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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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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弈沅也难受啊,好不容易求黎樾他们给他来一次,结果就这么结束了,他瘾都上来了,结果什么也没捞着。
他越想越难受,越想越想玩,于是就赖在这儿了,黎樾他们拉他,他就耍赖说再玩几把。
黎樾:“玩你大爷,就你这技术还是回家种地吧!”
梁弈沅没理,继续耍赖,“让我玩嘛,让我玩嘛…我这把必中!不中我跟你信。”
啊,这熟悉的大饼。
黎樾受不了他,只好让他再玩一把。
最后当然是没中的,梁弈沅技术也不好。只不过他说最后一把还真是最后一把,勾子没勾着他就松了机器,站起来可惜的叹了几口气,然后皱着眉的回到周朝幸身边。
周朝幸刚刚一直看着他们玩的,这会儿知道他心情不好,自然不去惹他,只是心里在想办法让他高兴一点。
国庆假期人确实很多,尤其是电玩城,迎来了难得一次的高峰,虽然不至于人挤着人,但一眼望去,还是一群乌泱泱的。
直到一台娃娃机前的人都走了,周朝幸也没敢上去跟他说话。
目送着那几人离开,周朝幸刚下定决心,正准备去买几个币给梁弈沅玩,结果黎樾他们也要走了。
杜鸣帆:“再不走一会舒须达厅关门了。”
周朝幸:“……”他站在原地没动,瞪着黎樾他们的背影。
梁弈沅刚走没几步就反过头来看他,“你不走?”
周朝幸立马变脸的冲他微笑:“走。”
‘舒须达厅’名字听着or看着都挺文艺的,但其实是家烙锅店,并且是家很早关门的烙锅店。
店老板跟梁弈沅他们可就熟了,一开始是黎樾,因为黎樾家离这近,后来初中的时候四个人开始玩了也就跟着熟了。
“赵哥。”
几个人打过招呼后,自觉的在一间大包厢坐下。而作为这家店的常客,黎樾也自觉担起了点菜的任务。
等菜期间,杜鸣帆他们就坐在位置上开火,下油。
而梁弈沅则跟苏仪涛他们讨论最近看过的番和电视。
注意到周朝幸四处乱窜的目光,梁弈沅悄悄凑过去问,“你看什么?”
周朝幸摇了摇头,“没什么。”
梁弈沅看了他一眼,然后道:“很意外是吧,这么文雅的名字。”
周朝幸想了想,然后点头。
“我刚来的时候也很意外,”梁弈沅笑道,“你不知道,我一开始以为这么文雅的名字会是个大酒店什么的,真的,我一开始还以为黎樾要带咱吃顿好的,结果……”
他话没说完,就一直笑,“后面适应了就好。”
周朝幸点头。
林飞驰三个女孩子早就回家了,现在包厢里就剩他们几个男孩子,但却不冷清,反而吵吵闹闹的。
这个年龄的少年总是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喝过酒以后,保险天花板都感觉要被掀开了。
周朝幸从小就听话,不会喝酒,即使不在父母身边也不,但梁弈沅他们可就不同了,都嚷嚷着在座的各位都得喝。
苏仪涛:“是男人就喝!今天我就守这了,谁不喝就是不把我们当兄弟!”
梁弈沅真的想给他一巴掌。
他会喝酒,以前黎樾们没少出来聚过,他也就自然喝过不少,只不过每次都只喝一点,因为几个人中就他家比较远,如果醉了也没人送他回去,黎樾他们也很理解,毕竟都挺懒的。
梁弈沅不怕喝酒,但他不知道周朝幸喝不喝,毕竟是自己把人家带出来的,而且如果他喝醉了,自己还要费力把他带回家。
瞥了眼他183的体格,梁弈沅很无奈。
扛不动,真的扛不动!
黎樾他们还在那吵,梁弈沅咬牙切齿:“年纪轻轻喝什么酒,是快乐水不香吗?是橙汁不美味吗?是雪碧醉不了你吗?”
黎樾几个:“……”
就是因为年轻才喝酒的啊!
“知道你家远,你少喝点不就行了吗?”苏仪涛道。
他话刚毕,立马就瞥见梁弈沅旁边的学神了,顿了顿后,他喊道:“我都忘了学神你也在了!”
梁弈沅感动的看他一眼,以为他终于有点眼力见了,结果:
“学神你今天也跑不了!必须喝点!”说着,他拿了个杯子给周朝幸倒酒。
梁弈沅:“……”
周朝幸看了眼自己面前的杯子,又看了眼满脸无语的梁弈沅,好笑的道:“我能喝。”
梁弈沅大受震撼,“你……说什么?”
