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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考试之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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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何时下起小雪来,雨点般的雪花落在屋檐上,白茫茫一片。操场上的学生也少些了,大部分人都在教室里取暖。
雀斑和响念刚经过办公室。
“别浬今天早上就离开学校了,有不少同学跑去送别呢。说实在的,我也想去!”雀斑说完换上了一副失望的表情。
“那你怎么不去?”
“你不懂,今天一早上我就被郑平拉去给初中部的学生传授学习经验,太惨了。”
想到早上还跑上跑下,迎接着寒风,雀斑无语地摆了摆手。
“响念你不是更应该去吗?你还告诉过我你....”说到这儿,雀斑眨了眨眼睛,咽了口水看向响念。
“我已经放下别老师了,不一定非要去送他,只要他的好我记着就行了。”
响念眼睫毛动了动,垂下眼眸来,但却透露出一丝伤感,其实说放下是假的,但是人总要向前看。
“那挺好的呀,只要放下的话就能少很多坏情绪吧。”
“嗯。”
响念之后便低下头来,看着走廊地板上的花纹,她不再纠结于别浬了。
直到雀斑叫了她几声,她才又抬起头来。
迎面走来的晨语洛正锁着眉头,一脸不情愿地夹着本子。见那本子上面贴着草莓贴纸,响念一眼确定那是她的错题本。
为什么他要拿着我的错题本?难道我改错了题?
直到留着长刘海的晨语洛与她的距离不到1m时,响念才紧张到手心出汗。
见晨语洛没有说话,而是无言凝视她,她不免觉得些尴尬。即使没有说话,但是响念总感觉有点冷。
还是要我先开口吗?可是我不喜欢和老师主动聊天。
在响念低头犹豫之时,一股疼痛感从头上袭来,响念不自觉叫出了声,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到睁开眼睛,疼痛才消失,与之相比,她觉得她的头上似乎顶了一本书,有点重。睁开眼睛后,响念看到了捂住嘴巴一脸笑意的晨语洛,显而易见的高兴。
她红着脸往上再顺着晨语洛的另一只手看去,才发现他刚才拿书拍了一下她的头。
响念顿时急了,她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这样开过玩笑,她脸都气红了,话也说不过来,只是在磨牙。
晨语洛见响念手有点抖动,他将错题本推到响念手上,等她接过后,又挑了挑眉,正儿八经地说道:“笨蛋,错题本少了一题,给我补上!下次上课来交给我!”
这个女生为什么每次见我都这样害怕?
“快点回教室去!别在这里乱晃。”
响念低头看向接过的错题本,明白了晨语洛的想法,心里泛起的涟漪又平静了些。
“知道了,老师。”
响念淡淡说完后,心跳还有点急,她摸了摸胸口,拉着雀斑就往前走。
雀斑往后见晨语洛的背影远去,她才问:“你的错题本上面的草莓贴纸挺好看的。倒是晨语洛好严格,少了一题他都要说你。”
“还好啦,是我自己少写了一题,不怪晨老师。”
“对了!云生他们应该在玩游戏吧,我们赶紧进班去看看。”
“哦。”
*
一进班,响念便看到云生和洛溪还有时蓝三个熟悉的身影在右边后几排靠窗的位置。
雀斑是大步向前,响念是小步往前走。
“哦呀,好热闹!你们玩到哪里了?”雀斑眉开眼笑,欢喜得不得了。
见眼前出现的长发女生,最后一排的时蓝有些陌生,她便小声对旁边的洛溪问道:“她是谁?”
“她是我们的朋友,是第一个认识响念同学的,叫雀斑。”洛溪看着桌子中间的果冻,舔了舔嘴唇。
“看她挺活泼的。”
“对啊,要不然响同学怎么这么黏她呀。”
响念坐在云生旁边,刚坐下就看到桌子中间堆了许多零食。
“你们又开party啊?不怕老师说吗?”响念问道。
“不要紧,这是个大课间,况且下节课又取消了,班长都叫我们下节课自由活动,没事的。”云生回道,他又看向对面的雀斑,惹得人家一直脸红。
“快点,快点,轮到哪位了?!”雀斑急得语速变快。
“啊!是我!”时蓝举起手来,手臂和手掌几乎连成一线,很直。
五人正在玩一个游戏,词语接龙,第一个人说一个词语,随后一个人以词语的第二字为开头组词,以此类推。
“我说的是早晨。”
时蓝说完后,其他人用好奇的眼光看向洛溪,看得洛溪抓紧衣服,有些害羞。
“那我说晨星!”
结果到了雀斑,雀斑不假思索说出了“星星”一词。
时蓝见状又小声偷偷对洛溪说道:“星星这个词太简单了,能算过关吗?”
洛溪又道:“是词语就行了啦,不要太计较。”
时蓝才松了口气似地安心看向云生。
聚集众人视线的云生又挠了挠头,他苦恼地叹了口气。
“实在是不记得什么了,简单的又太无聊,难的好像也想不到。”
“是你词语太贫乏了。”雀斑嘴角咧开,笑嘻嘻,一张笑脸让云生看了有点讨厌。
不出三秒,云生便泄气般说道:“星晨。”
“哈哈哈哈,快说他,他套用洛同学的词语!”雀斑又来了劲,这次她直接站了起来,手直指云生。
“不要闹了,等响念说吧。”
云生不耐烦地捏了一把雀斑的脸颊肉,雀斑嘴巴也不自觉嘟了起来。她视线与云生对在一起又移走,一脸的别扭,“其他人都看着呢。”
“哦.....”
