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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定品级 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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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丫头忙放下手中的活,给白藏穿衣梳头。青棠沾着头油要给白藏梳发髻,白藏摆摆手自己上手,左右两边从头顶辫下来,然后把剩余的发全都给编在一起,垂在脑后,随便拿了两朵小珠花插上就带着人,风风火火的去找钮祜禄氏。
等见到了人,钮祜禄氏刚想问她怎么不歇着,白藏便简单地,把今天选秀的情况说了一下。
“额娘,你让人去城西找一下来入选的秀女,应该挺好找的。”
“你莫急,我儿是满洲旗,阅看的早,所以你回来的早。他们汉军旗要出宫还有的等,怎么也得到下傍晚了不急。”钮祜禄氏安抚着。
“而且这是那夏家丫头惹的事,跟你无关。不过若是这位秀女入选了,你与她又有这一道交际,若是个心性不错的,以后倒是可以交好,与你也是一道助力。”
钮祜禄氏看着有些懵懂的闺女,解释与她听。
“你莫要担心,秀女来京选秀,住的客栈皆是被朝廷指定的,由咱们旗人监管。安全这方面不用担心,就是教规矩可能不方便了些。今日既然你提了,倒是可以卖这位秀女,还有汉军正白旗的佐领敦图佐领一个好。”
这还真是白藏不知道的知识,也对选秀的秀女都在名册,本质意义上都是皇帝的预备役女人,怎么可能随便找一个客栈住。
白藏点头,“额娘,想卖他们什么好?”
钮祜禄氏笑笑,“在旗秀女若是有入选的,其实是可以要求旗主安排住处的。而当旗秀女所在的佐领,是有义务为入选嫔妃的秀女,安排其在所在旗营地的官房,也可接去府上暂住。”
白藏一点就透,安陵容家世低,但已经是入选的嫔妃,这以后没准就得宠了。
这时候就是前期投资,安陵容得宠了,他们不说一飞冲天,只是在宫中有个裙带关系,以后也好说话。
若是这位小主再争气点涎下皇嗣,那以后的靠山更是稳稳的。
即便不好也没什么大碍,不过是失了些钱财。
而对于安陵容来说,也可以解了当下的窘迫。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结果安陵容还没找到,倒是孙妙青先来拜见了,。
白藏大概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果然孙妙青一见到白藏就道谢。
等把人送走之后,白藏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她这也算是救人一命了。
果然做一些好事,会让人心情很愉悦,希望接下来的事能顺顺利利的。
直到下傍晚,安陵容才阅选回来,这会在马车上,正高兴的与萧姨娘说着话。
“太好了,如今小姐入选,夫人以后就有了靠山,也不怕老爷再糊涂。”
说起这些,安陵容就有些心酸。
想到她和母亲这些年在家中的遭遇,就想落泪。
安陵容眼眶泛红,“姨娘,我有时候真想父亲就是个瘸子瘫子,也好过现在他左一个右一个的,往后院纳女人宠妾灭妻,让母亲吃了这般多的苦。”
“大小姐不哭,现在大小姐入选了宫妃,以后都会好的。”萧姨娘安慰着。
安陵容点头,又与萧姨娘说着以后的打算。
“叮,乌鸦嘴已使用,生效时间随机。”
白藏一愣,立马调出光屏,发现这个使用对象,居然是安比槐?
这……
也不知道安陵容说了他爹什么,希望不会太糟。
虽然这么想着,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现在正在适应这里的一切,哪还有心力去管别人。
“格格,夏格格过来拜访了。”
“谁?”
