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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道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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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咚咚咚’
寂静的楼道内,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姜译从卫生间里出来,抹了把还在滴水的脸,皱眉往玄关处走去。
他凑到猫眼处,看到门外的人,顿了下。
姜译叹了一声,把门打开。
梁庭屿抬起手正准备继续敲,结果门便开了。手一落空,他人也跟着惯性,脚步踉跄着往前倒去。
姜译忙抬手扶住他,炙热的呼吸铺洒在姜译的身上,满身的酒气萦绕在姜译的鼻尖。
他皱着眉,“怎么喝这么多酒?”
梁庭屿抱着姜译,怀中熟悉的温度和触感,让他一瞬间内湿了眼眶。
从前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姜译的怀抱很温馨,但从来不会想念,因为他知道,即便他们几个月不见面,姜译也依旧在绪都等着他。
只要他想,随时可以回家见到姜译。
等到分手之后,他一个人孤坐在酒店的房间里,才开始疯狂的想念着他,想念着他的怀抱,想念着他无微不至的关心和爱。
曾经唾手可得的时候,他不曾珍惜,如今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
梁庭屿扶着门框勉强站直身体。
潋滟的双眼痴痴的看着姜译,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
他声音沙哑着说道。
“对不起,我一直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居然这么喜欢猫,不知道他居然为他放弃了这么多。
而他却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应当,从没想过为什么,也从未在意过姜译藏在暗处的心意。
他真是个呆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呆子。
姜译顿住,怔怔望着梁庭屿。
心神之间,姜译忽地懂了梁庭屿在说什么。
他张张嘴,想像以前那样微笑着云淡风轻的安慰梁庭屿,跟他说你想多了,他没觉得这有什么,两个人的感情总要有人做些牺牲,这些事都是他愿意的。
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他真的愿意吗?
他真的毫无怨言吗?
说没有,太假了。
姜译讪笑一声。
梁庭屿抬起手抚摸着姜译白皙的脸颊,熟悉的触感,让他舍不得放手。
“姜译我错了,我错的太多了。”梁庭屿喃喃道。
姜译垂下眼帘,缓缓拉下梁庭屿的手掌,“好,我知道了。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家吧。”
他进了屋,在睡衣外披了件外套,拿起车钥匙,把门关上。
等他再出门时,梁庭屿靠在墙壁上,目光发直的望着前方。
姜译站在梁庭屿面前,摊着手,“走吧,我带你回家。”
梁庭屿的目光渐渐收拢,他垂下眼看着面前的手掌,他把手放在姜译的掌心中,缓缓收紧。
姜译牵着梁庭屿一起下了电梯。
一路上沉默无言。
在封闭的车厢中,梁庭屿倒在靠椅上,鼻尖闻着熟悉的茉莉花香,久违的让他心安。
他自私的想,若是这车永远不停就好了,这样他们两个人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可是幻想终究是幻想。
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梁庭屿意犹未尽,心中即便再不愿意,也由不得他。
姜译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车头,把副驾驶的门打开。
他勾下腰轻拍着梁庭屿的脸颊,“醒醒,到家了。”
梁庭屿不乐意的睁开眼,从车里出来,直接把头枕在姜译的肩上。
姜译错不及防,往后退了一步,他蹙眉伸手抵在梁庭屿腰腹间狠狠推了一把。
梁庭屿结结实实的撞在身后的柱子上,‘嘶’了一声,小声哀怨,“疼。”
姜译惊了下,三下两步的跨步走到梁庭屿身旁,有些手足无措,“你、你没事吧?”
梁庭屿没有答话,他浅浅呼吸了几声,半响,他仰起头笑着说:“我没事。”
姜译眉尾一耷,斜睨了他一眼,“你几岁了?”