云生听后放下手来,脸少见红了起来。
洛溪和时蓝看着笑笑,她们喜欢的人都不能和她们正大光明地玩闹,她们眼里闪过一丝羡慕。
响念则想着以“晨”开头的词语,其实有很多,比如“晨风”“晨露”.....但说起“晨”,她的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晨语洛的脸庞,突然间心也慌得厉害。
响念垂下双手,下意识开口道:“晨语洛....”
其他人都瞪大眼睛看向响念,见她唇齿微红,眼眸里带着点泪,很是可爱。
雀斑双手叉腰,调皮道:“说好两个字的,你说了三个字,响念呀。”
等雀斑的话到耳边,响念才发应过来她说了晨老师的名字,她像是如梦初醒,眉间有一点汗水。
“响同学,其实你很在意晨老师吗?”
洛溪言辞正义,连说话语气都不如平时柔软,显得很生硬。
响念也听出她的意思,她明白,洛溪是喜欢晨老师的,但她没有想抢,只是恰好记起他的名字罢了。
响念又笑笑,她认真注视着洛溪快要哭出来的眼眸。
“不要担心,洛同学,我不会做什么的,更不会阻拦你的爱情,只是突然想起晨老师的名字而已。”
洛溪将手放在唇边,愣了几秒。
“这样啊...对不起,是我太小心眼了。”
响念见洛溪有点吓着了,又握住她的手道:“没事,我们是朋友,是朋友就要互相包容。”
洛溪也回应响念,她握紧了响念的手道:“嗯,我们是朋友。”
“好啦,好啦,我们来喝汽水吧。”
雀斑率先拿起眼前的可乐一饮而尽,表情很满足。
其他人也纷纷拿起汽水,直到汽水流过喉道,响念才感觉一瞬间的爽感,好像释放了压力,整个人变得很轻松起来。
其实她没有告诉洛溪,她的心早已不知飘到何处,反正那颗心已经不属于别浬了,至于在哪个人身上,她也不清楚。
见眼前的朋友们都很高兴,响念勾起嘴角来,她希望这一刻能永恒,希望他们不要分开,要一直在一起。
响念偶然撇见窗外的雪又杂夹着雨,很猛烈,但她又看看朋友们,看看朋友们的笑颜,她便觉得心里多了安全感。
*
“老师,我们一起回去,好吗?”
洛溪拉着晨语洛的胳膊,尽管晨语洛表现很紧张,但她还是小鸟依人往他身上靠。
晨语洛连忙看看走廊周围,确定没有人,他才放心,之后又用力推开洛溪,“别再缠着我了,有时间多去看看身边的男孩子如何?他们比我年轻,也比我聪明,有什么不好?”
“为什么要这样说话?”
洛溪低头不语,心里的委屈都快汇成海了,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这颗太阳总是化不掉晨语洛这座冰山呢?
明明自己想听的不是这句话,明明自己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难道老师你还不知道吗?
“您为什么不能喜欢上我呢?”
洛溪的声音听起来痛苦又纠结,算不上平稳,但能让听者听清她的内心。
其实,她什么都不在乎,她要的只是晨语洛。
洛溪说完直视晨语洛的眼睛,细长又漂亮,但眼里却露出一丝苦恼,好像在说很麻烦。
“你知道我说了很多遍,我们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不能一起回家,只能一起走到校园门口就分开,还有,别送我东西了,也不要揣测我的喜好。”
相似的话语重叠在洛溪脑海里,尽管自己是那么努力,那么努力迎合他,但是得到的话语还是拒绝。
洛溪真的很累,她不想再做没用的举动了,要是不能两情相悦就没有意义了。
洛溪扇动几下睫毛,睫毛在颤抖,脸色也很难看,她低下头慢慢向前走,没有再看晨语洛,也没有说话,话语对她而言已经成了一种负担。
见洛溪没有再看向自己,晨语洛着急了起来,动作也很不连贯,“喂,你等等,你要去哪里?不要想不开做些危险的事!”
但是他没有上前拉着洛溪的手,他不敢,他不想再给她希望,也许放手也是好事。
他便转身走向不同方向,手里却捏得很紧。
我已经尽到了老师的责任,和她已经结束了。
晨语洛平视前方,脸色跟着阴沉,虽然拒绝了洛溪,但他的心却很痛,明明被拒绝的又不是他,可总感觉不舒服,还是担心她会不会不回家。
在他焦虑之时,前方不远处响念正朝他走来,晨语洛想到了办法,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看向她,两人视线交汇之时,晨语洛开口了。
“洛溪同学现在需要你去帮帮忙,快去,她就在前面。”
“我?她亲口说的吗?”
“是啊,她找不到你人,要我转告你。”
响念半信半疑,她知道洛溪不会找不到,她一直都在教室,但晨语洛这么说了,她也只能去。
“好。”
“等一下,上次说要给你我的住址,给。”
说罢,晨语洛从口袋里找出一张明信片,明信片后面是地址。
见响念接过后呆住了,他又催促道:“再过一会儿洛溪同学就要走掉了,快去呀。”
“行。”
没等响念记住地址,她便将明信片放进口袋里,带着出发往前跑了。
远处的钟声又响了一回,震碎了冬天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