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向荣 五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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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的婚假结束，乔锦晗和唐知昱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太阳悬在天上，发散出浅金的光芒，琉璃瓦上光芒闪烁。唐知昱站在马车旁扶着乔锦晗下车，送到万珍阁门口，才依依不舍地上马车回府衙办公。
乔锦晗走进门，看到小雯正在摆放货物，她笑着喊道：“小雯。”
小雯转头看到乔锦晗，“锦晗姐。”
喊完，她三两下把要摆放的首饰摆放整齐，来到乔锦晗身边，拿出账本，告知她最近这三天店里的情况。
乔锦晗按下小雯摊开的账本，努努嘴，小雯顺着她努嘴的方向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包糖。
乔锦晗说：“我等一下看账本，我给你带来了一些喜糖，你带回家和家人一起沾沾喜气。”
小雯打开油纸一看，果然有很多糖块。
“好的，谢谢锦晗姐。”说着，小雯收起那包糖，放到她平常储物的柜子里。
乔锦晗坐在柜台后，看着账本上的每一个进项和出项，默默地算着账本上的账目。
乔锦晗对站在一旁的青兰，说：“以后我在店里，你就不用跟在我身边了，和小雯一起整理店里的货物。”
“我记得你曾经说你如今十五岁，小雯比你大两岁，你就称呼她为小雯姐。”
青兰说：“是，夫人。”
青兰来到小雯的身边，小雯正在摆正被顾客放歪的胭脂水粉，低头看到小雯的身影，她抬起头看向青兰，目光亲切。
青兰见小雯如此亲切，和乔锦晗相处也很随和，便也笑着向她请教。她一笑，嘴唇两边的酒窝也露出来了。
“小雯姐，夫人说让我来帮你，我不知道该怎么整理，希望你能教我一下。”
小雯见她笑得真诚，笑着说：“好啊，很简单的，你绝对一看就会。”
小雯站在展示台前不停地介绍各个台面放置的货物，边逛边介绍，万珍阁一楼的整个区域都转遍了。
青兰一边认真地看小雯的动作，一边牢牢记在心里。
小雯介绍完，还不忘叮嘱青兰，“青兰，咱们万珍阁有时会有重的货物，记住，一定不要自己逞强去搬，一定要找人来帮忙搬。”
“这一个搬不动，摔坏了货物是小，万一砸坏了手脚是大。”
青兰听到后，瞪着她那双大眼，认真地点点头。
“好了，我该说的我都说了，要是还有疑问随时来问我。”小雯说，“去忙吧。”
青兰就近在宁州特产这边的柜台这边打扫，小雯则接着整理她刚刚整理的区域。
半个时辰后，整个街道人声鼎沸，万珍阁也是人来人往，万珍阁光靠她们三个人倒是有些吃力了。
本来万珍阁的生意就好，自从上次的庙会后，往来的客人游船更多了，很多人是慕名而来。
乔锦晗站在柜台后，不停地在算账记账，青兰和小雯忙得衣不曳地，给这个客人介绍完商品，又给另一个介绍。
快到正午，人群渐渐散去，乔锦晗合上账本，一脸疲惫地走向窗边，猛地瘫坐在椅子上。
“小雯，青兰，别忙活了，快来歇息歇息。”乔锦晗歪头一看，小雯和青兰还在忙碌着整理货物。
二人走过来，小雯丝毫没有顾虑地坐下来，青兰则站在乔锦晗的身边，拿起桌子上的茶杯为她们倒水。
倒完水，青兰也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乔锦晗的身后。
小雯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到青兰仍然站着，问道：“青兰，你怎么还站着？”
