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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坦诚、选择和五条悟 我只是想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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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沢任想要错开桃井五月灼热的视线,结果还不等做出动作,她的头就被五条悟按住。
“不要逃避,这个时候要认真回答朋友啊,任酱。”
没办法,渡沢任只好眼神到处乱瞟,最后还是落在桃井五月亮晶晶的双眼。
她不自在地说道:“五月,我们是朋友……下次我们还能见面吗?”
“嗯!当然可以!”桃井五月用力地点头,把渡沢任抱进怀里继续蹭来蹭去。
旁边的几个男生早就停下来,要么直接看过来,要么装作不经意地瞥一眼,直到渡沢任说出那句话,才继续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聊天。
桃井五月没缠着渡沢任太久,她察觉到聊着聊着对方就会走神,猜测是没睡好,所以很快就催促渡沢任回家好好休息,下次一定要好好聚在一起玩。
回家路上,五条悟想到刚认识渡沢任时,她回答问题是犹犹豫豫的样子。
他毫不吝啬地夸赞:“任酱比之前更坦诚了呢,在对待朋友这方面。”
“是吗……”渡沢任的思绪乱飞,心里有种被填上一块的满足感,她茫然地按住左胸口附近,感受着心脏的跳动,说道,“我好像有点开心。”
“嗯,年轻人的青春,就该有朋友作伴嘛。”五条悟欣慰地点点头,很是满意渡沢任能够说出这种话。
“悟。”渡沢任唤道。
“怎么了?”
“你那根糖葫芦吃到哪里去了?”
“……”五条悟不得不感叹有些人的思维跳跃,他晃了晃手中的袋子,“装在这里了。”
“这样啊。”
渡沢任点点头,其中一个疑惑被解答,她紧接着又问道:“悟,刚刚五月说的你都听到了吧?”
“嗯。”
“她说过去了一年,他们都已经高二了。”渡沢任偏头看向五条悟,对此很是不理解,“可我不是才……”
五条悟没吭声,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摁亮屏幕,朝向渡沢任。
渡沢任凑过去看,一字一顿地念出来:“二、零、一、五、年……?”
她惊讶到念完后嘴巴都忘记合上,眨了好几次眼确认时间,直到屏幕熄灭她才收回视线。
“真的假的?”渡沢任不可置信地又问一遍。
她只是睡了一觉,怎么一年就过去了!
一年啊,这可是一年。
渡沢任捂着脸小声道:“我的漫画……”
五条悟把原本想要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这个时候最在意的竟然是漫画吗?
“也不知道《咒术回战》更新到什么程度了。”渡沢任自顾自地念叨,然后猛地一抬头,拉住五条悟的衣摆,“悟,先不回家了,我们去买漫画吧。”
“我有想要知道的事情。”
她此时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看看《咒术回战》到底是什么结局,而且……万一漫画里五条悟复活了呢!
万一呢!
五条悟对她心里的想法一概不知,但能看到渡沢任的眼睛突然亮起来,走路时也不垂头丧气了,正拽着他气势汹汹地向前进攻。
这段路有点远,渡沢任边走边说道:“悟,你有过去一年的记忆吗?”
“应该有?”
准确来说他有很多段记忆,它们混乱成一团,乱到很难分辨。
“这算什么回答。”渡沢任小声吐槽,“我好像有一点点关于过去一年的记忆,但我一直以为那是梦啊。”
五条悟来了兴致,开口问道:“什么样的记忆?”
“我想想。”
渡沢任的步速渐渐慢下来,从领着五条悟走变成五条悟在前面牵着她走。
不知走了多久,她忽地停在原地,被牵引的手反握住五条悟,将他往回拽了拽。
五条悟回头,只见她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让人看不清神情。
他听到渡沢任用沙哑且颤抖的声音。
“不用去买漫画了,悟。”
“我都知道了,我都知道了……”渡沢任麻木地重复着这一段话,在那段被她误认为是梦的记忆里,她看到了所谓的结局。
这一下搞得她前几分钟幻想的复活像笑话一样,同样的,她再一次认为自己的决定是无比正确的。
从她的时间来看记忆中的漫画剧情,那些所谓的学生和同僚,从未把她的悟放在平等的位置上。
还好,还好他现在就在她的身边,头上没有缝合线,身上也没有破破烂烂的伤口,会笑会动会呼吸。
渡沢任猛地扑向五条悟,抱住他。
“抱歉,悟,我可能永远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杯子不该放进收藏柜了。”
“什么?”
