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潜入 Pla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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β—512星域。
“呀呼。”许期兴奋地扒着舷窗往外看，整个人几乎要贴在玻璃上，“好多人，我喜欢。”
纪巳站在控制台前，透过前方的玻璃看着下方的星球，叹为观止：“繁华的星球就是不一样，这灯光亮得，在星舰上都看的这么清楚，这是生怕别人找不到这里的位置吗？”
紫色的海占据了星球面积的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陆地，城市的霓虹灯星星点点聚在一起，竟点亮了整颗星球，远远看去，β—512星就像圣诞树上挂着的暖黄色灯球，美得不可方休。
纪巳嘀咕了一句：“炸了还怪可惜的。”
他就感慨一下，谁知许期竟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嗯嗯，怪可惜的。”
可惜个屁，就你轰得最起劲。纪巳内心吐槽。
“你还可惜上了？就你用掉的弹药最多。”
许期继续点头：“我就是可惜，紫色的球球很少见，现在要没了。”
纪巳：“……”
这奇怪的同情心。还叠字。
“这么亮也不知道有没有联邦军夜巡。”纪巳插着兜，单手从身上的迷彩服衣领取下墨镜架在自己脸上，隐藏在黑色镜片后的蛇瞳缓缓过渡成灿金色，“有就麻烦了。”
眼镜王蛇一级开发能力：热感追踪。定位视线范围内所有热源，持续时间视细胞团剩余能量而定。
眼镜王蛇身为食物链高级生物，基因与人类相结合后所引发的开发能力也极为可怖。先前联邦星舰偷袭α—3710星时，能被许期那么轻而易举地发现，除了他本身战斗经验丰富，警惕度高以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纪巳“看”到了联邦星舰发动机处的热量，通过无线电提醒了许期。
身为星盟技术部部长兼参谋部副部长，跟其他基本不会在外露面的技术人员不同，纪巳多数时候会出现在前线，有时还会由他亲自指挥战斗。
但他的细胞团开发等级从未暴露过。到现在为止，只有许期和俞子期见过他的所有开发能力。
“有就打掉。”许期嗅着舰舱里满溢的蓝莓香，手指懒洋洋地叩了叩舷窗，“蛇，我想吃芒果。”
“任务完成了回去请你吃芒果千层。”纪巳眺着外面，漫不经心地站到控制台前，调出实时沙盘，手指点在几处虚空处，“这几个地方需要注意，可能有舰队，你着陆的时候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
许期无理取闹道：“不要，我不想偷偷摸摸下去，我想直接把这里炸了。”
“你刚不还说炸了可惜来着吗，”纪巳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瞳已经恢复成接近灰色的浅黑，顺手拍了拍许期头顶，“听话，Plan B肯定是要留到最后才好玩啊。你先下去，不要敷衍了事，首领为了给你出气是废了脑子冒了风险的。”
一提到俞子期，许期瞬间没了不耐烦，兴高采烈地弹起来，双臂挂住纪巳脖颈，愉悦地弯眼吹了声口哨：“羡慕了吧，有人帮我出气，你没有，小可怜。”
许期在Omage中算得上是个儿高的了，长手长脚，体重却是和其他Omage差不多，但把重量全压在纪巳脖子上还是把他折磨得够呛。
“你……给我……下来……”纪巳被他勒得呼吸不畅，被迫弯下身，话都被憋得断断续续，“你个……癫子……你要……勒死……我……吗……喀喀……”
眼看纪巳的脸都要憋红了，许期赶忙松开他落到地上，躲远几步，把凶器— —手背到身后，乖巧地垂下眼帘，一副做错事的孩子模样。
没了束缚的纪巳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墨镜有些许下滑，露出了一点点眼睛，就那么撑着膝盖面无表情地盯着许期。
许期被盯着看了不到一分钟就心虚了，主动开了口，耷拉着眼皮不敢抬眼：“蛇，我错了。”