乔锦晗这才睁开眼，转头看到站得端正的青兰，她的脸上也露出疲惫的神态。
青兰说：“夫人是主子，青兰是丫鬟，怎可平起平坐？”
乔锦晗扶额，她忘记了青兰是唐知昱买来侍奉的丫鬟，忘记了她头脑里有主仆尊卑的观念。
“青兰，快坐下，你也忙了一上午了。”乔锦晗说，“什么主子丫鬟，在我这里不兴这些，我让你坐，你坐就好了。”
第一次听到这些话，突破了青兰原有的观念，她愣了片刻，还是不愿坐下，说：“夫人，这于理不合。”
“就我们三个还讲什么礼不礼的。难道你心里顾虑知昱知道了会怪罪你，放心吧，你既然是我的人了，那自然是听我的，不用听他的。他要是有什么意见，我自然会与他说，不会怪罪你的。”
小雯在一旁，说：“青兰，锦晗姐都这么说了，快坐下吧。”
乔锦晗看向青兰，认真地说：“快坐下吧。”
青兰慢慢地坐到离小雯比较近的椅子上，脊柱直直的，后背紧绷着，一眼就看出她的拘谨和不自在。
小雯把水杯推到青兰的面前，笑着说：“别拘谨，喝点茶，你也一上午没有喝水了。”
青兰悄悄地瞄了一眼乔锦晗，乔锦晗正在椅子上瘫坐着，双手交叉在胸前，闭目养神呢。
青兰这才轻轻地端起杯子，喝了一点儿水。
喝水时，青兰都不忘偷看乔锦晗。在她的印象中，夫人小姐一类的人都是非常端庄优雅的，乔锦晗却不同，她恣肆潇洒，从来不拘泥于小节，对人好而大方，从不苛刻。
乔锦晗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她坐了起来，对她们说：“走，我带你们去吃饭。我都饿了，估计你们也饿了。”
青兰被乔锦晗说话声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一脸惊吓。
乔锦晗看她被吓到了，说：“怎么了，我吓到你了？”
青兰没有说话。
乔锦晗知道她一时转变不过来观念，说：“青兰，你先坐下。你不用害怕，卖你的人可能会因为你的一个小失误就打你，但在我这里不会的。”
青兰点点头。
万珍阁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乔锦晗带着小雯和青兰走在街道上，前面的路口怪一个弯，那条街道上到处都是饭馆、茶楼、酒楼、客栈。
乔锦晗站在一家饭馆的门前，顶着烈阳，抬头望向挂着的牌匾，上面写着“福满楼”。
三个人进去后，一楼的大厅还剩下几张空桌子，她们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一旁的伙计看到她们，立刻跑到她们身边，询问她们吃些什么。
乔锦晗点了四样店里的特色菜，又让他们上了一份汤。正当正午，来吃饭的人多，她们的菜等了有一会儿才上。
“赶快吃吧。”乔锦晗对她们说。
青兰看小雯拿起筷子，她也拿起来，只是还会悄悄地看乔锦晗。
乔锦晗给她们二人分别夹了一筷子菜，小雯明白乔锦晗这么做是为了让青兰放轻松，不要拘谨。
小雯发现青兰总是在吃离自己最近的菜，她笑着对青兰说：“青兰，来尝尝这道菜。”
说着，她夹了一筷子的鸡肉放到青兰的碗里。
“谢谢小雯姐。”青兰看向小雯。
店里的伙计放下最后一盘菜，对她们说：“客官，菜已上齐。”
伙计本想离开，乔锦晗叫住了他。
“伙计，麻烦你帮我装一盘红烧鱼块和芦笋炒虾仁，还有一份主食。”
伙计记下后，刚抬脚离开，就听到门口有人喊他。
“阿木，快来帮忙。”
乔锦晗和小雯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转头看向门口。青兰不知道她们在瞧什么，也跟着她们抬头张望。
刚才的阿木和另一个伙计抬着一个大麻袋穿过大堂进入后厨了。依依紧跟其后，她想找拿自己的手帕，摸了一圈没有摸到。
突然，一方手帕放在她的面前，她一看到那对玉镯，高兴地连忙抬头。
“锦晗姐。”依依高兴地想要伸手拉住乔锦晗，想起自己的手满是尘土，便缩了回来。
