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贴心周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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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各位老师，谢谢你们慧眼识珠！”林冉兴奋地鞠躬，“我们是现场签合同吗？”
“不着急。”陈尘隐忍许久，终于直接表现出自己的不爽，把剧本啪地一声甩在桌上，看向左手边诸位投资方代表，“给我个合理的理由。”
资方代表个个都是老油条，揣着明白装糊涂，演技吊打林冉：“什么理由？我们又不是专业的，不懂你们那些衡量标准，就靠感觉投呗！”
“既然你们也承认自己没有鉴赏能力，那我觉得我可以行使一票否决权了。”陈尘懒得兜圈子，“林冉并不符合我的预期，我希望骆临溪出演男二。”
“不行！”年纪最长的投资方代表声音洪亮，“陈导到底把我们几个放在什么位置？邀请我们参加试镜评审，又不听我们的意见，这不是在戏耍我们吗？”
“只是在电影开拍前的筹备环节陈导就这样独断，那到后面正式拍摄和上映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也没有任何话语权？”
“是啊。”其他人纷纷应和，“陈导总不能只拿我们的钱，不听我们的话吧？”
“不要胡乱上升高度。”制片知道陈尘一直醉心艺术，不善于和这群浸淫在生意场上的老狐狸博弈，于是主动开口，“你们投资是因为看中陈尘带来的票房收益，至于如何创造收益，你们无权插手。”
“让你们参加电影制作环节是出于尊重而非本分，你们要是想保林冉，那就等着亏本吧！”
资方代表们的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戳破，个个觉得面子上挂不住，可考虑到自身利益，一时间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面试间的空气逐渐凝固，资方代表和导演制片之间仿佛绷着根快要断裂的弦，明知坚持下去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可偏偏谁都不肯让步。
骆临溪默默收紧拳头，听着林冉在身旁愈发烦躁的呼吸声，努力降低期待值。
陈尘和制片赏识他，愿意替他说话固然是好事，但资本的力量和手腕不可小觑，没人会为了保住一个演技尚可的小演员而让整部电影和剧组陷入困境。
双方沉默对峙良久，陈尘终于开口打破僵局。
他语气凝重：“你们是铁了心要保林冉，不肯改主意？”
得到肯定的回复，陈尘点头：“可以。”
他把面前的剧本卷成筒状，起身向门外走：“你们撤回投资吧，这电影我不拍了。”
“好啊！”投资方代表被折了面子，也不肯让步，“你有骨气，可以！那咱们聊聊违约金吧！”
玉石俱焚并不是骆临溪想要看到的场景，他抓住从身旁经过的陈尘，还未开口劝阻，便被敲门声吸引走注意力。
钟翊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身上带着秋季独有的冰凉气息，黑色大衣更是把整个人衬得愈发冷冽。
他无视在场所有人的惊讶目光，视线定格在骆临溪身上。
想到自己给对方发的意味不明的表情符，骆临溪心虚起来，努力控制着表情，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躲开某人意味不明的眼神。
他本想利用钟翊对自己的不信任来迫使对方过问面试流程，赌钟翊会好人当到底，出手敲打林冉，可谁知本尊竟亲临现场。
钟翊看起来不像是会管闲事到这种程度的人。
几秒后，落在身上的视线终于移开，骆临溪松了口气，偷偷转动眼珠，观察钟翊的下一步动作。
只见脸色阴沉的人对陈尘点头示意，随后看向投资方代表们。
半分钟前还在耀武扬威的几人纷纷变成缩脖鹌鹑，忌讳钟家在帝都的权势，生怕惹怒眼前这位，让公司受到牵连，自己也没了饭碗。
有胆大者主动出击，挂上谄媚的笑脸，点头哈腰地迎上前去：“哎哟，哪阵风把钟总您给吹来了？我记得钟家生意虽广，但从来不涉足娱乐圈啊。”
钟翊无视伸到面前的手，走到骆临溪旁边，站在林冉自动让开的位置上。
骆临溪下意识往远离钟翊的方向缩，不等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便被按住手臂。
钟翊没看着他，手上的力道却逐渐加重。
“干嘛？”他怕两人间的小动作被发现，一边蓄力小幅度挣扎，一边用气声询问，“我惹你不开心了？”
钟翊不理他，按照自己的节奏开口：“钟氏将联合蔚莱娱乐独家投资《重启》，稍后由我的助理和各位协商权力交接事宜。”
“关于电影选角。”他看向陈尘，“我相信陈导的专业水平，尊重陈导的意愿。”
“好！”陈尘的眼睛亮起来，连连拍手，“那我就做主了！男二的角色给骆临溪！现在就去我办公室签合同！”
终于拿到心心念念的角色，骆临溪第一时间转头，想把喜悦分享给钟翊。
猝不及防撞进对方看不清情绪的眼眸，骆临溪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凉水，瞬间冷静下来。
