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反击 计划静候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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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清月狐疑，却也只是多看了他俩两眼，并没有开口寻问。看他俩这样心虚的模样，恐怕不是想让人知道的事。
他又舀了两口粥，放下碗将小药瓶拿了过来，端详似的看了两眼。这瓶子通身清透白粉，握在手里冰凉沁心，好似怎么都捂不热似的，他忽然有点好奇这是液体还是丸粒。
“啵——”
瞧他上手把瓶盖揭了，还伸着脑袋凑了上去，张曲琛吓得立马从凳子上跳起身，将小药瓶从他手里几乎是夺了回来，“这不能吃！”
“……”江清月看他大惊小怪的，颇为好笑，“我哪里看起来是要吃了？这是药，毒药！不是糖粒子，我又不是小孩子。”
张曲琛还是死死将药护住，快速将盖子使劲儿塞了回去。看他这架势，江清月心想：总不能这玩意儿能蒸发吧！
“景明有所不知，这个药它看起来是颗粒的，但其实遇热挥发即会生效。”季夏摸着鼻子解释道，“一点温热即可，比如人的体温，都不用贴近肌肤，一个呼吸的热度就够。”
听到一个呼吸的热度，江清月下意识退后了两步，即便那小药瓶已经被张曲琛重新盖好了。
“这般可怖？”江清月后怕，又问道：“是什么效果？”
要用来对付何阳总不能直接下毒，不是不可以，是这样太过便宜这样的恶人。
“莫非是软筋散？”这样就能把何阳抓起来，关起来才好打狗。
张曲琛神色躲闪，有那么一瞬不知羞涩还是愤怒，转身坐回位置也不吭声。季夏干咳了一声，看得江清月一头雾水。
“你俩……出什么事了么？”
季夏瞥了一眼张曲琛，正对上对方瞪来的目光，赶紧开口道：“咳，这药勾人欲念……”
“春——”江清月惊讶得抢答，脱口一个字生生将嗓门压低了回去，“药啊？”
季夏心照不宣，点点头。
“不是，抓个人做什么搞这种药？”江清月也有些尴尬起来。
季夏抬手抚过鬓眉，恍若着女装时的样子，妩媚一笑，“自然要他乖乖跟我走。”
说罢收了女儿姿态，道：“这事本就你知我知阿琛知，总不能叫我迷晕了他，拖回去吧！”
何阳，身量应有六尺余，膘肥体壮抵得上两个半的季夏。
“你说的，有点道理！”江清月想了想那场面，很快说服了自己。
季夏朝他眨眼，捻起一小块甜酥丢进嘴里，“就这两日那家伙快解开禁足了，本性难改，等我好消息吧！”
江清月不置可否，只揖礼道：“此番多谢！”
季夏摆手嫌他客气，这本就不是他一人该承担起来的事。
门外，有人驻足听了全部，转头这些话悉数落进了林汜尘的耳朵。
夜幕落下，今夜繁星满缀，不见明月。
林汜尘久久不曾回来，晚饭时也只叫书琴传了消息来说不用等他。江清月哄完异常乖巧的林习珩，自己也早早洗漱躺下。直到隔壁的小崽子鼾声轻起，饶是睡眠不佳的他也开始意识迷糊，最后也没等回来那人。
也好，先睡着了也好。
经那昨夜一番表白，他也不只要如何相见，又如何相处。
不知几时几分，月已渐落，有人携着熟悉的药香歇在他的身旁，他才寻着气息窝了过去。
“回来了？”他半梦半醒嘟嘟囔囔。
林汜尘揽人入怀，熟稔温柔，“回来了。”
夜里无月亦无星辰，接近日出之际飘起了小雨，天色阴沉，灰蒙蒙的泛着昏暗的光，看样子像是要下一天。
早间，林汜尘依旧头一个醒来，他垂头看着依偎在自己身边的人，内心无比平静，那点早起的烦躁消减殆尽，他浅浅笑道：“早。”
睡得正酣的江清月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回复，林汜尘抚上他的青丝，只得自己一笑，又道：“夫人，早。”
他早早起来是他因为与江清月一样，同样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彼此，可他并不后悔同他剖白心思。柳夫子约莫月底便要远游去了，近来交给他的课业也多了起来，这老夫子似乎是还在气他选择江清月，放弃远游。
林汜尘想着昨日布置的课业，起了身，自己穿戴好衣裳出了里间。
书琴跟在他身边多年，早就习惯了自家少爷的起居，当林汜尘从房间出来时，热腾腾的早饭已经备好。
林汜尘用着早饭，看着外面的雨势渐大，蹙了一下眉——讨厌在这样阴雨连绵的天出门。
“今日雨大，不回来用午饭与晚饭，你们记得督促夫人好好吃饭。”这话昨日也是这样说的。
书琴点头应下，一旁的平香还在打瞌睡。
等到林汜尘走了好久，平香的瞌睡都醒了的时候，江清月才悠悠转醒。刚醒来的他每次都是懵懵的，会在床上呆呆的坐一会儿，然后才开始慢悠悠的穿衣裳。
今日照样有热乎的早点。
江清月已经不用问了，这些一定还是林汜尘吩咐的，只是为何不见人
“他人呢？”
