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关于穿越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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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万事屋便处在闹轰轰的混乱中。不断传来门被拉开再合上的咔嚓声，还有人快速跑在木地板上咯吱咯吱的响声，最后是坂田银时忍无可忍的大吼：
“真的够了！停止你的stk行为！不然我就把你捆起来扔到直选组门口，以骚扰的名义告你哦！”
他昨晚又是宿醉，现在整个脑袋头痛欲裂，恨不得拿锯子把头锯开，将尚在作痛的部位揉成一团丢出去。坂田银时烦躁得要命，已经同猿飞说了很多次了，结果她还是这样，让他不由得冷下了语气：
“我的耐心也是有限度的。”
潜伏在他房间被揪出来的忍者小姐难得没有立即说些和sm有关的话语，而是陷入沉默。坂田银时没有看她，他正揉着脸试图驱走宿醉的恶心感。可现在猿飞不说话了，坂田银时反而不自在了起来，琢磨着自己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
“喂，你……”
坂田银时无奈极了，将手从脸上挪下，看向对面的女性忍者。然而小猿仍然没有说话，她微张着嘴，一只手抬起，指向坂田银时的身后。
“搞什么啊，一副见到鬼的样子。”
坂田银时强行忍下心里发毛的感觉，缓缓地转动僵硬的脖子，视野里出现了一个人的半身，目光逐渐上移，看清了那人的面庞。
下意识屏住呼吸，因为许久没有吸入新的空气，憋得胸口闷痛。本就是因为宿醉而不好受的大脑突然清空，坂田银时只听得见响彻整个身体的心跳声。
变魔术一般凭空出现在他身后的那人却只是弯起眼睛，稍微有点不自在地开口：
“那个，没走大门很抱歉，上门拜访却没有提前告知也很抱歉。”
坂田银时十年未曾再见的故人最后补充：
“但这也不受我的控制，还请见谅。”
是在做梦。
坂田银时在心里坚定地告诉自己。花崎遥已经死了。那场战事后，他一个人回到了战场上，在悬崖下的河边找了许久，发现了她的尸体。
说实话，能找到尸体简直是奇迹。首先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尸体没稀烂已经很难了，这点要达成多亏了底下是条不浅的河。其次，找到的时候她刚好在河流转弯处破碎石堆挡住了，上半身就在岸上，没在水里泡太久，让坂田银时一眼就能认出。
或者说，这更像是残忍的幸运。坂田银时抱着她已然冰冷的身体在河边坐了许久，让她的脑袋向里靠在自己身上，仿佛这样就能使她重新睁开眼。坂田银时知道她的坚强，平时受伤了也很少表现出来痛苦，但只有他们两个人独处时，女孩会不太高兴地跟他抱怨伤口好痛。
大抵还会再碎碎念几句天人，吐嘈他们长得实在不符合人类的审美。没办法，毕竟是天人。
被河水浸透了的裤脚和鞋变得沉甸甸的，冷风一吹，更生出些刺骨的寒意。坂田银时今天才知道原来水的重量如此沉重，硬生生拽着他不让他站起。怀里的人和生前没什么区别，只是面色有些太苍白了。
生前，生前。
坂田银时重新意识到了这个事实，抱着花崎遥的手一紧。针扎般的疼痛迟来一步，却又如十几米高的巨浪将他打得狼狈不堪。坂田银时垂下头，目光缓慢地扫过女孩紧闭的双眼。
要是没有找到她就好了，这样尚且能够留存一个缥缈的梦。坂田银时这么想道，却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那样的话，她就要一个人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等待太久，而她速来不喜的虫子也会趁机围过来，将本就伤痕累累的这具身体啃食殆尽。
坂田银时无法容忍这样的事发生，她的死亡已经是让他难以接受的了。指腹抚过女孩的脸很多次，他从傍晚坐到凌晨，放在女孩鼻下的手冻得僵硬，仍然未能得来温热的鼻息。
最后坂田银时抱着花崎遥站了起来，脚步踉跄了一下，于是一个小盒子从她怀里掉了出来。盒子撞到碎石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夜里太过突出，惊起不远处浅滩上的水鸟。坂田银时重新蹲下去，伸手去够那个眼熟的木盒。
他其实是知道里面放着的是什么的。手指触及盒子的缝隙时，坂田银时才发现身体停不下来的轻微颤抖。他猛地将手攥拳，来回好几次后总算恢复正常，能够将盒子打开。
里头静静地躺着一支发簪，簪首处是挨在一起的几朵淡粉的樱花。
大概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坂田银时什么都没想，他只是盯着发簪发呆。大脑本能地抗拒回忆起当初他送簪子时的情景，也有种自我保护的意思在里面。