星盟元帅的道歉百年难得听得到一次，原本还在心里琢磨要怎么跟首领告状的纪巳精神一振，暂时消了气，但又不想表现出来，便一脸高冷呵了一声，伸出食指一指通往底舱的阶梯：“做你任务去。”
“嗯嗯嗯。”许期自知理亏，忙不迭地点头，晃进武装室拎了一把大狙出来，脚步轻快地一步并作两步跳下台阶。
他站在阶梯最下方仰头灿烂地笑，“我走啦？”
“等一下。”许期进出房间向来不关门，纪巳走进武装室，再出来时把两排弹链和一把P90冲锋枪一起抛了下去，“用这个，你那个不方便速战速决。”
许期喜欢匕首，因为他喜欢在近战时一点点划破敌人的皮肤，看着敌人的血一点点流尽，在地上汇成美丽的红色河流。他也喜欢狙击枪，射程远，加上他向来稳定在百分百命中射击精度，指哪打哪不是吹的。他喜欢避开要害打人，喜欢看敌人被打成筛子还在惊恐地瞪着眼寻找凶手，却连影子都看不到一个。而他却光明正大地站在远处，欣赏着敌人慢慢死去。
这不是很有趣吗？
许期当即拒绝说：“我不要，我才不用冲锋枪，杀人太快了，一点都不好玩。”
“唉……好吧……”纪巳看似无意实则有意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是我没考虑到你不习惯用冲锋枪，那还是算了吧，你走吧，咳咳咳咳……”说完还偏头虚弱地咳了几声。
许期闭了嘴，血色桃眸到处乱瞟，突然变得异常顺从：“不不不，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冲锋枪的，喜欢的。”
纪巳楚楚可怜地说：“真的吗？”
“真的真的。”许期把自己选的枪扔到地上，举起纪巳扔下来的P90展示，眼睛却还停留在自己脚边的大狙上，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又不得不妥协，“喏，拿了。”
纪巳憋笑憋得辛苦，只能倚着舱壁佯装体弱，提醒道：“子弹。”
“哦。”许期弯身勾起两排弹链，有些惊奇，“哇塞，好多子弹。”他掂了掂手里的子弹，说话时习惯性尾音上扬，“这是要我杀多少人啊。”
“自己看着办。”纪巳抱着胳膊，不厌其烦地叮嘱，“下去之后先去解决β-512星的领导层，然后再试试能不能和平接管民众，不行就回来，直接把这里炸了。这次任务认真点，不要再只顾着打架把任务都忘了行吗萨萨？”
许期一开始还有在认真听他说话，听着听着就溜号了，嫌弹链太重了于是把两条弹链交叉着挂到身上，用枪怼着身边的空气，假装旁边有人，模仿着开枪的声音冷酷地“嘭”了几声。
纪巳一低头就看到许期在开小差，眼角抽动，头疼得揉了揉太阳穴，没好气地喊了一声：“萨萨？”
许期一秒回神，“唰”地抬头，兴奋地摇着尾巴跃跃欲试：“是要走了吗？是要走了吗？”
“……”纪巳终于认清了现实，面无表情，看破红尘地说，“算了，不叮嘱你了，我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多拜几个神仙保佑我这次任务失败扣的工资不会太多，你去吧。”
许期“芜湖”欢呼一声，转身迫不及待地窜开，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多留给纪巳。
纪巳也没指望这条狗能说出“再见”这种富有人情味的话，目送了许期几秒就同样转身走回了控制台前。
他盯着实时沙盘中悠然转动的暖黄星球，突然伸手覆了过去。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投影中一穿而过。
纪巳也知道会是这种结果，无趣地收回手，尽职尽责地调节起通讯模块，参数合适了便把无线电通讯器塞入耳中，“喂”了一声：“萨萨，听得到吗？”
“汪。”
纪巳：“？”
见狗了？
大型星舰的交接口一般就是底舱，因为开合时都会与真空相连，所以空气比起上面要稀薄许多。底舱中央停泊着一艘小型民用星舰，一辆卡车大小，尾部就是交接口，普通人用来星际自驾游的那种。
许期哼着不成曲的小调，站定在闭合的交接口前，单手拎着冲锋枪，空着的那只手捋了捋头发，随意但又底气十足地“汪”了一声。
舱门毫不理睬，没有一点要开的迹象。