乔锦晗拉过来她的手，把手帕放在她的手里，说：“擦擦吧。”
这时候，小雯悄没声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说：“还有我。”
“小雯，你也来了。”
三个人手拉着手，满脸高兴地来到一个角落聊天。
“福满楼刚开业，我看店里的生意不错，你肯定特别忙吧。”乔锦晗说。
依依点点头，说：“确实很忙，不仅来吃饭的客人多，连住店的客人也多。我给你们说，有时候我还能见到洋人来住店呢。”
小雯说：“看你兴奋的，不就是见到洋人吗？”
“第一次见比较好奇嘛，万一那些洋人在他们中间说起我这福满楼好，吸引来更多洋人来住店，不就可以赚更多的钱嘛。有钱不赚是傻蛋！”
依依没有什么太大的志向，就想赚钱，凭自己的本事赚好多好多的钱。
依依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小姑娘，身穿淡绿色的衣裙，沉静不语。
“锦晗姐，万珍阁又来了新人了？”依依接着问青兰，“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兰。”青兰解释道，“我不是万珍阁的人，我是夫人的丫鬟。”
依依上下打量她，笑着说：“你既然是锦晗姐的丫鬟，自然就是万珍阁的人了，与我和小雯也算是姐妹。”
青兰见依依是个好相处的人，眼里没有胆怯之意，满是有朋友的悦快。
乔锦晗对青兰说：“这是依依，以前在万珍阁干，如今自己出来开店了，她也比你大，以后可以叫她姐。”
青兰听乔锦晗这么说，立刻笑盈盈地喊依依姐。
依依说：“你们来怎么不给我说一声，我还给你们安排。”
“这也是临时起意，忙了一上午，想带着她们来吃些好的，就想着给你捧捧场。”乔锦晗说。
阿木提着食盒来到乔锦晗身旁，说：“乔老板，您要的菜已经装好。”
乔锦晗微微颔首，向他道谢。
“阿木，把锦晗姐点的菜记到我账中。”依依对阿木说。
以前，依依在万珍阁干活，乔锦晗没少带她们去各个饭馆吃饭，有时还会带着她们去酒楼吃些好的。这次乔锦晗来捧场，依依自然想报答她，请她吃饭。
阿木挠挠头，笑着说：“掌柜的，乔老板已经结完账了。”
小雯说：“依依，等空闲了，我们再来找你，到时把你店里的拿手好菜可都要端上来哦。”
有客人在叫喊着结账，阿木应了一声就赶过去了。
乔锦晗见店里正忙，不好再拉住依依叙旧。
“依依，你先去忙吧，我们先回去了。等有时间，我们再来找你叙旧。”
依依把她们送到门口才进来忙活，这一忙就忙到晚上打烊。
出了福满楼，三个人分开走了。乔锦晗要提着食盒到府衙给唐知昱送饭，而小雯和依依则回万珍阁整理没有整理完的货物。
乔锦晗来到府衙前，站在门口的捕快一看是乔锦晗，连忙跑下台阶，喊道：“夫人好。”
乔锦晗微微点头，说：“你好。你们大人在吗？”
捕快从乔锦晗的手里接过食盒，说：“大人在的，请跟我来。”
乔锦晗跟在捕快的后面，问道：“捕快大哥贵姓？”
“我姓王。”
“你年纪长我，我就喊你王大哥吧。”乔锦晗说。
唐知昱此时还在办公，王捕快敲响了书房的门，喊道：“大人，夫人来了。”
唐知昱放下手中的公文，快步来到门前，打开门，见到乔锦晗站在自己面前，脸上挂满笑容。
王捕快把食盒放在桌子上就离开了。
唐知昱问道：“锦晗，这么远的路，你怎么来了？”
他拉过乔锦晗的手，低头一看，提着食盒走这一路，手上都勒出红痕了。
“你看手都红了。”唐知昱连忙给他揉揉，舒活舒活筋骨，“以后就不要亲自来给我送饭了，我在这边的膳房里吃就可以了。”
乔锦晗说：“我哪有这么娇贵，不过是送个饭而已，有什么累的。况且，这是你婚后第一天办公，我自然要来给你增增脸面。”
乔锦晗收回自己的手，不再让他揉，站起来打开食盒。唐知昱就把盖子拿到自己手里，放到桌子上。
