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日常 13 同一日的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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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部门内，徐荔腿搭在桌子上，满不在乎地刷着短视频，联合任务的调令被她随手扔在一边。
李昊云坐在她的对面，准备着她出任务所需的物品，放进背包内。
不久前，李昊云使用【速梭】来到部门，见到的就是懒散躺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徐荔。
徐荔仰着头，晃荡着腿，“稀客啊！就你一个？”
李昊云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
李昊云：“听说你要出联合任务了。”
“有事直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第一次出联合任务。”徐荔打断道。
李昊云：“我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这一声道歉倒是让徐荔莫名其妙，她将游戏机放下，仰躺在沙发上，睁着大眼睛，“怎么忽然跟我道歉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原谅你了！退下吧！我要打游戏了，你有点挡光。”
李昊云抿抿嘴，“我之前工作上给你添麻烦了。”
“之前？哪次？”徐荔反问道，恍然大悟，“很久之前，闹得很大的那次？”
“嗯。”
“有意思，过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因为这个跟我道歉。为什么？”
“他说了，做错事情，影响到他人，就应该道歉。”
徐荔和李昊云都心知肚明，李昊云口中的他是指谁。
徐荔这时才有了兴致，她坐起身来，穿着靴子踩在沙发上，坐在沙发靠背上。
看到徐荔的行为，李昊云下意识皱起眉头。
“那我觉得你需要道歉的范围有点广。毕竟，影响最深的又不是我。”徐荔忽视李昊云的表情，“我有一个问题，我很好奇。”
“为什么部长会忽然让我回来，你我都心知肚明，当时的异能波动，到底是谁？”
完成联合任务的徐荔，没等休息，收到了部长的来信，需要自己立即回到部门，去承认一份不属于自己的异能使用波动。
三种异能波动，一种来自文闲，一种说是来自李昊云。那另一种是谁？答案很明显。
“石明泽是【规则系异能者】。”308部门，部长顾星衡吐出答案，他下颌轻轻上扬，整个人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沙发上，“我说得对吗？”
坐在对面的赵幻柳沉默不语。
顾星衡挑挑眉毛，“聊聊？”他右手端起玻璃杯，浸在琥珀色威士忌酒液的冰球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你们部门的那位麻烦精可是给我的生意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致死量的臭气弹在酒吧爆炸。搞得我只能让酒吧暂时停业，停业的理由竟然是厕所炸了。都上新闻头条了。”顾星衡扶额头，深棕鳄鱼皮表带贴住手腕处皮肤，做作地苦笑道，“我的名声啊！外人会怎么看我？”
赵幻柳面前的玻璃杯壁上凝出细小的水珠，沿着杯壁缓缓流淌。
她开口，“你在乎的是你口中的名声？还是酒吧里，那位未登记的规则系异能者对你的印象？”
“当然是…”顾星衡笑了笑，“两者都有。”
赵幻柳：“所以，你煽动其他部门提交了一份举报信。”
“什么举报信？”顾星衡喝了一口威士忌，“啊…我想起来了？听说你们部门的徐荔被举报了？派出联合任务前夕，发生这件事情。要我说赵部长可要严管手底下的人了，要不然影响不好。”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一开始不是说了吗？”顾星衡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锁在面前穿着红色运动校服的赵幻柳，勾起嘴角，笑道，“您聊一聊。”
“人太多了…”赵幻柳盯着顾星衡，一字一句说道。
顾星衡一个眼神示意，站在角落的程筠程煦姐弟与其他垂下头几人安静地离开，房间内只留下3楼的二位部长。