许期：“？”
他试探性地放轻声调，软软的尾音像是在撒娇：“汪？”
门无动于衷。
事态逐渐严重。
许期放弃怀柔政策，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威胁似的眯起眼睛，居高临下地：“汪。”
门宁死不屈。
许期气得想开枪，但碍于这次任务只准备了这么一艘小型民用星舰又不敢真的扣下扳机，只能抓着头发冲着舰门一连串愤怒输出。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芝— —麻— —开— —门— —！
门……麻了。
许期终于放弃使用魔法，一脸烦躁地揉了揉脸颊，回忆正确开门方法。
出发前，俞子期站在星舰下方，抬头跟他说这次任务的细节，其中就包含这艘小型民用星舰的交接细节。
他当时在干什么来着……？
哦，对了，在帮蛇从一堆一模一样的墨镜里找哪个最好看。
都怪那条丑不拉几还硬要戴墨镜装帅的蛇。
许期把自己贴到舱门上，嘀嘀咕咕。
“你开开啊。”
“你开开啊。”
“你开开啊。”
“……”
许期低头用脑袋抵着舱门，垂头丧气。
耳内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滋滋的电流声：“萨萨？”
蛇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听得到吗？”
许期生无可恋得不想说话，怨恨地回了一句：“汪。”
“……”那边缄默了，估计是纪巳在怀疑对面接通讯的到底是不是许期，片刻之后问，“你没事吧？怎么了？”
许期如实道：“交接口打不开。”
“……”纪巳说，“看到识别屏没？你身份证明呢？”
“我试过了。”许期垂眸看向地面，发现领口掉出一条银色细链，赶紧把它捞起来想塞回衣服里，手指却在勾起链子时顿住了，转而把一小段银链缠到了自己手指上，冰凉的触感令人愉悦，“我叫了好多声，可它连狗叫都听不出来。”
纪巳：“不是，你学狗叫干什么啊？”
许期理所当然：“我是狗啊，狗叫还不够证明吗？”
“……”
纪巳放弃理解许期不同常人的脑回路，说：“你个人终端呢？拿出来贴一下。”
个人终端是一枚芯片，星际通用，绑定着财产账户，户口，个人信息等，也可以用来上网，相当于古早时期的身份证和银行卡手机的结合。
许期这才搞懂身份证明究竟是指什么，于是把指间的链子往上提了提，露出坠在末端的刻着“XVQI”的银色铭牌，小心翼翼贴到识别屏上，抱怨道：“新型星舰好麻烦。”
“难为你了。”作为新型星舰研发者之一的纪巳惭愧道，“我也忘记还有你这种懒得看操纵教程还理解能力为零的人了。”
许期：“你闭嘴。”
门这次终于放弃了继续高冷，打开了。
许期被嘲后的心情陡然好转，精神抖擞地挤进去启动星舰，门在身后自动合上：“开舰门开舰门，我要飞了。”
在他前面，厚重的舰门缓缓滑向两边。
天色微醺，几点星子于东方隐现。夕阳在苍穹间缓缓前行，走过的地方留下橙红的足迹。
人们抬头，说这是晚霞。
那是时间留给白天的最后馈赠。
晚风吹散了一地残花，香槟色玫瑰花瓣被风扬起，变成一片轻盈的花雾，如梦似幻。
一片花瓣离了群，如受伤的鸟儿般摇摇晃晃坠向地面，在触碰到泥泞之前，一只手接住了它。细长的手指捻着花瓣，将它送到手主人眼前。
“好美的花。”清亮的少年音带着温柔，“可以送我一朵吗？”
卖花的姑娘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绑着两条麻花辫，白裙上印着碎花，脸颊泛着羞涩的粉红。
她从花篮里拣出一枝还挂着水珠的香槟玫瑰递给面前笑得温文尔雅的青年，支支吾吾地不敢正眼看他：“可，可以，给你。”
青年垂下眼睫，睫毛是和头发一样的雪白，伸手接过玫瑰，银框眼镜垂下的细链微微晃动，黑亮瞳孔中的笑意仿佛真实了几分：“谢谢。”
姑娘耳根通红，略有些腼腆地露出一个微笑：“不客气，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青年将指间玫瑰送到鼻尖前，轻嗅了一下，隐于花后的唇角向上翘起：“现在不可以哦。”他转身，兽耳上的绒毛被风吹得有些许凌乱，穿着灰色西装的背影修长挺直，“我还有事。一个小时后你到这来等我吧，我告诉你。”
