入考场,衣服不必换新,吃食也得自带,所以府城的夫子让他们进去的时候多穿一件厚衣裳,进去之后脱下厚衣裳将食盒包裹住,放在身边,这样能尽可能的保存冰块。
只是省城太过炎热,一个食盒所装的冰块不多,还要装吃食,这才到第二天中午就用完了。
不过幸好,先帝那时,将前朝的科举五天考试,压缩成三天,只要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沈星野的腿伤未痊愈,坐在轮椅上被许晚推着在前厅招待客人。
二楼的雅间里招待同窗和贵客,这都是提前邀请的有定数的。
去白家买了卤味,又在家里烧了鱼和大肘子带来,加上其余热菜凉菜,荤素俱全共十二样。
府城开宴,和村里不一样,什么时候该上什么菜都是有定数的,尤其是大肘子和鱼肉,这是最重要的,哪怕是平日里普通百姓家里,宴请贵客都得有鱼有猪肘子。
最后一道,必定是汤,简单点的紫菜蛋花汤,好一点的烧鱼的鱼汤,不过沈星野这次上了醪糟汤,也就是甜米酒汤。
长清县没有喝醪糟汤的习惯,也没什么人做,酒楼里有,但价格也不便宜。
有鸡蛋,有糖,糯米酒,还得白面生粉,加上枸杞点缀,这么下来倒是一碗汤赶上一个大肘子了。
沈霏和双胞胎倒是喝过一次就爱上了。
“生意兴隆啊沈兄!”
“这位是许掌柜?沈兄好福气啊,娶了一位贤内助,这是爱妻李氏。”
沈星野的同窗也有带着夫人夫郎一起来的,如此这般和许晚搭话便不显得僭越。
那位李氏也上前搭话,“早就听人说起过许掌柜,果真和沈秀才般配,有这么恩爱,祝两位生意兴隆,早生贵子啊!”
李氏的声音不算小,这样祝贺的话引起周围人的热闹。
“沈兄如今可有大造化啊,本身就是个秀才就不说了,明年还有可能一举得魁,说句不好听的,我是今年吊车尾,若是沈兄去了,怕是我就没这福气了!”
“哈哈哈就是啊,人家怎么都能考上,你就不一定了,若不是钻了今年沈兄没去的空子,我看你哪年才能娶上媳妇!”
自称吊车尾的那人是城中一个卖肉家的儿子,年岁不大,也就比沈星野大个几岁,家中有钱,可奈何一心喜欢乡下隔壁的小青梅。
两人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只是小青梅家里看不上卖肉的屠夫家里,说什么没钱,哪怕有个秀才儿子也看不上,一心想给女儿说个有钱的。
半年前小青梅家里给她说了亲,她不愿意,心里也是喜欢那秀才的,只是一个女儿家不好意思说。
那秀才也不上门提亲,更是一声不吭,只给她买些好吃的好玩的,衣服首饰之类的。
气的那小青梅从乡下跑来城里,气呼呼的甩了秀才一耳光,扭头就走,秀才不明白,上前追问这才知道小青梅心意,也知道自己再不着急就不用着急了
回来跟打了鸡血一样,白天黑夜的背书念书。
今年能考上,也不知道真是幸运,还是他的确是有些本事在身上。
举人可比秀才有派头,早上变成举人,中午去提亲,下午就已经说好了。
赶着过几天的好日子,就能娶媳妇进门了。
沈星野知道这个他,姓王,他和许晚还去王屠夫的铺子上买过肉,别看王屠夫一身腱子肉,壮实的说他能一拳打死猪都有人信,可这王举人瘦瘦高高的,咋看都是个弱书生。
见他们各说各话,有人上楼有人去买东西,许晚凑上前和沈星野聊八卦。
“那个王屠夫的夫郎就是个体弱的,原本是王屠夫一个村的。那夫郎体弱,家里又突逢变故,疼他爹上山打猎没了,娘看见爹没了,卷了家里的钱,带着几个孩子就改嫁了,只剩下一个生着病的。”
“那时候王屠夫算是他们村里有能耐的,就找了媒婆上门提亲,之后买了补药吃着,两年多就有了孩子,王举人是老大,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哥儿。”
许晚说到此处也有些感同身受,他能感受得到那个夫郎当时的痛苦,况且当时被骂灾星,那也是手脚健全,是个能干活的,可那夫郎下床都大喘气红脸。
沈星野有些意外自家夫郎怎么知道这事,他和王举人同窗,也算是有些交情,只听他说过自己有个喜欢的小青梅,到没听过他爹和爹爹的事情。
想起这么许晚就忍不住笑了,“那天我去王屠夫摊子上买肉,正巧去的迟了些,瞧见王屠夫赶着收摊,说咱家那天新上的月饼好吃,就是那个冰皮月饼,他赶着来咱家买月饼给夫郎带回去。”
“可惜咱家那天冰皮月饼卖的好,我就是因为卖完了才想着去买点肉的。”
“我就说让他给我便宜点,我第二天给他留一盒,他抹了我三文钱呢!”
沈星野乐了,“咱家又不缺三文钱。”
许晚歪着头瘪嘴道:“那我也是凭本事讲价的!”
“咱们沈秀才连三文钱都看不上,是不是偷藏私房钱啦?”沈瑶光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拱火,“哥夫,男人有了钱就变坏,你可得去我哥枕头底下搜搜,是不是偷藏零花钱了!”
“嘿,你这孩子.....”还不等沈星野说什么,沈瑶光就一脸堆笑的去招呼客人了。
其实沈家,周家在繁华巷买面包这么长时间,附近的人家基本上都知道怎么买,哪怕是排队也老老实实的。
只有些慕名而来的客人需要店小二引导一下。
周书礼和许雨也在前厅招呼,沈星野腿受伤,许晚又是掌柜,没必要放下身段去招呼客人,掌柜就算年纪小,也是掌柜,招呼客人的事自然交给店小二就够了。
明月郡主也送来了礼物,本人并没有来,她身边的侍女送来好些添彩的礼物。
府城一下子又热闹了,明月郡主基本不怎么出门,上次出门是替沈秀才洗清冤屈,这次又派人送来贺礼,怎么看都是在替沈家撑腰啊。
“嘿,你还没听说吗?那秀才祖上和明月郡主祖上有血缘关系,估计是哪家亲戚没落了。”
“你可拉倒吧,人家没落了?人家没落了能开这么大的铺子?你没看那么些书生前来道贺。而且能供起一个秀才的,哪里是什么穷人家能做到的。”
“啧,你这人,怎么尽呛人话茬啊,羡慕嫉妒啊?切。”
店铺开业的事,说忙碌吧,也忙碌,说不忙碌吧,也不忙碌。
居然还有人砸场子的。
“哎呦相公!你考上功名怎么就忘了我这糟糠之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