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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是特殊的。
这并不是“我是天才”的骄傲自满，也不是“每个人都独一无二”之类的鼓励式教育，从现实意义上讲，咒术师就已经区别于普通人了。
“我以为你信奉的是‘咒术师和非术师平等’那一套？”
“当然是平等的！我说的是能力上的问题。”我强调，“千空是超级厉害的科学家，你能说他不特殊吗？”
千空有过人的脑子，杠有惊人的手工能力，大树有神奇的体力……咒术师则是调动咒力战斗，和非术师的特殊之处没什么不同。
“所以还是‘每个人都独一无二’那套。”
“你别打断我。”我恼怒地捏拳头，“本来表达能力就不好，你还总打岔，你是钉崎说的那种杠精吧！”
对方碎碎念了几句“你也知道自己表达能力不行”，我不屑于和他争辩：“参考对象不同，特殊之处就不同。”
咒术师是全人类中的特殊团体，咒术师中又有更特殊的存在，比如五条老师是千年难遇的六眼加无下限术式，硝子姐天生能用反转术式治疗别人，乙骨学长和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有我搞不懂的复杂关系，真希姐现在和传说中的那谁一样是天与咒缚，虎杖更是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居然能和两面宿傩共生……
我停下了。
我痛苦抱头：“好吧，我们每个人都很特殊，每个人都独一无二。”怎么回事啊，我身边怎么没几个普通咒术师？狗卷学长和惠这样珍贵的家传术式继承者都变小儿科了！
“虽然大家都很特殊但我的特殊之处是最不同的。”一口气不给打断机会地说完，“周天循环历史上一点记载也没有害我想参考都没有学习对象只能被千空嘲讽打拳，一般咒术师都是五岁左右显现生得术式我却刚出生就能被动吸收咒力了——当然我没有这个时期的记忆谁会记得幼儿园时期的事情啊我记得小学就已经很厉害了在这之前的事都是五条老师告诉我的——总之很奇怪吧？我也觉得我很奇怪！一点道理也没有！”
如果千空在这，肯定会翻着白眼点头，说是啊你们咒术师就是不讲道理的生物，但千空不在，听我长篇大论的只有摆着张全世界欠我钱的臭脸的日下部。
“喂，”东京咒术高专二年级组教师日下部笃也毫无师德地死鱼眼，“稀有术式拥有者在没有生得术式的前辈面前大放厥词这部分我原谅你了，但你要是想说‘咒术师一点道理也没有所以我学不会简易领域’，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
他打量着我先心虚后理直气壮的脸，啧了一声。
“我就去和石神千空告状。”“你怎么好意思你这个无良教师！”
第一百次就到底是老师不会教还是学生不好学对骂后，为了防止口角上升到斗殴，日下部宣布今天的课结束。
“他肯定是觉得打不过我怕被我揍。”我气哼哼。
日下部教学课堂优秀毕业生之一，已经掌握简易领域的惠直击要害：“所以你还没学会。”
乙骨学长（掌握简易领域.ver）安慰我：“简易领域比起领域更接近结界术范畴，我一开始也完全摸不到要领。”
真希姐是严父型：“忧太身上的咒力流那么混乱都只学了两个月，深月你平常真的有在操控咒力吗？仗着悟纵容偷懒了吧。”
“鲑鱼鲑鱼。”我听不懂狗卷学长讲话。
“再这样下去来栖都能比你先学会，”惠继续喷洒他的毒液，他现在的脾气真的很差，“要不是没有咒力，司和琥珀旁听得都掌握了。”
上午刚和战斗组训练了一番的乙骨学长干笑：“我感觉琥珀拔刀斩的速度已经不输给新阴流了。”
语气莫名沧桑，真希姐眉毛半扬：“是吗？你也被琥珀揍了？”
乙骨学长微妙地闭上了嘴，第一个被琥珀揍翻的惠拒绝加入这个话题。
说曹操曹操到，一身健康汗意的琥珀跑过来：“深月你上完课了吗？真希，你回来了！”
为了检测其他死灭洄游结界现状，也是防止出现当初五条本宅那样的咒灵，前段时间真希姐和歌姬老师一起巡查了一遍全日本。
虽然我也自称体术见长，但远不及真希姐的登峰造极，咒术师们解除石化后，琥珀很快将真希姐视为学习对象，热情得我有时候都觉得嫉妒——也不知是嫉妒哪一边。
听到我这样别扭的小心思，真希姐只是拿手中的刀柄轻轻敲了一下我的头，摇晃的刀穗擦过我的脸颊，是有点讨厌的感觉。
失去天元大人净界的支撑，3700年过去，大部分咒具都和五条本宅的一样只剩残骸，留存下来的只有特级。
这倒方便了器造，作为现今唯一的咒具锻造师，所有咒具锻造修理都要经过他的手，对着各种特级咒具大流口水，搓着手凑上去问真希姐的咒具叫什么名字是哪位名家之手，第二次被送进硝子姐的医务室。
硝子姐拒绝接收。