姑娘这时候才大着胆子抬起了头，目送着他远去，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裙摆，心脏一点点跳动得越来越快。
“怎么样？”纪巳跑了一趟休息室，拖出一把椅子放到控制台前，双腿交叠舒适地靠着椅背，略带些调侃道，“我给你挑的伪装道具好看吧？”
许期熟练地找了个无人的巷子拐进去，停住了脚，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确定了没有电子设备的噪音才松了警惕，背靠到长满霉菌的巷墙上，右手灵巧地把花插到灰色西装领口，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回了一句：“嗯呐，现在好看了。”
“不是，什么叫现在好看？”纪巳怀疑地问，“之前不好看吗？你对我辛辛苦苦挑的衣服有什么意见吗？”他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瞪圆了眼睛，“不对，你对它做什么了！”
许期不明所以，说：“插花。”
插花。
纪巳仿佛看到了一朵大红色的牡丹，正别在那套定制的浅灰色西装的领口，绿叶衬着红花，一个字— —
土。
土得他的脸都黄了。
“许期你赶紧给我把花摘了！”纪巳几乎是破音，“老子堂堂时尚潮流第一线帮你配的衣服你他妈改成村头大妈你好意思吗！”
许期辩解道：“可是，可是首领办公室里的花瓶插上花就很好看，刚才有人给我送了一朵很好看的花，我现在把花插衣服上了，肯定比花瓶好看。”
这是不改的意思了。
纪巳瘫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说：“是啊，总比花瓶好看。”
完全没听出对面有蛇即将升天的许期心安理得地把花别得更紧了些，眼睛用太久了，有点泛酸，于是仰着头闭眼揉了揉：“美瞳戴着好难受，我想拿出来。”
“你给我戴着。”纪巳瞬间从死人状态恢复回来，感觉自己跟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样，“你原来那个眼睛颜色太有辨识度了，要是被认出来偷潜就偷了个屁，在Plan A成功之前你都别想离开它们了。”
许期一句“不要”还没出口，熟知他脾性的纪巳机智地选择转换话题：“对了萨萨，你星舰藏哪了？”
许期果然被带偏了，忘记自己原本是要向纪巳抵制美瞳的，兴致勃勃地回：“你猜。”
“你可别随便乱藏，全星盟可就咱们这次开出来的两艘隐形星舰，还是我们技术部对着联邦那边的星舰残骸熬没了头发才搞出来的，坏了可没有了。隔壁联邦都几乎全军配备了。”
擦肩而过的风犹带着玫瑰的香气。
许期有点小得意地翘起尾巴小幅度地甩，说：“没坏，我着陆的时候没人看见，我还让人在那里等我，我可以跟着味道找过去。”
“真聪明。”纪巳的个人终端响了一声，显示有一封新邮件。纪巳瞟了一眼内容，淡定地按灭显示屏，离开椅背，左手托腮撑在控制台边缘，另一只手重新调出实时沙盘，再次使用“热感追踪”确认β—512星的布防情况，边若无其事道，“情报部那边发新密件过来了。地火那边要搞军火垄断，咱们早点把这里解决了，回去处理下这事。你弹药省点用。星政府找到了吗？”
“没。”许期对新得到的消息毫不在意，百无聊赖地望着巷口，“找不……”
两个并肩的阴影突然出现在巷口的地面上。
是人的影子。
许期瞬间把要说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没有任何迟疑，倏地抬手关掉无线电，转身踩地跃起扒住墙边，稍稍用力便将自己送了上去，来不及停留一秒便跃下墙的另一边。
几乎同时，清脆的脚步声在小巷里响起。两个人隐隐约约的谈话声传来。
墙的另一边是略有些破旧的庭院，绿植顶破水泥地面肆意生长，巷墙就是庭院的一面围墙。
许期毫发无损地落到地上，半蹲在原地，重新开了无线电，敲了三下，然后竖起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