已经既定的事实是最残忍的，没再给人留下一点挣扎的余地。后来，坂田银时将她埋在了松下私塾的遗址，在无字的石碑前沉默地坐了一晚。他至少应该刻上死者的名姓，让路过歇脚的人能够知道这是某人的长眠所。
只是坂田银时不知道该刻什么字好。
他仍然抵触看到她的名字以这种方式被固定下来，那便不只是墓碑，而是一个鲜活生命冰冷的句号。坂田银时在那一晚想了很多，他记起同她一起读过的书，还有四个人跑到镇上去蹭免费的电影。凡是涉及到生离死别的爱情，似乎总能见到主人公悲痛欲绝地刻下“吾妻之墓”之类的情节。
吾妻。
坂田银时承认青春期的毛头小子总喜欢做些白日梦，他也不能免俗。救出松阳后做什么好呢？总之要有个比以前更大的房子，随便找个可以糊口的工作。松阳大概率会继续教书，那坂田银时觉得自己带他打下手也不是不行。
之后或许会挑个风和日丽的好日子，装着云淡风轻的模样同她提结婚的事。其实不结也无所谓，反正她总会在他这边，也不知这个举动究竟是想让谁心安。
坂田银时思考着要不要学着那些影视作品刻字，但这让他有些别扭得牙酸，而且也太自说自话了一点。他要是真那么刻了，说不定以后下地狱了会听到女孩不满的抱怨。
虽然死人不能说话，但还是该有人身自由权的。
最后，他在墓碑上刻下了两个字。
坂田。
一个不符合此地主人身份的姓氏，一个再无后文的姓氏。名字是什么？不知。世界上姓坂田的人大抵多了去了。
晨光在静寂中无言地出现，照亮了他身上的寒露。坂田银时起身，没再回头。身后的废墟中央竖着块石碑，上头是崭新的字迹。
坂田。
小猿是此次奇幻事件的第一见证人，她完完全全地看到了那个少女出现在坂田银时身后的全经过。而在坂田银时转身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便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不像是被吓倒了，更像是不可置信——也是，看到一个大活人凭空出现，是个人都会这样吧。小猿这么想着，却见少女在环顾房间一周后看向了坂田银时，眼睛微微亮了起来：
“抱歉，虽然这么说有些失礼，但你是长大后的阿银吧？啊，我是指，银时。”
天降角色不要叫得这么亲热啊！小猿有些不爽，但看着明显年纪小她很多的少女无法真的有敌意。而且，她所说的话也让自己非常在意 ：“长大后的阿银”？
小猿仍在腹诽，却见坂田银时猛地站了起来。他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凝固的眸色重新开始流动。坂田银时在少女面前站直后，一下显出了两人间的身高差，他几乎比她高了一头多。少女仰头看他，又露出了些新奇的表情。
“又长高了好多，头发也理得更利落了……”
她话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因为坂田银时一把抱了上去，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中一样。不论是少女还是小猿，都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坂田银时。
身为被抱住的那人，少女明显感觉到了他的颤抖。银色的脑袋垂下来，搭在她的肩头。柔软的发丝蹭过面颊与耳朵，带起酥麻的痒意。
她向来聪慧，因着坂田银时的反应猜出了大致的事情走向。深紫的眼眸暗了暗，又很快打起精神，露出没有阴霾的笑：
“怎么越大越黏人了啊？”
然而坂田银时仍然没有回应她的话，他只是不断收紧手臂，生怕一瞬的放松便会让她突然消失似的。
小猿目瞪口呆，那个基本被公认为S的男人此时的脆弱感叫人咋舌。他抱紧怀里的少女，许久后，小猿才从他的口中听见了少女的名字。
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哭过了，尽管他的面上没有异常。
“……遥。
刚在军中度过自己17岁生日不久的花崎遥其实也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个么。她只是在休息时间往树林走，打算在老地方找到自家幼驯染。然而刚进了林子没多久，面前就闪过一道白光，再睁眼时，她就已经出现在陌生的房间里。
好在还是有她能一眼认出的人的，穿着浅绿睡衣的坂田银时呆呆地仰头看着自己，和她熟悉的模样稍有不同，但大差不差。除了他以外，房间还有一位非常漂亮的忍者小姐。
不可否认，花崎遥是有些在意她的身份的，但坂田银时接下来的反应让她根本顾不上那么多。拜天人所赐，花崎遥的接受力很强，通过坂田银时样貌的变化推断自己来到了未来。但他的表现太过异常，只指出了一个真相：
不管是死亡还是失踪，未来的她都不在坂田银时的身旁。
在花崎遥沉思间，坂田银时已经勉强缓了过来，只是仍未松开抱着她的手。他像是才记起房间里还有个人，看向了紫发忍者小姐，语气平淡：
“就说了没骗你，阿银我早就结婚有老婆了。”
女人张了张嘴，一脸恍惚地转身想出门，却在离开前扭头，神色复杂地看看坂田银时：
“那个，阿银，和未成年结婚是违法的吧？”
