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挂科我穿越了》Winnohi

12、静谧之眼

　　沈易跟着赵毅往飞行器内深入，舱内的科技仪器有些她现实中都在科幻片里见过，有些则看起来完全陌生。

　　“你是飞行器上的维修工？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沈易随口跟赵毅搭讪，一边借着手拂过金属墙面的工夫，悄悄将【静谧之眼】下在了角落。

　　这样一来，整个飞行器内的一切，以及朔风小队几个人的活动全都在沈易的监视之下了——她还是想知道白七七究竟通过她的血液发现了什么。

　　“沈小姐，你叫我赵毅就行。”男人身形健壮，比李奕宸都高大，整个人的气质却很安静平和，以致于沈易看着他那张英俊刚毅的脸，总有种割裂感。

　　“就是这里了，条件比较简陋，但基本设施都有。”赵毅打开舱门，侧身让开，“还差什么东西你跟我说。”

　　“谢了。”沈易点点头，走进狭窄但还算整洁的休息舱，“你先去忙吧，有需要我会找你的。”

　　“好。”赵毅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门在身后合上，沈易立刻拉动系统界面的小地图，把视野拉到白七七那边。

　　【用户，您在担心什么吗？】阿南刻不解地询问道。

　　【我总觉得白七七发现了什么。】沈易蹙着眉，神色看起来有些忧虑。

　　【我已经将您的血液检测参数替换成‘污染者’的数值，他们什么都不会发现的。】阿南刻轻声说道。

　　【是这样没错……】沈易应着阿南刻的话，直觉却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

　　白七七看见数据报告一开始的神色，分明是有疑虑，之后说的那些话，分明是发现了异常却按捺不动的遮掩。

　　沈易心事重重地走到房间角落，习惯性地又放置了一个【静谧之眼】。

　　技能生效的微光一闪而过，小地图上的视野范围又扩大了一小块。

　　与此同时，正在整理工具包的赵毅动作微微一顿，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四周。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一声极轻微的、如同某种精密器械启动般的嗡鸣，但仔细去听，又消失了。

　　“错觉吗？”他挠了挠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并没有注意到，在他斜后方的一个视觉死角，一个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微小装置，正无声地运转着，将周围的影像实时传递到沈易的系统界面中。

　　沈易看着小地图上代表朔风小队几人的图标，暂时放松了些。

　　虽然朔风小队在剧情大纲中的立场是正义的主角，但沈易觉得，在这种故事背景下，她还是保持些警惕为好。

　　而在飞行器的实验室内，白七七正对着沈易那份无论如何检测，参数显示都是“污染者”的血液眉头紧锁。

　　李奕宸走到他身边：“有什么发现？”

　　“队长。”白七七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异常凝重，“沈易血液中的污染成分，跟那些所有因为污染产生畸变的‘污染者’毫无区别。”

　　“但我刚才又悄悄检测了她体表的污染指数，依旧是低于50，这根本就不正常。”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如果她就是研究院要我们找的污染变体，那就都说得通了。”

　　李奕宸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些矛盾的检测结果，良久，才沉声开口：“准备返航，在到达伊甸园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我就说他发现了吧。】通过“静谧之眼”看完了李奕宸和白七七密谋全过程的沈易猛地一拍大腿，大呼自己有先见之明，【科幻悬疑片经典套路了，我果然是个天才！】

　　【那用户，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阿南刻忧心忡忡地问。

　　【只能找李奕宸谈谈了。】沈易神色有些严肃，【你也说了，这次他们要抓的变异体关乎到解决污染这个问题根本，总不能真让他们把我当变异体弄回去研究吧。】

　　……

　　沈易打定主意，起身去找李奕宸，此时赵毅和白七七正忙忙碌碌地把飞行器周围放置的防护设施一一拆卸、收回飞行器内。

　　见她从休息舱中出来，密切关注着她的白七七立即开口问道：“是需要什么东西吗？”

　　“我找你们队长。”沈易说道，大概扫了一眼白七七俩人手上的活动，明知故问道，“是要返航了吗？”

　　“等柏川回来就走。”回答问题的声音从沈易身后传来，李奕宸左手拿着一根颜色诡异的干面包在啃，是不是喝一口右手端着的黑色液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咱们得借一步说话。”沈易说。

　　“这里都是自己人，没必要回避。”白七七抢先开口，“有什么事你可以直说。”

　　沈易现在身份不明，从防止意外的角度考虑，他无法放心地让队长同她单独相处。

　　李奕宸看了白七七一眼，他明白后者的疑虑，因此并未开口表示异议。

　　“关于卡斯特荒原的一个约定。”沈易却是看也不看白七七，只是紧盯着李奕宸，有些意味深长地道，“李奕宸，你确定不需要回避一下无关人员么？”

　　“你……”李奕宸一瞬间意识到什么，他看了看面露不解的白七七和杜时扬，到底是妥协了，“你跟我来吧。”

　　休息室的舱门一锁上，整个空间就是完全密不透风的了。

　　“喏，你的东西，物归原主。”沈易率先从包里将上次拿走的环保文件和存放硬盘的小盒子一起交还给李奕宸。

　　李奕宸接过东西，看向沈易的表情有些许复杂，说实话，他很难将眼前浑身上下充斥着荒野气息的家伙，同几天前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女子联系在一起。

　　“怎么，你看起来有些失望？”沈易挑了挑眉，李奕宸几乎把心思写在脸上了。

　　“那倒没有。”李奕宸摇摇头，思考了片刻后，他问，“教会说，上天会委派使者下界拯救灾难中的人们，而神使是多变的。”