“我能喝酒。”
梁弈沅瞪着眼打量他两秒,然后皱眉道,“你确定?醉了我可不背你回去。”
这下周朝幸沉默了。
他们拿的酒是啤酒,度数周朝幸刚刚瞥到了,13度,看着不是很高,自己勉强一下应该可以尝试。
但毕竟只是猜测,他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醉,再加上梁弈沅这句话,周朝幸更没底了,心虚的道,“那我不喝了。”
梁弈沅松了口气,把他面前的酒拿开,换了杯橙汁。
苏仪涛:“干嘛干嘛?你把学神酒拿开干嘛?”
梁弈沅瞪他,“你刚没听见他说他不喝?”
“……真的吗学神?”苏仪涛骂他两句,然后转头看周朝幸。
周朝幸点点头。
“啊,好吧,”苏仪涛继续道,“太可惜了。”
梁弈沅庆幸苏仪涛现在没喝酒,好说话,因为他喝了酒后可犟得很,十个梁弈沅都不一定说得动他。
跟黎樾他们喝了两杯梁弈沅就不喝了,专心吃烙锅。
虽然是邬桐市人,但梁弈沅不太能吃辣,可能也是小时候的阴影导致。他小时候稍微吃一点就被辣得跳来跳去,因为这个,还曾被外公嫌弃过。
后来长大了点,他吃辣的能力就渐渐的强了。
只可惜,他再想去证明自己的能力的时候,已经难得有人能听他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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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烙锅,十个人也就此分道扬镳了,此时也不过八点。
和周朝幸上了车,梁弈沅下意识的开窗,等到窗外的夜风划在人脸上,梁弈沅舒服的眯了眯眼,下一秒,左耳猛然传入一阵旋律。
温和而舒缓,听着特别想睡觉。
但是梁弈沅却很无语,他一听这歌就知道是周朝幸的手机放的,因为周朝幸手机里就只有几首歌,一直循环播放,而这首,就是播放次数最多的一首。
上次在大巴里,梁弈沅是真的想把他耳机甩开。
这次依然,梁弈沅叹了口气,然后转过头去对着周朝幸说:“听我的歌吧。”
他没说多话,也不介意周朝幸怎么想。
但显然周朝幸不是个爱多想的人,他顿都没顿,应了声后就把自己挂在他耳朵和自己耳朵上的耳机摘了,然后递给梁弈沅。
梁弈沅也毫不犹豫的换上自己的歌。
梁弈沅听歌很杂,外文,中文,潮流,纯音乐,dj…只要他觉得好听,都会收藏。并且他听歌从不在意作者,名字和出处,以至于大多数歌他明明听过几十回,但别人问起来的时候,他连名字都叫不出来。
至此以后,二人一路沉默。
直到回到梁弈沅家,周朝幸兜里的手机响了。
梁弈沅眼睛一斜,瞥见来电人备注:“爸爸”。他顿了顿,扫了眼周朝幸后就去洗漱去了。
周朝幸拿着手机,没急着接,而是盯着梁弈沅走远的背影,直到背影被门掩上,周朝幸才回过神似的接了电话,随后漫步走在去阳台的路上。
“爸。”周朝幸叫了一声。
那头传来周原潮严厉的斥责:“这个家你还不准备回?”
“……”
梁弈沅洗漱完出来周朝幸已经没在客厅和阳台了,他边擦头发边往卧室走,结果没走两步他就顿住了。
卧室门正对着梁弈沅的书桌和被他涂鸦过的墙,那里的每一个角落梁弈沅都熟悉至极,以至于蹲在那里的周朝幸显得意外扎眼。
被看到了小时候的日记,梁弈沅一点也不慌,毕竟他人都带进家里了,还怕人家看不到吗?所以梁弈沅顿了下后果断放轻脚步,小心翼翼的走到周朝幸身后,然后——
“你干嘛呢?”他突然一手搭在周朝幸肩膀上,感受着对方有力的肌肉。
手感极佳,梁弈沅轻摸了两下。
周朝幸似乎真被吓到了,身体一抖,转过头来看他,愣了下后,周朝幸没回答梁弈沅,而是抿着唇指着梁弈沅涂鸦上的‘小女孩’,问他:“你知道他叫什么吗?”
梁弈沅瞥了眼,然后摇头,“不记得了,都好久了。”
他小学同学都不记得,遑论一个只见过两面的小姑娘。
周朝幸显得有点失落,啊了一声后站起来不说话了。
梁弈沅:“?”
半晌,梁弈沅古怪道:“你…不能是夏离吧…?”
周朝幸摇头,“不是。”
“哦…哦,”梁弈沅松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就说嘛,夏离怎么可能长你这样,我初二还见过他呢!”
周朝幸看他一眼,应了声,拿上换洗的衣服就准备去洗漱,结果还没走两步,梁弈沅就犹豫的问,“你爸给你打电话干嘛?”
周朝幸低着眉,不去看他,“他叫我回家。”
“……”梁弈沅继续看他,“你答应了吗?”
“嗯,我明天早上就回。”
“哦。”
空气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