小猿被坂田银时轰了出去，其实她临走前说的那话还挺认真的。既然坂田银时提起了曾经说过的话，她便下意识跟着回忆了起来。
那是在她正式开始追求坂田银时后发生的事了。
那天坂田银时轻车熟路地躲过了她埋伏许久的飞扑，一脸无奈地叫住了她。小猿察觉到了他不同以往的认真态度，听这总是懒懒散散没个正形的万事屋老板严肃地同她道：
“猿飞，别再这么做了。”
小猿只当是坂田银时惯常的拒绝，刚拉长了调子诶了一声，便听他接着补充：
“我结婚了来着。”
小猿的第一反应当然是不相信，虽然她喜欢坂田银时，但也知道他是个多没节操的人，这种级别的谎话对他来说可设什么负担。
“如果阿银结婚了的话，我怎么可能一次都没见到那位结婚对象？”
小猿哼了一声：
“这样拙劣的谎言可是不会让我退缩的。”
坂田银时沉沉叹气：
“受不了，到底怎样才肯信啊……她只是这段时期不在，可以算是长时间的出差。总之，你再怎么做我都不会答应的，还是放弃比较好吧。”
当时小猿固执地认为这只是坂田银时为了打消她的念头而想出来的说辞，直列今天她才意识到了似乎事实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他等待的那个人确实存在过，只是大抵不会再回来。
17岁的女孩是上天赐予坂田银时的一场奇迹。
“那位漂亮的忍者小姐是阿银的追求者吗？”
花崎遥问他，笑着弯起了眼睛：
“她眼光真好。”
“喂喂，严格意义上来说那家伙是你的情敌吧？一般人会这么夸奖对方吗？”
坂田银时不肯放手，所以身上的衣服还是那套宽松的睡衣。带着热意的胸膛贴着花崎遥的后背，存在感着实强烈。她有些脸热，觉得自家幼驯染发育得有些太好了。
“反正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单纯叙述事实也没什么问题吧？”
花崎遥没觉得这样亲密的接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毕竟在军中休息时坂田银时也喜欢这么抱着自己。她习惯性地去摸他的手，漫无目的地碰他修长的手指：
“说起来，现在的阿银多大了？”
“27岁。
“所以是十年后……唔。”
坂田银时突然抬手轻轻掐了下她的脸，让女孩很不满地扭头瞪了他一眼，脸颊圆滚滚的。
“你就这么轻易接受了自己来到了十年后的现实了吗？正常人都会再质疑一下吧？”
“我是觉得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而且阿银你的存在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轻柔了许多：
“我不在的时候，阿银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坂田银时用沉默回答，他并不想讨论她离开后的事情。可女孩看着他，明明现在年龄比他小了十岁，却让坂田银时无法忽视她的问题。
“……这不是完整地在你面前吗？”
只是这样的话也称不上好好照顾，倒不如说是最低限度了吧。花崎遥无奈摇头：
“这种想把问题含糊过去的做法也太明显了。”
“就是因为不想回答才会这么做啊。”
坂田银时把她的脸转回去，只让花崎遥背对自己。他不想让她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又是抱了好一会，才闷闷地道：
“你不看着我的话，就无所谓了。”
真该让坂田银时看看他说这话时的模样。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红色的眼眸微垂，孤寂之感相当自然地流露出来。反正他是不喜欢自己这样的，会吐嘈气质也有点太悲情了的程度。
“阿银。”
她不知道说什么，也从未见过这样的坂田银时。他在她离开的时间里度过了漫长的十年，期间遇到的人和事对她而言只能成为倾听的故事
“那不是很糟糕吗？”
花崎遥轻轻叹气：
“这样我可放心不下啊。”
“那就别走。”
坂田银时像个固执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宝物始终不肯松手。花崎遥沉默着，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她也不知道这种状况会持续多久。床边瘫倒的闹钟吸引了她的注意，花崎遥看着已然不早的时间，最终选择了转移话题：
“先去吃早饭吧，阿银。你到现在为止还什么都没吃呢。”
“早饭这东西跳过也无所谓吧。”
虽然他这么说了，却还是听话地站了起来，紧紧抓着花崎遥的手。坂田银时总觉得自己似乎忘了什么，可对他来说，其他事再重要也比不上身边的女孩。
走出和室，看到齐唰唰扭头望来的新八和神乐时，他才意识到究竟忽视了什么。
好奇心旺盛的小鬼可不能轻易打发啊。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关于穿越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