“我来，你好好休息。”
唐知昱把饭菜都端出来，放在桌子上，顿时饭菜香充盈着满房。
“娘子，我问你一件事。”唐知昱郑重地说。
乔锦晗背对着唐知昱，帮他倒茶，听到唐知昱有话问她，边说：“什么事？”
“你过来坐。”
乔锦晗不明所以，端着茶杯放到他的面前，轻轻一挥衣袖，坐在圆凳上，手放在腿上。
“你说。”
唐知昱把她的手握在自己的手中，伸出大拇指摩挲，低头看着她那双手。
“你有没有想我？”唐知昱抬头直勾勾盯着乔锦晗问道。
唐知昱这话一出，偷偷蹲在窗户一角的那些年纪较小的捕快兄弟都露出笑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本来是想看看他们唐大人的夫人——传闻中的乔老板长什么模样，无意听到他们的对话。
但是唐知昱这个问题一出，他们有很想知道乔锦晗到底如何作答。
乔锦晗笑着说：“现在在府衙呢，你正经一些。”她伸出手指点在唐知昱的额头。
“赶快吃饭吧。”
唐知昱见乔锦晗不回答，也知道乔锦晗自然是想自己的，不然也不会给自己送饭。这么一想，他的心里喜滋滋的。
唐知昱开始动筷吃饭，围在窗户边的那些小兄弟都散开了。
乔锦晗看着唐知昱吃饭，开始对唐知昱说关于万珍阁整改的计划。
“万珍阁的二楼还有几间房，其中一间我住着，我想把它们都打通，二楼也改成一个大堂售卖货物。”
唐知昱说：“可以。一楼可以买一些宁州特产，能吸引外来客人。二楼摆放一些胭脂水粉之类的女子用品，女子上二楼时，基本也会想先在一楼逛一逛。”
“咱们想一块去了。但是一楼二楼粗略地划分是这样划分，具体划分还需要细细地琢磨。”乔锦晗暂时还没有想好怎样细分。
乔锦晗继续说：“现在依依离开了，只剩下小雯，青兰有时也在店里帮忙，但我们三个人是绝对不够的。
二楼要是也出售货物，我们三个人就更不够用了，所以我想再找五个伶俐的姑娘来帮忙。”
“雇人的事就交给王叔吧，他肯定能找到合适的人。”唐知昱继续说，“王叔已经答应到咱们家当管家了，小忆也跟着来，我已经给他找了个好学堂。”
“那太好了。”乔锦晗高兴地说。
“他们今天在家收拾行李，明天就过来。”唐知昱说。
唐知昱把吃完的饭菜收拾到食盒里，盖上盖子，放在靠墙的柜子上。
“这个食盒是福满楼的吧，等我下值，顺路给他们送过去，你就别提着走了。”唐知昱说。
乔锦晗点点头，说：“那我先回万珍阁了，我怕回去晚了，她们两个忙不过来。”
“我派马车去送你。”唐知昱说。
乔锦晗和唐知昱穿过走廊，拐个弯，来到府衙门口，一路上惹得不少下属来打招呼，他们都一一回应了。
王捕快来到唐知昱面前，抬手行礼，说：“大人，属下已准备好马车送夫人回去。”
乔锦晗和唐知昱两人又相互叮嘱了几句。
唐知昱亲自搀扶着乔锦晗上马车，见马车离去才回府衙。
那几个刚刚围观的年轻小捕快又悄悄围观了唐知昱亲自把乔锦晗送上马车的过程，心生艳羡。
他们见唐知昱回来了，连忙跑到一边躲着，害怕被看到。
他们边走边聊来到后院。
“我以后也要按照夫人这个标准找娘子。”
“屁，就你这样的能找到娘子再说吧。”
“你才找不到娘子呢。”
几个人嬉笑打闹着绕着后院跑，后院充满了他们笑声。
唐知昱打开窗户看到靠近窗户的那株树上的花开得更大更浓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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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向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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