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璀璨，熠熠生辉》桑郎酒

81、第81章 “你对象”

　　在结束《命中注定》的拍摄后，田熠星刚回到酒店就收到了陈凡圣发来的demo。

　　这次的歌与陈凡圣以往发表的作品都不太一样，曲中多了一丝温情。

　　收到demo后，田熠星只给陈凡圣发了一条信息：【歌很好听，比之前的作品更朗朗上口，有种温暖的感觉。歌名叫什么？】

　　大约一分钟后，陈凡圣回复道：【《婆婆》】

　　看到这两个字，田熠星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她忽然明白为什么这首歌会带着暖意，想必陈凡圣的“婆婆”对他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吧。

　　田熠星对着屏幕上的字静静看了许久，直到屏幕自动暗下，她才缓缓放下手机。

　　接下来的几天，田熠星没有再联系陈凡圣，主要原因是她又一次沉入林晓霞封闭的内心世界，而这一次，那份封闭比以往都要深。

　　……

　　周一，陈凡圣早早来到彩排现场，被安排在第一个进行彩排。

　　彩排结束后是海报拍摄与采访环节。

　　提交《婆婆》这首歌时，陈凡圣就猜到节目组一定会问是否与亲人有关。果然，采访的第一个问题便是：“这首歌叫《婆婆》，是写给你的外婆吗？”

　　陈凡圣听后下意识垂下眼眸，一张慈祥的面容浮现在眼前。他轻轻摇头，说道：“不是外婆，是奶奶。在我们那里，奶奶也叫‘婆婆’。”

　　这个答案虽与采访人预想的不同，却也在意料之中。于是她接着问：“从歌词看来，你的奶奶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有没有什么有趣的回忆可以分享？”

　　考虑到陈凡圣平日沉默寡言，采访人并未期待听到多么生动的故事。没想到，陈凡圣静默几秒后，开口说道：“婆婆是家里唯一支持我学音乐的人，我的第一把吉他就是她送的。严格来说，她是我的音乐启蒙老师。我最早接触音乐，就是通过她唱的摇篮曲。”

　　“这是你第一次为她唱这首歌吗？还是之前就唱过？”

　　“第一次唱。”

　　“那她听到一定会很高兴，很为你骄傲吧。”

　　陈凡圣脸上没有太多波动，只是轻声说：“希望如此吧。”

　　他记得奶奶去世前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圣圣弹首曲子吧，婆婆喜欢听你弹。”

　　那时的他心绪纷乱，根本记不清自己弹了什么，只记得朦胧的视线中，奶奶慢慢合上眼睛，嘴角留着一道安详的弧度。

　　后来做音乐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尝试回忆当时弹的那段旋律。他想把曲子完成，做成一首送给奶奶的歌。直到去年，这首歌才真正成型。尽管不确定是否就是当年那一首，但每次弹起，奶奶含笑的面容总会浮现眼前。

　　他想，大概就是它了。

　　然而成曲之后，他却始终不敢在人前演奏。这首歌对他而言太过私人。他不是怕别人借此了解他，而是怕了解他的人听到后会多想。

　　但现在想想，他的母亲怎么可能会听到这首歌呢？

　　她从来不听歌。

　　于是，陈凡圣决定把这首歌搬到台前。他想，如果奶奶知道他成了歌手，应该会希望他有一首歌是专门写给她的。

　　结束采访后，陈凡圣没有回化妆间，而是由工作人员领进了一间会客厅。经过上一期录制，他对接下来的流程已大致了解。

　　此时直播已经开启，选手们将陆续进入会客厅，随后进行一场游戏，输的人需要去打探踢馆选手的“敌情”。

　　陈凡圣在沙发坐下。见只有自己一人，也不知该做什么，便拿出了手机。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打开《命中注定》节目组配发的手机看一眼，但田熠星始终没有发来消息。两人的聊天记录仍停留在那天他告诉田熠星新歌的名字之后，田熠星发来的一句：【比赛加油】

　　陈凡圣看着屏幕上“加油”两个字，不禁在想，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看今晚的直播。

　　正出神时，门口传来动静，他收起了手机。

　　很快，许昊从门外走进来。见到陈凡圣时他略显意外：“原来今天你第一个彩排啊，难怪刚才路过彩排厅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

　　陈凡圣看着许昊，和他打了个招呼：“昊哥。”

　　许昊比陈凡圣大三岁，出道也早一年，因此这一声“哥”并不为过。

　　许昊向他点了点头，随即在他身旁坐下。

　　与陈凡圣相似，许昊也并非善于言辞之人。之前参加其他综艺时，就因时常沉默和天生的“臭脸”被观众批评为没礼貌。因此这次录制前，经纪人再三叮嘱他务必主动与人交谈几句。

　　刚一落座，许昊便在脑海中搜寻可以和陈凡圣聊的话题。

　　好在两人都是做音乐的，围绕这个话题，许昊总算勉强与陈凡圣断断续续聊到林陌阳出现。

　　看见林陌阳走进来，许昊明显松了一口气。他本以为自己已经算不会说话的了，没想到陈凡圣比他更沉默。如果林陌阳再不来，他恐怕连对方的身世背景都要开始打听了。

　　半小时后，人陆续到齐。

　　由于上一期踢馆歌手挑战失败，这一期仍是几位彼此已比较熟悉的嘉宾。也正因为大家相熟，节目组特意安排了一场“默契大考验”，让所有人两两组队，玩“你比划我猜”的游戏。

　　导演组刚宣布游戏内容，不少人的目光就不约而同投向了陈凡圣。资历较深的张铭更是直接调侃道：“导演，这游戏该不会是专门设计来解放凡圣天性的吧？”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最终通过抽签决定组合，与陈凡圣搭档的是林陌阳。