敲三下是他和纪巳约定的暗号，代表身边有人，无法出声。
纪巳回了一下。
收到。
“李哥，前几天的事谢谢你了，改天请你吃饭啊。”
“嗨，咱俩客气啥啊，都这么多年兄弟了，不就帮你做了个证吗，你本来就没走后门，大家还不知道你水平吗。”
“哪有，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还得是李哥，助人为乐还谦虚。”
半天全是互拍马屁，没有一点有用的信息，许期听得都有点不耐烦了，但还是克制住想直接冲出去的冲动老老实实蹲着。
首领说过，要潜伏，不能惹事。
许期坚定地重复。
不能，惹事。
又听那两个人又互吹了整整几分钟，话题才渐渐偏向有用方向。
“李哥，听说你们行政处最近要招新了啊？”
“是，你小子问这个干什么？”
“嘿，是我儿子托我跟行政部认识的人确认一下，我之前跟你提过的，我儿子，高校毕业生，学政治的，从小崇拜行政长官崇拜的不得了，听说要招新了，激动得嘞，半夜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报名怎么准备，你看看，能不能给个建议什么的？”
“行，回头我列个清单给你儿子照着练练，争取早点当我同事啊，行政处要忙活的事太多了。”李哥声音无奈，“只是你儿子怎么也是冲着行政长官来的，都十几个了，我们行政处都快成动物园了。”
“没办法，我要年轻个十几岁我也喜欢。我们星球现在经济领先可都是那位的功劳。”另一人感慨道，“谁能相信二十年前这里还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荒星啊，那位长官一来就是哐哐一顿整改，又是抓贪官又是带头建基础设施，现在经济实力在整个联邦都能排进前一百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是啊，过得真快。转眼咱俩就从毛头小子变成社畜了。”李哥好像是看了一下个人终端还是什么，“哎，说曹操曹操到，那位给我发信息了，看来今晚又要加班喽。”
“你们行政处是真辛苦。这样，我送你吧。星政府离这远，打悬浮车多费钱。”
去星政府？
要潜伏，不能惹事。
不，能惹事。
许期瞬间把什么潜伏什么不能惹事抛到脑后，弹起来扒到墙上探出脑袋，说话时隐约露出两颗尖牙：“你们也要去星政府吗？”
“能带我一个吗？”
墙下，两个中年男子原本都迈开腿要离开了，维持着要走的姿势一脸懵逼地抬头盯着突然冒出来的Omage，瞳孔地震。
许期一脸期待地盯着他们。
又沉默一会儿，李哥猛地一推旁边的人，恍惚地问：“长得好像啊……许期……？”
“嗯？”许期没听出他是在向同伴确认，蹙着眉看他，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要对着他喊我的名字？他不是许期，我才是。”
继续沉默。
“我靠嗷嗷嗷嗷真的是许期啊啊啊啊啊啊啊！”两个人都疯了，“快跟巡防处发信息！”
寂静的无线电突然响了一声。
纪巳懒懒道：“萨萨，太吵会暴露的。”
“杀了他们。”
“嘭”，一声枪响。
许期坐在墙头，端着枪，阴沉着脸舔了舔尖牙：“吵死了。”
一人捂着嘴瘫坐在地上，满眼惊恐，看着地上的尸体，脑海一片空白。
血，到处都是血。
他嘴唇嗫嚅，恍惚地伸出手，去探李哥鼻息。
死了，真的死了。
“李哥……”他颤颤巍巍地想站起来走到李哥身边，腿却软得站不起来，只能撑着地一点一点爬过去，“李哥……”
生命的脆弱在此时尤为明显。
一条活生生的命，刚还在抱怨今晚又要加班的普通人，就这么死在了一发子弹下。
“带不带我。”许期无聊地一吹枪口，跳下巷墙，扛着枪大摇大摆地越过尸体，走到那人面前，俯下身，嗓音轻挑，“别送你李哥了，送我去吧，嗯？”
那人呆愣地抬头看着他，瞳孔里倒映着Omage唇角令人着迷的微笑，忽然忘记了怎么流泪。
他机械似的站起来，张了张嘴。
“乐意为您效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潜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