在程筠的安排下，部门的其他人都回到了各自的工作岗位上，只留下程筠程煦姐弟二人，守在走廊的尽头。
程煦站了一会儿岗，闲不住地左右晃动，他时不时回头看着走廊尽头的房间，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程筠则站在走廊，目视前方，看着门厅上方挂着的钟表，一言不发。
程煦收回视线，凑到姐姐身边，“你说那个姓赵的女人，部长为什么对她那么客气。”
钟表的表针转动，空荡荡的走廊极其安静，时间仿佛慢下来，程煦嘴唇一点点张开，白色虎牙齿尖若隐若现，“明明是连异能都用不出来的人，空占着部长的位置。”
“姐，听说六楼对剥夺异能的设备有了最新的研究。你说她故意隐瞒规则系异能者的消息不上报，不会是因为她想要…”
“慎言。”程煦警告道，“安静。”
308部门的装潢可以说是3楼装潢最豪华的部门了，整个部门宛若一座宫殿，顺着旋转的楼梯蜿蜒向上。
空间层层交叠，相互渗透。
“她去了308部门，她与顾星衡在一间屋子里，我们的人不好跟进，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301部员将事情汇报给年轻男人。
年轻男人在笔记本记下这件事情，“知道了。那位今天有客人，稍后我会把这件事情汇报上去。”
幽暗的房间内，两位中老年人，正坐在部门闲聊。
女人开口，“这一次的糕点瞧起来倒是精致了许多。”
男人抱着书，看着女人品尝着糕点，“是按照你要求购买的，受年轻人喜爱的款式。”
“人不服老不行啊！吃这个我觉得太甜了。”女人放下尝了一口刀叉，仅尝了一口的糕点被放在桌面，再无人品尝。女人拿起泡好的茶，浅酌了一口。她环顾着四周，抱怨道，“你这里每次看都是黑乎乎的。晒不到阳光，容易骨质疏松的。”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我这把老骨头，还没有那么容易就垮掉。”男人不咸不淡道，“你这回怎么忽然跑到我这里了？不在你的二区，看星星了？”
女人正是二区区长，二区异能者的异能绝大多数与占卜有关，预知未来，占卜吉凶，测算灾害，选定合适的人才……这些被蒙上梦幻色彩的工作均与二区有关。
314部门每次任务选定的目标人物都是由二区的异能者选出。局里有的人戏谑他们为神棍。但只有从二区走出来的异能者知道，他们对使用异能力得到的结果深信不疑。
“观星测算。”女人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命运。我们每个人都无法逃避的命运。你也该认命了。”
“我可不相信你们那套命运说吧！”男人摇摇头，“说吧！你这次来做什么？”
“我想要一个人。”
男人抚摸着书页的动作顿了顿，“他可是自愿加入三区的，你确定他会跟你回去？”
“不是他。”
“那是？”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女人留下这句模糊的话语后，毫不留恋地离开这里。她向来不喜欢来三区，一是因为男人不相信也不尊重命运，二是三区抢走了她曾经看好的接班人。
女人走出部门，忽视身旁恭敬的年轻男人，径直离开。
“走吧！”石明泽轻车熟路来到文闲的家，站在卫生间的大门面前，准备使用【速梭】回到部门，见一见即将出发执行联合任务的徐荔。他还要跟她道谢呢！
许久得不到回应的石明泽回头，“怎么了？”
文闲站在原地，耷拉着脸，拿着空空的药盒，“小石头，我刚刚发现，我的晕车药吃没了。”
“你先去吧！我等会儿就过去，我家附近就有一家药店，小跑着去的话，应该能十分钟左右回来。”
文闲说着，面前出现一小瓶晕车药，石明泽将药递过去，“我带了，吃这个吧！”
“小石头，你也晕吗？我以为到现在，你使用【速梭】的副作用应该很小了。”
“只要不是频繁使用，我应该ok。”石明泽挠了挠脸，“这个是给你带的。之前看见你吃过，晕车药真的可以缓解不适吗？”
“比起缓解不适，更多起到了心理安慰的作用。”文闲按照药品说明书上的用量，吞下晕车药，“谢啦！”
吃完药的文闲，意识到不对，他狐疑地望着石明泽，“你提前将药准备好，是不是准备让我这个病人，回部门里，陪你完成报告书。”
他说着说着就抽泣起来，做作地掩面，“小石头，你好狠的心。”
“不是啊。”石明泽摇了摇头，平淡地解释道，“真让一个生病的人陪我熬夜写报告，我做不出来。”
“这是我之前买的，一直随身携带，以防万一。你看，今天不就用上了吗？”石明泽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为了预防不时之需，我还特意准备了这个，万一忍不住呕吐的话，可以吐这里，不给其他人添麻烦。”