　　看到自己与陈凡圣一组，林陌阳立刻摆出一副夸张的“生无可恋”表情，逗得众人大笑。只有陈凡圣沉默地盯着手里的纸条，不知在想什么。

　　不过好在林陌阳最终决定放过陈凡圣，主动负责表演，让陈凡圣来猜。

　　不知道是因为林陌阳缺乏表演天赋，还是两人之间确实缺少默契，三分钟过去，他们已经过了四道题，而陈凡圣只猜对了一道题。当林陌阳再次喊出“过”，节目组准备的最后一道题出现时，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在这之前出现的题目大多与音乐相关，而此刻屏幕上却只显示着三个字：

　　“田熠星”。

　　节目组当初把“田熠星”放进题目时，完全没想到陈凡圣这组会玩到最后一个词。因此当这三个字真的出现时，他们自己也慌了一瞬。不过词毕竟是自己放进去的，所以只慌了一秒便镇定下来。

　　这波操作肯定会被陈凡圣的粉丝骂，但只要热度蹭到了，被骂就被骂吧。

　　看到这个名字，林陌阳怔住了十几秒。前几秒是茫然，后十几秒则是在拼命思索该如何表现。

　　琢磨半晌，林陌阳先比划了一下田熠星的大致身高，随后指向陈凡圣，用口型说道：“你对象”。

　　不知道为什么，“你对象”这四个字的口型在陈凡圣眼中格外清晰。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田熠星。”

　　这是两人猜题最快的一次。因此当“田熠星”三字从陈凡圣口中说出时，现场众人再次愣了一下，随即不约而同地响起一阵起哄声。戴着耳机的陈凡圣自然听不见这些声响，但从工作人员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到他们在兴奋什么。

　　不过最终的结果仍是林陌阳和陈凡圣排名倒数第一。作为惩罚，他们中需要有一人去踢馆歌手的休息室“刺探敌情”。确定人选的方式很简单——石头剪刀布。

　　最后输的人是陈凡圣。

　　前往踢馆歌手休息室的路上，陈凡圣一言不发，让人不禁怀疑他会不会只是到门口看一眼就走。

　　到了休息室门前，陈凡圣先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后，他才拧开门把手走进去。

　　看到坐在化妆镜前的女生时，陈凡圣不由怔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他认识对方，而是没想到节目组会如此直接地让他见到踢馆选手。

　　女生转过头来，看见陈凡圣时眼睛明显亮了起来。她随即起身，一脸高兴地走到他面前，说道：“圣哥，没想到是你啊，好久不见。”

　　陈凡圣望着眼前仰头看着他，笑得很灿烂的女生，脸上浮现些许疑惑，问道：“我们见过吗？”

　　听到他的问题，女生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女生名叫秦桑，曾参加女团选秀并以第三名出道。不过在参加选秀之前，她早已在网络上发表原创歌曲，这也是她能成功出道的重要原因。秦桑是陈凡圣前公司旗下的艺人。在陈凡圣还没有离开公司时，她见过他两次。一次是在等电梯时，她与他说了两句话，他的回应始终淡淡的；另一次是她的经纪人告知，陈凡圣有一首歌可以给她唱，她只需稍改歌词，便可署名作词与编曲，作曲则写陈凡圣的名字。当时陈凡圣也在场，但他一直没看她，只是有些冷淡地望向前方。秦桑得知这件事时本想问陈凡圣原因，可当时公司其他高层也在，她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接受了安排。

　　《青山不改》至今仍是她最火的歌，而她今天要演唱的也正是这首。

　　在《青山不改》发表半年后，陈凡圣与原公司和平解约。那时秦桑才明白，原来那首歌是资本博弈的结果。意识到这一点后，她心里有些失落，转念又觉得好笑——难道她还指望陈凡圣对她一见钟情，非要送她一首歌不成？

　　但察觉到自己心底那点隐约的心思后，秦桑一直默默关注着陈凡圣的动向，想找机会再见他。然而陈凡圣签约新公司后几乎销声匿迹，要不是他上半年发了一张专辑，她甚至怀疑他退出娱乐圈了。

　　后来她在网上看到消息：陈凡圣参加综艺了，而且第一个露脸的节目是个恋综！

　　看到这个消息时，她心里很不是滋味。而在节目中看到陈凡圣的样子后，她更加难受了。她记忆中的陈凡圣不是这样的，那样的他只出现在她的梦里。

　　这档节目是她上个月签下的，当时谁也不知道陈凡圣会来。因此后来得知陈凡圣也参加了这档节目时，她高兴得整整两天没睡好。更让她惊喜的是，竟然能在正式演唱前就见到他。

　　可秦桑没想到，陈凡圣的第一句话就让她陷入难堪。

　　他曾送给她一首歌，却并不认识她，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就能明白，当初那首歌不是他自愿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