梁庭屿掐着嗓子,“三岁。”
姜译失笑,抬脚踹了他一脚,“害不害臊。”
梁庭屿听见姜译的笑声,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人许久没有像这样开怀大笑,一时间恍若隔世。
姜译敛了敛笑容,推了推梁庭屿,“赶紧走了,别在这站着。”
梁庭屿听话直起身子,安分的跟在姜译身后。
在姜译看不到的角落里,梁庭屿龇牙咧嘴的捂着腰。
一回到家,梁庭屿就倒在沙发上,明明离房间也就差几步路,他也不愿意多走,就这么闭着眼,迷迷糊糊就这么睡着了。
姜译坐在一旁,揪着梁庭屿的耳朵,“快起来,回房间睡去。”
梁庭屿侧过身,背对着姜译,充耳不闻。
姜译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梁庭屿一眼,起身跑到洗手间里去。
偌大的客厅里,手机铃声高昂的唱着歌。
姜译在洗手间里拧干手中的帕子,回到客厅,在梁庭屿的裤包里把他手机翻找出来。
是黄肃的电话。
姜译皱着眉,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不理它,任由手机响着,直到自动挂断。
他用帕子细细擦拭着梁庭屿的脸颊、脖颈。
手指停留在梁庭屿紧锁的眉间,好像在他的心中有数不清的烦恼,即便是在睡梦中也无法解脱。
姜译缓缓把头靠在梁庭屿的肩头,声音闷闷的。
“你到底在想什么?既然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一直来找我。”让他本来坚定的心房也跟着摇摇欲坠。
姜译从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的人,做任何决定他都不会后悔。
可是梁庭屿却不同,他是他这辈子唯一的意外。
寂静的空间内,梁庭屿的手机又突兀的响起。
姜译坐直身体,眼角余光瞟见手机屏幕上黄肃这两个大字,犹豫片刻,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你到家没?这么久都不回我消息,你别是在醉到连回家的路都不记得了吧?”黄肃翘着二郎腿,眯着眼吸上一口烟,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要是不记得了,赶紧求求我,我去找你,免得你今晚上闹出什么笑话,明天就头条见了。”说完,黄肃一想到梁庭屿这个大帅比可能被人拍到丑照,就幸灾乐祸的大笑了起来。
黄肃说了半天,对面一个字都没回。忍不住问道:“喂,你有没有在听啊?”
姜译:“他已经到家了。”
黄肃浑身一顿,腿也不抖了,嘴里叼着的烟烟蒂都老长了也忘记去烟灰缸里去抖了一下。
两边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片刻后。
黄肃打着哈哈,气焰一下子就灭了,说话也客气了许多,“啊!是、是吗?那庭屿他……”
姜译眼角暼过梁庭屿的睡颜,“已经睡着了。”
“那麻烦你了。”
“嗯,不用客气。”
电话挂断,姜译起身去洗手间把帕子放回原处,再从房间里抱出一床被子,披在梁庭屿的身上。
他伸出手拨弄着梁庭屿才长出的头发,柔声说:“我走了。”
梁庭屿没有丝毫反应,他呼吸绵长,早已经睡得熟熟的。
。
翌日,梁庭屿一觉睡到自然醒。他慵懒的翻过身,迎着阳光睁开眼睛,他看着自家客厅熟悉的天花板,捂着头缓缓坐起来。
茶几边上放着半杯水,他想也不想拿起杯子喝个精光。
思绪逐渐归位,昨晚的记忆也随即浮现在自己脑海中。
梁庭屿掐着眉心,暗忖自己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
他拿过手机,看见昨晚上那两通来自黄肃的电话,那个时间段他完全没有任何记忆。
梁庭屿毫不迟疑的就把电话打过去。
对方很快就接起电话。
“醒了?”黄肃语调轻快,一点也不意外梁庭屿在醒来后第一时间给他电话。
“嗯。”梁庭屿揉着酸软的太阳穴,嗡声应道。
黄肃带着八卦的语气,“昨晚的事,你还有印象没有。记不记得是谁送你回来的?”
梁庭屿一晒,“我昨天还没醉到失忆的地步。”
“我说你昨天死活不让我送你回家,原来是自己想去找旧情人啊。”黄肃拉长语调,笑嘻嘻说着,“快说,你们昨晚上又是孤男寡男,又是久别胜新婚的,是不是已经?”
“没有,他送我回家之后就走了。”梁庭屿无语。
黄肃失望,“好吧。”白激动一晚上了。
“你们昨天电话里说什么了?”梁庭屿问道。
“没说什么啊,我就是问问你回家了没。”
原来如此。
梁庭屿这下放心了。
黄肃:“怎么?怕我跟你前任私通啊?”
“怕你这不着调的污染了我家姜译的耳朵。”梁庭屿一边说着,一边笑倒在沙发上,背靠在沙发靠背上梁庭屿轻‘嘶’了一声。
黄肃听见电话另一头的动静,“你怎么了?”
梁庭屿皱着眉,捂着发痛的地方,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把衣服拉起来,看了看。
只见后腰那块地方青紫一片。
梁庭屿皱眉,没想到昨晚上不小心撞的那根柱子居然撞的有点严重。
黄肃:“喂、喂,你怎么不说话了?”
梁庭屿把衣服放下,“我被畔了下,没事。我挂电话了。”
“哦。”
电话挂断后,梁庭屿捋了把头发,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来后,手机里黄肃发来好几个感叹号。
黄肃:!!!
黄肃:兄弟,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