“小石头…”文闲感动得眼泪汪汪，部门里副作用最大的就是自己，石明泽给谁准备的不言而喻。
石明泽和文闲使用【速梭】，回到部门。睡了一觉的石明泽，充满精神地对着徐荔挥挥手，“你要去做联合任务了？做联合任务的频率这么高吗？”
文闲颤颤巍巍地跟在他身后，也举了一下手，然后直奔卫生间。
徐荔：“部长的意思。去就去呗。”
李昊云：“她肆无忌惮惯了，这次任务期间惹了不少人不痛快，再加上之前的仇怨，多个部门投诉到部长那里，讨要说法。”
徐荔轻哼一声，“一群窝囊废，有本事碰一碰。真打起来了，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
李昊云继续向石明泽解释，“部长为了让她避避风头，给她接了联合任务。”他将整理好的背包放在徐荔的桌上，“注意安全。”
徐荔接过背包，翻看起来，“老妈子似的，啰嗦。”
石明泽注意到李昊云眼下的乌青，他也熬夜了？怎么不注意休息？帅哥就是帅哥，这么重的黑眼圈，也不影响颜值，我记得我的仓库里有蒸汽眼罩。
他张张嘴想关心，却回想起昨夜的尴尬，不知道如何开口，最后只用鼻音嗯了一声。
李昊云的表情落寞，“你们聊，我去看看文闲。”
二人之间相处的气氛诡异，徐荔好奇地看着石明泽，“怎么？你们吵架了？”
石明泽垂下眼睛，细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情绪，变得有些安静。
“没有。”石明泽瞥过头去，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对了，之前的事情谢谢你。”
“不客气。”徐荔大手一挥，“你说什么事？”
回复得倒是快！石明泽内心感慨，“我都听李昊云说了。谢谢你当时的提示。”
“嘿！这点小事啊！”徐荔拍了拍胸脯，“都说了，我照着你！”
石明泽看着徐荔充满活力的身影，徐荔头发在这次任务期间长长了些许，或许觉得不舒服，她用发圈将头发高高束起。发圈也充满她的个性，上面点缀着骷髅和黑十字。手腕上戴着部门发的手环。
回想起初次见面，石明泽看到徐荔的第一眼，就觉得对方不好相处。不符合大众审美的打扮，随心所欲的性格。用四个字概括就是标新立异。
石明泽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洒脱的人了，随着相处，对徐荔的印象慢慢改观，她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不考虑那些条条框框的规则，只是随心地帮助别人，不会轻易妥协。
“对了，这个给你。”徐荔将手中的纸条递给石明泽。
“这是什么？外星文？”纸条上面有着奇怪的涂鸦。
“这是我放在部门仓库的秘密武器，有需要的话，你可以借用。不过后果自负。”
“啊！”石明泽举起纸条，皱着眉毛，努力辨认上面的外星文字涂鸦，看了许久他认出来其中的一个字，“三…”
透着光，他看到了纸条的背面，他翻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是其他部门控诉徐荔在任务期间无故殴打路人，申请对徐荔进行处分。
路人？石明泽想了想，想到商铺骚扰女客人的那名男子，徐荔曾私下给他教训一顿。
“看样子是被其他人发现了？”石明泽蹙眉。“是谁呢？”
石明泽抬起头，发现徐荔眨着眼睛盯着自己。
哎？这个眼神。难道是我？石明泽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他举起四根手指，对着天花板发誓，“我可没有对部门外的人说啊！”
徐荔没说什么，只是抬起左手，晃了晃手腕。石明泽顺着视线看到了手腕上的手环。
部门成员出外勤任务时，需要佩戴手环，手环可以帮助使用人降低在人群的存在感，也可以影响使用者周边人的印象，所有与使用者产生过交集的人，都会加速模糊与使用者相关的记忆，直至彻底覆盖。此手环同时也是可以拆卸的通讯耳机，方便部门内部成员相互沟通，实时记录使用者的周边情况。
“我不是将手环关闭了吗？”
徐荔被石明泽的天真逗笑了，她拍了拍石明泽的肩膀，“事情不是你想象得那么简单的。”
“这里面的水可是很深的。”徐荔伸出食指，举过头顶，转了两圈，“大家都有各自的心思呢！不过，管他们呢！老娘我开心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日常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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