“夏冬春夏格格。”
白藏这才想起这个在记忆中,一表三千里的表妹来,这位与她有着拐了很多弯的亲戚。
人已经在拜见钮祜禄氏了,白藏也不好推脱,穿好衣服就去钮祜禄氏招待客人的花厅。
钮祜禄氏见到闺女来了,让他们俩人自己去玩,白藏又把人带回自己的小院。
“表姐,我听说你回来就因为中暑晕了,我就马不停歇的过来了,现在身体还难受吗?”夏冬春声音清脆。
“已经好了。”白藏笑着道:“这刚选秀回来不累嘛,就往我这里跑。”
“不累,我高兴着呢,表姐,你不知道我那继母在我选秀前,还和阿玛说让我落选。不过皇上慧眼识珠,如今我一朝入选可高兴死我了。”
听到这白藏才想起来,这个一表三千里的表妹,如今的母亲是继母。
夏冬春极其不喜这位继母,因为关系不好,自然也没有了这个时代,一个女孩该有的基本教育,没了母亲的教导,所以才长成了一个骄纵跋扈的笨蛋美人。
不过这个继母是拎得清,了夏冬春这性子,进宫了肯定给家里招祸,还是另有心思……
“你这幸灾乐祸的样子,若是让人看到了,传出你不孝的名声,可就毁了。”
夏冬春才不怕握着拳头道:“谁要是敢传出这话来,我让阿玛和哥哥拿鞭子抽他。”
“你可闭嘴吧,这以后进了宫,这嘴上还是要把把门的。”
她算是知道那切片里,著名的一丈红是怎么来的,就这张嘴早晚坏事。
“你这性子等明个圣旨下来,也会有教引的姑姑,你可得对人家姑姑恭敬些,好叫这个姑姑把宫里的一些忌讳,都跟你说清楚。”
“这宫里规矩大可不比外面,你可别受不得规矩的苦,把人给当成自家奴才教训了,这宫里的能做到姑姑的,哪个手上没点本事没点人脉。”
“要是得罪了,你以后这骄纵跋扈的名声,可就要在皇上皇后太后那里挂名了。”白藏提点道。
说起来这事也是钮祜禄氏和她说的,才知道宫里会指派教引姑姑过来,给每个秀女为期一个月的培训。
她可得好好学,虽然有记忆,但她可是新灵魂,对这些事都是半熟不熟的,可不能因为规矩这事,露了馅招了祸。
夏冬春一脸抗拒,“啊,还要学规矩。”
“怎么,你继母没和你说。”
夏冬春摇头。
白藏懂了。
“你呀,可长点心吧,有些事只有当家夫人知道。她虽是你继母,但也是你的姨母,也不曾苛待你,你怎么把关系弄得这么僵。”
“她才不是我母亲呢。“夏冬春冷哼,“她又不是我祖母生的,就是因为她勾搭了阿玛,才害母亲生弟弟的时候去了,我才不要和她亲近。”
白藏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她这虽然有点亲戚关系,但也不多,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算了,反正你这马上也要进宫了,以后相处的也不多。”
不过一想到还有亲戚关系,这孩子要是真的被一丈红了,她会不会受牵累?
想到这里,白藏看夏冬春的眼神都不对了。
不过看着这一副傻大妞的样子,白藏决定还是先不和她说了。
等人走后,得找钮祜禄氏夫妻商量一下。
白藏和夏冬春聊着天,期间钮祜禄氏派了个小丫头过来,告诉她安陵容已经被瓜尔佳府的人,接到府上住了。
这样一来,安陵容进宫应该就不会那么窘迫了。毕竟是被选入宫中做嫔妃的,这瓜尔佳府,怎么着也得给些银两表示一二,应该还会再提点提点。
她这也算做了一件好事了,以后这位飞黄腾达后,希望能念着这份情,在后宫照顾她一二。
夏冬春是个特别健谈的,一个多小时光听她说话了,要不是想着家中给她安排了宴席,她还想留下吃完饭再回去。
夏冬春离开后,白藏就找了钮祜禄氏夫妇,说了自己的担忧。
常安摸摸小胡子,“这确实是个事,过会儿我就去找夏威大人谈谈。”
“阿玛这后宅的事,到底是额娘懂得比较多一些,不如让额娘一起。”
白藏又想到了一丈,大大的叹了口气,“表妹那性子,若是不加以管束劝阻,到宫中定会得罪了人,我这个当表姐的,虽然是拐着弯儿的亲戚,但到底连着亲,若犯事,我至少有一半的机率,也得跟着吃挂落。”
毕竟血缘关系,这都是大众默认的天然同盟。
钮祜禄氏想到夏冬春的性子,也是皱眉,怎么就偏偏选了她去,偏偏他们还不远不近的连着亲,唉,这可真是麻烦。
这夫妻二人商量着事,而皇宫内那天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也正在聊着选秀的事。
“臣妾前来恭喜皇上,贺皇上又得佳人。”皇后一进屋子便笑着恭贺。
皇帝撑着身子半卧在榻上,“皇后,何出此言?”