“谢谢你。”他盯着自己的鞋尖，轻声道。
“怎么只开心几秒？”钟翊的语气缓和许多，“你不是很看重这个角色吗？”
骆临溪惊讶：“你怎么知道？”
“先是提起走后门的事，然后故意发模棱两可的消息让我怀疑。”钟翊细数他的“罪证”，话语间却不见责怪，“花这么大力气，不就是为了拿下角色。”
心里的小九九被戳破，骆临溪只好用沉默应对。
陈尘送走其他试镜演员，又狠狠怼了通刚才给他不痛快的投资方代表，这才拉着制片来到骆临溪面前，欢天喜地地拍他肩膀：“走走走，我们去签约！”
“钟总一起去吧！今天多亏了你！”
钟翊点头，走在骆临溪旁边，一起出了面试间。
去往办公室的路上，陈尘把钟翊这位从天而降拯救局面的金主冷落在一旁，对骆临溪大肆夸赞：“你是我见过的最有天分的演员！真的！演技比很多科班出身的人都要好！”
“说实话，我最担心的就是男二这个角色的人选，毕竟男主定了影帝，很少有人能完全接住他的戏。”
“陈导过奖了。”骆临溪保持着谦虚的姿态，“我应该不是天赋型演员，只是准备得比较充分。”
陈尘不觉得自己会看走眼，追问道：“你上过表演课？”
骆临溪摇头：“我在面试前看了原著和一些同类型口碑比较好的经典影片，然后仔细琢磨剧本，揣摩角色。”
“这就是天赋！”陈导连连拍手，“你要知道，不靠外界指导只凭自己悟到这个程度，是多少演员穷极一生也做不到的啊！”
“果然学霸就是方方面面都厉害！”陈尘对骆临溪竖起拇指，推开办公室的门，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钟翊。
“哎哟瞧我这脑子！聊起电影就把钟总给忘了！”他拍拍脑袋，把两人迎到沙发上，“坐，坐！”
沉默一路的钟翊率先坐在双人沙发上，理了下衣摆，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骆临溪。
争夺资源的冲动逐渐散去，骆临溪再没有利用钟翊的勇气，只能回避某人目光，变成沉默的蘑菇。
偏偏陈尘看不出两人间的微妙氛围，热切道：“小骆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别拘束！”
“嗯。”骆临溪摸摸右耳，看着眼下自己能坐的位置。
两个单人沙发和一个双人沙发呈凹型排列，陈尘已经在靠近钟翊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落座，他坐在导演对面显然不太合适。
无奈之下，骆临溪只能硬着头皮，坐在钟翊旁边。
“今天可真是要谢谢钟总。”陈尘说着，起身对钟翊微微鞠躬，“要不是你及时出面，我这电影真拍不下去了！”
“不过是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钟翊余光瞟到紧贴着另一侧沙发扶手，恨不得和自己中间隔出条大海沟的骆临溪，心思微动，临时决定坑兄弟一把：“蔚莱娱乐想投资电影，秦以恒最近又没时间，所以让我来看看情况。”
听到这话，骆临溪从自闭蘑菇变成头顶感叹号的震惊蘑菇，扭头看向钟翊，试图从对方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难道这人真的只是顺手帮自己？那他刚才为什么还要戳破自己的小心机？
此刻已经进入商业对话模式的钟翊自动屏蔽外界干扰，靠着沙发背，双手十指交扣放在腿上，耐心听陈尘对于电影的想法，不时点头。
阳光从窗外斜射进来，为钟翊镀上一层神圣光晕，仿佛此刻的他真的是上天派来庇佑自己的保护神，在每一个危急时刻出现，轻而易举地替自己扫清障碍。
沉稳贵气的上层精英，冷漠又心存怜悯的神。骆临溪心底无端冒出这样的形容词。
正和陈尘交谈的钟翊忽然看过来，骆临溪后知后觉自己走神，立刻挺直脊背，假装认真听两人说话的样子。
钟翊眼眸微垂，打断兴奋阐述自己电影内容的陈尘：“电影开拍在即，临时更换投资商的流程比较繁琐，所以我们双方提高效率，从现在开始推进。”
陈尘点头：“好，好，我立刻让制片找专人来对接。”
“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联系刘助理，后续也会有蔚莱那边的人和你对接。”钟翊侧头示意，站在他身后的小刘便立刻递上名片。
“陈导先解决演员合同吧。”钟翊主动结束对骆临溪而言过于漫长的等待环节。
“没问题。”陈尘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合同，递给骆临溪，“我给演员的片酬绝对高于业内标准，相应的拍摄条件会比较艰难，要求也更严苛，你要有心理准备。”
骆临溪迅速略过前面几页冗长的法律条款，直奔片酬部分，看到用逗号隔开的长长的数字，拿起笔就要签字。
笔尖刚要触到纸面，右手便被轻轻按住。
“合同条款要逐字逐句阅读。”钟翊眉头微蹙，低声责备，“你以前都是这样草率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贴心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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