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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航非常顺利，不过因为这几个月大家都在连轴转，龙水说船员必须拿出最好状态才能迎战大海，所以出航定在下周，九月十号。”
“……千空和龙水在定名单，我们讨论了一下，东京校出航，京都校留守这边、啊，暂时要保密，幻说宣布名单的场合要更有仪式感，我是搞不懂他那些理论啦，天花乱坠的。”
“……后天要办烟火大会哦，最开始是北东西南提议拍全体照留念，幻又撺掇不如搞个庆祝活动，又能放松又鼓舞气势，因为千空在调整咒力发电机，策划就交给克罗姆了。”
“克罗姆原计划是设计个装置把灯泡送到天上去，我有点在想、去年圣诞节我们用灯泡挂了圣诞树，琉璃超级喜欢的样子——绝对是这样吧！克罗姆想把光送到天上让琉璃开心！”
“琥珀说他捣鼓了一整天呢，风筝小火箭什么的……对，他做出了孔明灯，给我们展示的时候可得意了，说是用热气球模型改造的，钉崎说不就是孔明灯吗，克罗姆听了可伤心了。”
“总之最后整出烟花啦，他还想骗我们说是魔法，西瓜说以前克罗姆就经常用他的矿石表演变色魔法，但原理是焰色反应、我都知道哎？所以烟花做出来我们都说‘是啊是啊，八月底就要搞烟火大会嘛’，克罗姆没想到自己发明的又是现代有的东西，整个人都消沉了。”
“不过我觉得克罗姆已经很厉害咯，他做出了会开花的烟花！原理是不是和分节火箭差不多？我不太懂，西瓜好像知道，她说千空在科学课上讲过，我已经比不过小学生了哎。”
“日下部今天彻底不干了，他说看见我就头疼，没法好好放松——我还不想看到他呢，最好别和我们一起上船……好吧，还是要带上他的，万一我在海上心情不一样能开出领域了呢？龙水就说我应该转换视角，就是我不太敢信他，上次要不是千空来得及时，我差点就变成七海财阀的咒术师了！我觉得不能让冥冥前辈再和他混在一起了，再这样下去总监部被七海冠名了怎么办？夜蛾校长顶得住吗？”
“……明天我们一起去杠那边试浴衣，到时候我还会过来的。”我站起身，想起什么，又坏笑着放低音量，“我一定会把惠扯过来的，不过不能保证他会穿浴衣，惠总是这样扫兴哎，难怪钉崎说她闷骚男。”
用说惠的坏话作为结束，我认真挥手告别，来到外间。
硝子姐出门了，掌握酿酒法后她经常晚上去找歌姬老师喝酒，日下部有时候也会去找她们蹭酒喝，我希望硝子姐有收龙元，不能让日下部白嫖。
“深月。”
站在外面的琥珀招呼我，琉璃对我微笑。
雨宫医生的诊疗室就在隔壁，琉璃在这边帮忙，琥珀每晚都过来接人，久而久之，我也习惯了晚上来找津美纪姐，有时我和琥珀一起等琉璃，有时她们两个等我，三个人一起回家。
琥珀提着灯：“津美纪是惠的姐姐吧？深月天天过来，也不见惠来这么勤。”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论血缘关系惠和我一样，但惠和津美纪姐的姓氏相同，琥珀天然地认为惠与津美纪姐更亲近一些。
实际上……也是如此吧。
当然，我也超喜欢津美纪姐，要论一起玩的时间，我绝对比惠多多了！
但是，我有我的姐姐，惠有他的姐姐，就是这样无法改变的关系。
我已经失去姐姐了。
我不希望惠也失去姐姐。
“惠本来就不是会黏着姐姐的类型。”我说，“津美纪姐昏迷的时候惠也就一周去看一次，坐在边上装深沉，一句话也不会说。”
等一下，难道是因为我一直在说惠才不说的？
“津美纪不知道你们是咒术师？”琥珀问。
“嗯，我觉得告诉津美纪姐也没关系，但惠发超大火，和要他命一样。”我说着，想到死灭洄游，“不过津美纪姐觉醒后肯定知道了吧？”
琥珀疑惑地瞥过来：“觉醒？千空不是说……？”
我停顿了一下。
“也没有一定吧？千空说都有可能。”
津美纪姐从昏迷中醒来，正是东京最混乱的时候，惠去医院将她接出来交给伊地知，之后就忙着找虎杖，处理死灭洄游。
觉醒泳者和受肉泳者，津美纪姐到底是哪一边？
完全没空去见津美纪姐的我不知道，见过津美纪姐一次的惠近乎将瓶颈捏碎，没能浇下复活液。
惠怎么会认不出自己的姐姐？琥珀奇怪，琉璃对妹妹摇头：“如果夺取津美纪小姐身体的人能读取全部记忆，就能伪装自己。”