“宫中都已经传开了,今日选秀,皇上龙颜大悦。”
皇帝嘴角上扬,“只是泛泛之辈中,总算有一两个质素尚可的。”
“岂止尚可,听说沈自山的女儿很有当年敬嫔的风范,而甄氏却生得活脱脱就……”见皇帝看自己,皇后停下话头。
皇帝神色淡淡,“只是眉眼处有几分相像罢了。”
“有几分相似,已经是很难得了。”
皇后觑着帝王的神色,见他有了笑模样才接着道:“恕臣妾多嘴,皇上准备给甄氏什么位份?”
皇帝神色愉悦,端着茶盏喝了口,“给个贵人吧。”
“贵人,贵人好啊,只是皇上满蒙八旗中各有一位贵人,汉军旗沈眉庄,其父沈自山乃是三品,比甄氏的父亲要高,便拟了贵人,若是再封甄氏为贵人,汉军旗就有两位贵人了,似乎不太妥当。”
胤禛皱眉,“满洲旗的贵人是那个?”
蒙古旗他只选了一位,便是默认的博尔济吉特氏,满洲倒是选了两位,这皇后给哪一个拟了贵人。
“回皇上是富察氏,因为是上三旗人,又与马齐大人是同宗,所以给拟了贵人。”
胤禛点着茶盏雪白的边缘,不知为何,就想到那一抹赛雪的皓腕,还有当时他感觉到的舒适感。
“纳兰氏其父吏部考核上等,又是潜邸就跟着的旧人,亦是满洲大姓,朕有意重用,其女给个贵人吧。”又想到那节如玉皓腕,“再给个封号,就赐封号玉。”
“臣妾记得有首诗写道,「女儿年几十五六,窈窕无双颜如玉」想来这位玉贵人,气质很是脱俗了。”
“气质是不错。”
不过皇帝觉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巧笑倩兮,美目盼兮]这句更适配些。
皇后眼神微闪,“纳兰氏乃是满洲旗,其父又得皇上重用,给个贵人身份,也使得。皇上,不知那甄氏……”
皇帝看向皇后,算了毕竟皇后还是中宫之主,些许小事便随她了,等甄氏进宫侍寝后,再给升份位也是一样。
“那就给个正六品常在吧。”皇帝道:“虽然是个常在,朕还想给她个封号。
皇后立马笑接,“那就让内务府拟了封号来看。”
“不用,朕已经想好了。”
伸手让皇后过来坐下,执起她手写下一个字。
“莞?”皇后眸光闪动,“「菀菀黄柳丝,蒙蒙杂花垂」倒是好意境。”
皇帝神情明显大好,一拍皇后手心,“朕觉得甄氏莞尔一笑的样子,甚美。就封她为莞常在吧。”
皇后笑得有些勉强,只觉被皇上那十八子手串,硌得手心生疼。
等都商量妥当之后,皇后便退下了。
回到景仁宫后,皇后这才放下那宽厚仁和的模样,抿着嘴紧皱着眉头。
剪秋奉着茶,“娘娘可是有烦心事。”
“这次选秀皇上得了一个甄氏,倒未曾想到,还有一个也叫皇上另眼相待。”
剪秋好奇,“还有一个?”
“是满洲镶红旗的一位秀女,皇上说她阿玛得用,给了贵人的份位,居然还赐了个玉字做封号。”
剪秋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才笑着开口劝道:“皇上一向以朝中事为重,想来皇上只不过是因为其阿玛得用,才给了贵人的位份。”
皇后按着额角,“就怕她是下一个华妃。”
“娘娘多虑了。”剪秋笑着上前给皇后揉按额角,“奴婢纵然不知那前朝之事,但再来一个像年家那样的也是难。”
皇后笑笑,其实她也想到了这一层。只不过华妃仗着娘家太过跋扈,下了不少她的脸,她不得不多想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