五条悟真心觉得自己跟不上渡沢任的脑回路。
她抬眸,眼神坚定地看着五条悟,缓缓说道:“我只想杯子完好无损。”
五条悟明白了。
说到底这就是针对他做的局吧。
他避开这个话题,看似轻松地说道:“看来你已经有了过去一年的记忆了。”
“嗯,但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渡沢任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脑袋里似乎还有没有被她发现的记忆,“好像还是缺了点什么?到底漏掉什么了?”
“不要太难为自己。”
五条悟仰头看着刚刚还晴空万里的天渐渐被乌云所覆盖,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他牵住渡沢任的手,带着她往家的方向走。
“尽快忘记那些不好的回忆吧。”
刚走到家楼下,天空像是被人落下一层黑压压的帐,失了明亮的色彩。
渡沢任也察觉到不对劲,正不安地四处张望,不断握紧五条悟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
她说话时心底隐隐不安,身体逐渐向五条悟靠拢,感受到身边人的体温,她才找回一点安全感。
世界尽头是一片黑暗,眼前的一切陌生又熟悉。
虽然渡沢任对咒力的世界了解得并不多,但浅显的知识与经历同样在告诉她,她的术式正在被瓦解,又或者说在融合。
她恍然大悟。
原来她需要支付三年的代价就是现在,那些只存在记忆中的光阴就是对她的惩罚。
五条悟依旧留在她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变了。
渡沢任说不上哪里变了,只好寄希望于身旁的人。
“想到什么了?”
她的情绪一向外显,五条悟将她一开始的焦躁和现在的警惕尽收眼底。
“早知道付出代价也会被钻空子,我当时就该再严谨一点。”渡沢任一板一眼地回答。
很难想象,这种时候她竟然在想这种事。
五条悟没吭声,调动感官观察着现在的情况。
与此同时,渡沢任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上面赫然显示着——2017年11月11日。
在她看清楚时间的刹那,周身的空间开始扭曲,时不时像一串乱码似的波动。
这一次她清晰的看见空间扭曲的全过程,联想到之前突然穿越到二十七岁五条悟的世界线,忽然想明白了一切。
她问道:“是我的原因吗?”
“是。”五条悟这次正面回答了她的问题,“这么多次,你终于意识到了。”
他牵着渡沢任的手把人带回家,门锁发出咔哒一声,狭窄的玄关被他们两个人占满,彼此的距离拉进。
五条悟点明:“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你。”
他抬起两个人交握的手,那条环绕在他们手腕间的咒力渐渐浮现。
“所以你只付出了三年的代价就可以将我留下来。”
“你的意思是……”渡沢任看着那条突然出现的、如同红线般缠绕着的咒力,话语中尽显她的不可置信,“我们之间……”
“不是我们之间,是我和你的世界之间。”五条悟解释道,“你可以理解成我们属于两个世界,你所处的世界在保护你,以你为主,所以就算你结下这么离谱的束缚,这个世界还是会帮你减少代价。”
他比划了一下两个人身高的差距,继续说道:“不然你可不是失去三年这么简单,而是真的会像你说的那样,用命换我留下来吧。”
“毕竟我可是最强啊。”五条悟的唇角上扬,一如渡沢任记忆中的不可一世。
渡沢任愣愣地看着他,这些话她都听懂了,但她总觉得五条悟的话只说了一半。
他这样自信的模样,仿佛在告诉她——就算这样也没办法永远留住他。
或许猫啊,豹啊这些动物都无法形容此刻的他。
他更像不受拘束的飞鸟,就算她手里握着牵制他的线,他也会找机会打破命运的束缚,而这片本就属于他的天空永远不会成为他的牢笼。
他永远自由。
渡沢任的喉咙干渴,挤出几个字,问道:“我做错了吗?”
“人的选择没有对或错,只是如不如愿罢了,所以我没办法评判你的对错。”
五条悟松开手,轻飘飘地留下这句话,擦着渡沢任的肩膀走过,还不忘拎起他没品尝完的糖葫芦。
渡沢任跟着转身,视线追随着五条悟的身影,看他走远,她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指甲刺进掌心时在隐隐作痛,但比不上她喉间传来的窒息感。
“悟,我只是想保护你。”
“嗯,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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