琥珀眉毛拧成一团，琉璃温声举例：“要是有一个人和我长着一样的脸，能说出我们小时候一起做的每一件事，琥珀也很难分出我们呀。”
也不知这个例子说服琥珀没有，性格直爽的女战士似乎想反驳，又在琉璃的注视中合上了嘴。
至少惠有所怀疑。
意识并不等同于咒术概念里的灵魂。千空说。
“无为转变，那个叫真人的特级咒灵的术式，自称作用对象是灵魂对吧？”科学家掏着耳朵，“根据天使的说法，羂索千年来都在找咒术师签订契约，为死灭洄游做准备。”
羂索研究灵魂不知道多少年了，而千空发现灵魂的概念是在国中三年级，受乙骨学长和祈本里香的启发。
石油还没找到，矿车在赶进度，千空忙得眼下冒出黑眼圈，惠倒比较冷静：“解封五条老师更重要。”
和琥珀对练，跟日下部学简易领域，扛建材造船，惠有条不紊地处理任务，话比以前还要少。
钉崎说惠再这样下去不是闷骚是自闭了，真希姐要我们看看乙骨学长。
黑眼圈深到堪比烟熏妆的乙骨学长：？
“惠还好说，忧太根本是鳏夫气质。”真希姐冰凉道。
我同情道：“乙骨学长不休息吗？千空都说你是他最喜欢的工具人。”
乙骨学长欲言又止，放弃辩解，无奈叹气：“多谢你们关心，我没问题。”
造船工程步入正轨，千空带着卡瑟吉和器造打造咒具，除了武器，还要准备几副能让普通人看到咒灵的眼镜。
克罗姆被琥珀拉到诊疗室，怀里抱着一沓资料。
“克罗姆说他有空研究灵魂！”琥珀向大家宣布，不顾克罗姆的连连摆手：“千空刚把资料借给我……”
声音逐渐变低，琉璃充满期待地看着他，新手上路的科学家脖颈发红。
千空后来单独告诉我，既然暂时没有头绪，克罗姆从零开始的发散思维说不定有奇效。
“而且要说研究灵魂，有一个人比我更擅长。”
“是谁？”克罗姆鼻孔扩张，读完千空给的资料后他彻底燃起了对灵魂的兴趣。
“九十九由基，”千空念出特级咒术师的名字，“现在这些资料还是我按照回忆里她给我看的研究默写的。”
我想起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千空作为非术师研究咒术在我们这边不是秘密，九十九由基却不是所谓的“五条派”，一条短信发到五条老师手里说要见千空，不是请求而是先斩后奏。
我当时在出任务，急急忙忙跑回学校，九十九由基已经走了，留下千空耳朵通红……嗯？为什么耳朵红？那个女人果然欺负千空了吗！
时隔3700年发现不对的我恼火地撸袖子，克罗姆迫不及待想和这位灵魂课题的专家探讨：“太不得了了这些资料！她的石像在哪里？我去找她请教！”
千空脚尖点了点。
见我们没反应，用手指指了指。
克罗姆低头，克罗姆抬头。
克罗姆缓缓敲出一个问号：“地下？”
石化光线到来时，九十九由基和胀相在薨星宫保护天元大人，也不知中途出了什么差错，两人的石像并没有和高专的大家在一起，而是埋在地底。
克罗姆问大概有多深。
千空回答了个两位数，思考了一下，又给了个两位数到三位数的范围：“薨星宫坐标不固定，我也不确定天元防羂索会不会躲得更深。”
克罗姆：……
克罗姆开始学习深层挖掘技术，卡瑟吉开着挖掘机过来：“吼吼吼，到老夫上场的时候了吗？”
由于劳动力都在造船那边，挖掘工程进度缓慢，克罗姆没忘研究灵魂的最初目的，在诊疗室住了两天后，挥舞着资料蹿出来：“情感！咒力的来源是负面情绪，咒术概念的灵魂一定也和情感相关！”
惠的眼神和当初听千空嚷嚷灵魂是信息载体一样迷茫，克罗姆扑上来攥他的手：“所以伏黑哥！坚持在津美纪小姐耳边呼唤她吧，灵魂一定能听到！”
“……”惠哽了一下，抽出手，“叫我伏黑就好。”
千空说灵魂和□□并非完全独立，就像生鸡蛋分离蛋黄没法完全去除蛋清一样，受肉泳者使用原主人的身体，不可能将原主人的灵魂抹消得一干二净。
残留一丝也好，被压在深层的潜意识也好，只要还有机会——
琉璃说惠也常来的，只是不像我天天来，有一堆的话说。
我想象惠对着津美纪姐的石像半天憋不出话来的模样。
“让惠给津美纪姐挑件浴衣吧，不好看就告状。”我深沉道。
琉璃捂着嘴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4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