　　沈易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看着聪明的大小伙子居然还是个唯心主义者，不过李奕宸把她误认成神使倒也省去了解释身份的工夫。

　　因此沈易心安理得地披上了神使的马甲，神叨叨地告诉李奕宸：“这个世界被污染侵蚀了太久了，但废墟中诞生了一种生物，抓到它，污染就有了完全净化的可能。”

　　“当然，那生物不是我。”沈易说话时目光直视着李奕宸，毫不掩饰她已经得知了李奕宸和白七七密谋的事，就差没直接说了。

　　李奕宸闻言惊诧之余有些尴尬：“你怎么知道……”

　　“你猜。”沈易并不打算跟李奕宸白费口舌解释那么多，只提醒道，“所以你最好先别急着把我诓回伊甸园，抓变异体才是要紧的。”

　　“我明白了。”李奕宸点了点头，正想说什么，不想通讯中传来白七七焦急的声音：“队长，出事了。”

　　“七七，说清楚，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主控制室内，一脸严肃地看向唯一清楚情况的白七七。

　　“柏川和阿扬去营救幸存者，半小时前传回消息说，在东北方向约8公里发现了一处有钢铁遗存的废弃工厂，之后通讯就中断了，我们尝试联系他，一直没有回应！”白七七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促。

　　“等等，幸存者？”一旁的沈易却是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这种鬼地方，除了沙蛇没有一点其他的生命活动，怎么可能会有幸存者？还能发出求救信号，你们没有怀疑过吗？”

　　“阿扬怀疑过信号的问题，但是——”白七七说着，看了沈易一眼，又道，“信号源距离我们10公里，我们的探测器覆盖不到那么远的距离，柏川才决定带着武器过去亲自查看情况。”

　　沈易：“……”原来是她的锅。

　　其他人是因为先遇到了沈易这个“幸存者”才没有怀疑其他幸存者的存在，但知道内情的李奕宸一瞬间就意识到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联想到之前因位置暴露差点死在卡斯特荒原的事，以及军部发布的没有武器支持的高难度任务，他越发肯定这背后藏着一场针对他、针对朔风小队的巨大阴谋。

　　“他们的坐标能确认吗？”李奕宸的声音冷了下去。

　　“定位器在通讯中断后不久就失效了，他们最后出现的位置就是那座废弃的工厂。”白七七回应，“队长，我们现在……”

　　“准备出发。”李奕宸斩钉截铁地打断他，“我跟沈易打头阵，七七你继续联络柏川他们，赵毅，你保护好七七。我们去找柏川。”

　　在情形未明的情况下，白七七其实并不赞成把沈易这个“不稳定因素”带在身边，可是单独把她留在飞行器上显然更不合适。

　　因此对于李奕宸的安排，虽然觉得不合理，可眼下没有更好的方案，于是他也就什么都没说。

　　很快，两辆辆经过改装、覆盖着斑驳锈迹的越野车一前一后咆哮着冲出了飞行器的舱门，碾过黄沙，朝着东北方向的废弃工厂疾驰而去。

　　“飞行器上不留一个人驻守，合适吗？”沈易坐在副驾驶，心中盘算着另外三个窗口要选什么英雄。

　　“小队里有内鬼。”李奕宸目不斜视地开着车，神色镇定从容，一开口却是个重磅炸弹，“而军部有人想让我们死，所以我谁都不敢单独留下。”

　　“你是怕留下的那个是内鬼，独自开走了飞行器，把你们全都留在这？”沈易问。

　　“是的。”李奕宸点了点头，随即忽然笑了，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易，半开玩笑地说，“教会说，神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你能告诉我内鬼是谁么？”

　　“你试探我？”沈易转头看向李奕宸，也不由得笑了，却是答非所问，“李奕宸，若我真是全知，那么我必然早已预知你会在此刻、此地，用此问来试探我。”

　　沈易说话时，指尖轻轻敲击着车窗边缘，琥珀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微微倾身向前，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吟咏的韵律：“那么请问——在我‘预知’的这幅图景里，你此刻的‘试探’，究竟是出于你自由意志的‘选择’，还是我‘预知’所设定的、你必须遵循的‘必然’？”

　　她看着后视镜里李奕宸骤然深邃的目光，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若你仍有‘选择’，则我的‘全知’便有了一丝不确定的裂痕；若你只是遵循‘必然’，那你此刻向我寻求答案的行为本身，岂不也成了一场……早已被我剧透的、毫无意义的演出？”

　　“所以，”沈易轻轻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双异色瞳仿佛能看进人的心底，

　　“你是希望我‘无所不知’，从而让你的每一个决定都笼罩在宿命的阴影下？还是愿意相信，你的‘试探’，至少在此刻，是独属于你李奕宸的、未经任何神明编排的真实呢？”

　　她将问题轻巧地抛回给李奕宸，成功地让这个处在文化荒漠时代的男人陷入了头脑风暴之中。

　　车内陷入了片刻的沉默，只有引擎的轰鸣和车外风沙的呼啸。

　　“不过，我可以知道。”沈易头顶的狼耳动了动，对上李奕宸重新转回来的视线，琥珀色的瞳孔里流转着微妙的光华，“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好。”李奕宸点了点头，这是他们之间的，下一次的约定。

　　【用户，您已经知道内鬼是谁了，为什么不现在告诉男主呢？】阿南刻问，显然是沈易装神弄鬼把她都忽悠过去了。

　　【我不知道啊。】沈易的回答让阿南刻大跌眼镜。

　　【那您还约定下次见面告诉男主内鬼是谁？】阿南刻十分不解。

　　【我回去问老蒋啊。】沈易一脸理所当然，【内鬼这么重要的设定，她肯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