书琴在一旁侍候，回道：“少爷早起便去了书院，今日回来不会早，让夫人不必等他。”
又是这样？
江清月吃着早饭，心里腹诽。
外面的雨好大，仿若层层珠帘连绵不断，银线扯断颗颗砸落在地上，迸溅起细碎的珠子来。湿湿冷冷，黏黏腻腻，这样的天他不喜欢。
不在也好，省得见面尴尬。
江清月如是想着。
只是他没想到，林汜尘这样早出晚归的日子，竟是一连好几天，江清月开始有些气闷起来，也不知自己是期待他回来，期待见见他，同他说说话，还是想接着逃避。
那雨落了一天半，又接连阴了好些天，总算是迎来阳光灿烂，惠风和畅的日子。
一天又一天，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着，比起他与林汜尘之间的进展，先等到的是季夏的消息。他即刻喊来平香，叫她帮自己梳妆，他要换上女装前去找季夏。
到了他们的住处却没有看到季夏的身影，迎出来的却是张曲琛。他看着江清月一身女子装扮呆愣住了，江清月看见是他也傻住了。
“这个时辰，你怎不在书院上课？”江清月先开口问道。毕竟此时的林家两兄弟可还在书院呢，张曲琛是一道的，理该一样才是。季夏是后来来的，也并非是奔着书院学习来的，他以为只有季夏一人在。
张曲琛眨巴眨巴眼，目光在江清月身上挪不开了似的，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也是轻着妆容，眉目娴静柔和，原来真的换上女子衣裳，又是另一番好看的人儿。
“景明，你这是——”张曲琛话中略有疑问，心里却疯喊：好看好看好看好看……
江清月被他这样盯着些尴尬，没想到会这么碰上。他提起裙摆往院子里去，边走边道：“阿夏叫书琴唤我前来，他人呢？”
说起这个张曲琛终于是平静下自己的心绪，闷声气道：“大抵又去找沈方夔了吧。”
江清月没想到这人还真是专情，他摇了摇头，觉得这样似乎不太好。
张曲琛也咬牙，只道：“明明约了你来，这人真是欠收拾！”
他声音小下去，碎碎抱怨：“人家南煦与沈方夔的事情，他跑去掺和什么。人家吵架归吵架，散与不散的与他何干，他巴巴跑过去算是怎么回事。”
江清月看他愤愤不平的样子，轻笑，“无妨，我大概能猜到他找我何事。”
张曲琛一脸懵懂的看着他，只瞧江清月笑笑，朝他伸出手来，他以为对方是要拉他，便也傻乎乎的伸出自己的手去，然后就听到江清月道：“药一定在你这里，给我吧。”
药？
张曲琛讪讪收回手，下意识摸摸自己的兜，将药拿了出来，“你怎知在我这里？”
那还不是因为上次就是从他的兜里拿出来的，江清月不知道为什么季夏会交给张曲琛，可此番季夏喊他前来，自己人不在，那必定是有张曲琛在也是一样的。
而张曲琛虽疑惑，但在江清月伸手过来拿走药瓶时并没有闪躲。
“这件事情本来就该我自己去做，阿夏为我研制出药来已是帮了大忙，我要前往的是龙潭虎穴，如何能真的叫他以身涉险。”相识不久，也是朋友，既是友人，万没有一同拉入泥潭的道理。江清月不希望林汜尘手染鲜血，误了未来的路，自然也不会误了他人的路。
听他这样讲，张曲琛这才想要去夺回药瓶，他亦不想江清月冒险。可江清月眼疾手快将药瓶收进袖中，张曲琛气急，“何阳那是什么样的人，你身子不好如何对付得了？”
“他刚解了禁足，人在犯错之后，大多总有段‘考察期’，身边的那些个跟班不会这么快就凑上去。他若本性难改，独独诱他一人足矣。”江清月还是有点把握的。
张曲琛不赞同，他道：“你生病这阵子瘦得好似书院门外的青竹，你再想想何阳，他就像那青竹旁的大肚水缸，你如何掰得过他！”
怕不是一个泰山压顶，就喘不过气来。要是何阳色心再起，江清月那不得遭殃！张曲琛越想越是不同意，拽住江清月的手臂不肯他走。
江清月无奈，如今自己力气确实好小，连张曲琛都挣脱不开。他深深叹了口气，放弃挣扎，道：“那你想如何？”
“我陪你去！”张曲琛斩钉截铁，又补充道：“我知道你不想汜尘参与此事，知道的也就我们仨，季夏告诉我时是打算他自己去的，你别看他好像不壮硕，可他的气力大得很，我一点也不担心。你不一样，你就让我同去吧，我呆在暗处，也好随时出来帮你一把，事情办的也好顺利一点不是？”
说到后来没了那样的不容反驳的坚决，好像在求他似的。江清月看着他一直叭叭叭，木愣愣的点点头。心里却在想：他怎么知道季夏的力气大得很的？
这个问题他没有问，反而说道另外一件事来，“沈公子……他们是出什么事了么？”
说不清是什么样的心情让江清月关心起这个，许是见到沈方夔的第一眼，就觉得这样美好的人儿，本就该值得最好的一切，不为世俗所扰，无忧无虑的立于这世间。
那晚月光映着水面波光，投在青衫长立的抱琴人身上时，风拂影动，恍了他的神。
张曲琛见他同意了自己同行，便也没有再抓着不放。听他问起沈方夔的事情，也露出了愁容。
他冷冷哼了一声，又叹了口气，“南煦要成亲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