“生病找雨宫，受伤找新田，搞不定的找乙骨。”前咒术界医师扛把子躺在自制遮阳椅上，疲懒又满足，“我要休假，年为单位的那种。”
石化光线把黑眼圈眼袋都修复了，不用熬夜不掉头发不长痘痘，没有烦心事睡眠质量极佳，科技限制顺便还把烟戒了，硝子姐对石之世界的生活评价只有一个爽字。
雨宫医生给鼻青脸肿的器造触诊，小心翼翼：“这是纯物理伤害，还是咒术？”
真希姐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纯物理，我没咒力。”
把我的人揍进医务室，她和我解释：“他讨论咒具的表情和音调太黏糊糊了，看着恶心。”
我说他活该，再看真希姐从不离身的特级咒具，即便纯外行也明白她的锋利，到底没有和器造一样傻乎乎地问名字。
我和京都校的大部分人都合不来。
或者说，我们东京高专的都和京都高专的合不来，用五条老师的话说，烂橘子聚集的地方培养出的学生，再阳光青春都会沾上腐烂的味道。
夜蛾校长要我们少听五条老师的歪理，但姐妹校交流会见面，宪纪学长明明是好人但总喜欢讲大道理，东堂学长是个完全不懂姐姐魅力的异次元雄性（他居然说小高田比姐姐可爱！），机械丸看起来一直在诅咒这个世界，西宫学姐不管是实力还是可爱都完败于我总是气急败坏的样子，三轮学姐、太正常了不像咒术师。
死灭洄游玩家全部被剥夺了术式，惠没有了十种影法术，乙骨学长召唤不出里香，宪纪学长用不了赤血操术，西宫学姐也再也操纵不了她的扫帚。
千空还找了些觉醒泳者解除石化，比如那个叫高羽史彦的搞笑艺人，我们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术式，和他一起行动过的惠一点用都没有（惠：我本来就没认识他多久！），最后是幻出场，心理术师这般那般施展魔法，话疗过后的高羽史彦找回人生目标，致力于讲出石之世界所有人都能听懂的笑话——克罗姆听不懂“上梁不正下梁Wi-Fi”着实伤害了他（克罗姆也很受打击）。
觉醒泳者基本选择回归非术师身份，原本就是咒术师的泳者却不能，咒术世界是我们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虽然没有术式，但还拥有咒力，能调动咒力就能作为咒术师战斗。
于是，理所当然的，最强一级咒术师，无术式门派新阴流门面，惹人讨厌的日下部上岗了。
日下部很有意见。
教学能力没见多少，却先学会了抱怨“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一届”，嘟囔着“要不是夜蛾校长对我有恩谁管你们”，日下部一上课就散发社畜的死气，根本起不到带头作用。
“但是惠他们都学会了啊。”琥珀说。
“虽然我不懂简易领域有什么用，不过惠和日下部老师上完课后，战斗力确实提高了，完全不像刚开始那样会打着打着卡壳。”揍失去术式的咒术师经验丰富的非术师点评道。
“因为伏黑他们习惯了使用术式战斗，”另一位经验丰富者，司听课比琥珀更坐得住，“原本召唤式神就能反击的机会，现在只能找其他方法，还要重新学操控咒力的流动……嗯，看伏黑和乙骨的进步速度，没有失去术式的话一定是千锤百炼的强大咒术师。”
琥珀皱了一阵眉，坦然道：“我还是更欣赏真希这样锻炼体魄的战斗方式，除了体术，真希什么样的武器拿到手都能发挥全部实力。”
而且，真希有种形容不上来的气质——琥珀私下里和我说：“超脱一切的强者，但是一点也不锋利，司其实也有这种感觉，但真希更加……自由一点？”
琥珀对自己的表达能力和我一样不自信，我却觉得她形容得无法再准确。
咒术师们逐一解除石化，咒力检测仪的指针没怎么变化，歌姬老师说她们白跑了一趟，咒灵仿佛彻底退出了咒术世界。
不再需要祓除咒灵，那还需不需要咒术师？
“不管怎么说都要解封五条老师。”
新总监部CEO夜蛾校长牵头，五条家代表我，禅院家代表惠，加茂家代表宪纪学长，我们开了最后一次御三家会议：解封五条悟，确认抹消羂索，然后——废除御三家制度。
提出这一点的是宪纪学长，不用说，全票通过，只有夜蛾校长露出几分头疼，但也转瞬即逝。
“就是不知道没有了赤血操术，我还能不能代表加茂家。”宪纪学长笑道。
加茂家在死灭洄游的事件中被羂索屠族，当时歌姬老师花了好久时间才把宪纪学长稳下来。
“除了加茂学长也没别人了吧。”惠吐槽，音量不怎么高，毕竟禅院家和加茂家半斤八两，一个剩一一个剩二，惠来开这个会还是和真希姐剪刀石头布决定的。
而我，五条家代理家主——
“十种影法术和赤血操术都没了，五条家可以一家独大了，好耶！”
“别在这种地方开倒车。”被夜蛾校长制裁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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