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第 59 章 彼此的全部 ...
-
这段时间路依依仍然很少能碰到跟林子俞一块儿下班，倒是能经常在早上碰见他和老板一起来公司。
乔万年轻拍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路依依捂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今天扎了个丸子头，这么一拍倒也不痛，只是有点紧张，“乔哥我的发型！”
今早可是反反复复扎了五次才弄好的！平时进浴室之前随手一扎都比今天的好看。
乔万年哄小孩儿似的又拍了拍她脑袋上的揪揪，“帮你扶正了。”
“周年庆的安排表，你待会儿传一下。”他说
路依依接了过来，“好的。”
陆北安他几个属于这个公司的移动人员，时在时不在的。林子俞回北城的这段日子，刚好碰上他们飞其他省各自跑项目去了，头一遭见面就是在公司周年庆的时候。
“我操？”陆北安没控制住面部表情，眼里的震惊都快飞出来了，“林儿？”
“我操？？”霍阳钟从他后边露出个脑袋，有种看大变活人的感觉。
这声熟悉的称呼让林子俞也怔了一下，随即弯轻轻弯起眼睛，“好久不见。”
陆北安缓过来后也笑了一下，看着他说，“都五年了啊，确实好久不见了。”
不止他一个人记着时间，这些熟悉的朋友都有记着。
霍阳钟就没这么含蓄了，他依旧是之前的性子，往前一把抱住了林子俞，“我们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子俞被他抱得往后趔趄了一下，随后安慰似的拍拍肩膀上的手，“怎么会，这不就回来了吗。”
叶子航仍然是这仨当中相对稳重的那一个，他先是一愣，随后朝林子俞笑着说，“欢迎回来。”
苏铭轩站在不远处跟旁边的人说着什么，没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是那四双眼睛的视线感太强烈了，他才转过头轻挑起眉，示意他们有屁快放。
陆北安视线在他俩之间转了一圈，又看向林子俞，“哟，和好了？”
林子俞轻笑着没应声。
“和好了就行，当年可把我几个给愁的。”霍阳钟说。
叶子航依稀记着林子俞不喝酒，便拿了杯果汁过来，“挺好的，苦尽甘来。”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林子俞也学乖了，酒这种东西，非必要不沾。
几句话下来让他们中间隔的这些年涣然冰释，这场面让陆北安突然很感慨，好似离群的鸟在最后飞回了这个小集体里。
公司年庆乔万年懒得搞形式化的东西，他认为庆祝日子就该吃席，苏铭轩一向是不爱管这些事情的，任由他折腾。
“记着你还欠我一顿饭啊。”乔万年说，“当了这么久的花童，也该有点像样的犒劳。”
苏铭轩给自己换了杯酒，“这么多桌席不够你吃？”
乔万年才不买他的账，“别想拿这顿大锅饭忽悠我，你得单独请我吃。”
“行。”苏铭轩说，“时间你定。”
简单地流程走完后，剩下的就交给了乔万年控场。乔助理啧了一声，“这是另外的价钱，涨点儿工资不过分吧？”
这个老狐狸。
苏铭轩倒是很好说话，回头给他每月涨了小几千。
陆北安挨在林子俞旁边，顺手拉了个座给他，“忙完了？”
苏铭轩嗯了一声，“起来，上叶总旁边坐去。”
“那不行。”陆北安故意说，“我跟林儿叙旧呢。”
苏铭轩朝叶子航说，“领走。”
陆北安:“？”
又来这套是吧？
这家伙整个身子都转过来了，“我跟叶子航常能见都没什么新鲜的。”
这倒是真的，这几年来就属他俩见面见得最勤。
“你坐这儿影响我叙旧。”苏铭轩看着他
陆北安哟了一声，起来坐到了叶子航旁边，“行，不影响。”
叶总夹了个虾仁，又套好一次性手套准备剥壳，“钟子呢？”
“去换酒了。”陆北安说
苏铭轩坐下后轻轻弹了一下旁边人的杯子。
“果汁。”林子俞挺乖地主动报备。
会场有点吵，便不自觉地鼻息相贴，他说话时苏铭轩甚至能闻到一点很淡的荔枝味。
“嗯。”苏铭轩偏头小声地说，“待会儿散场的时候等着我。”
“怎么个事儿你俩？”霍阳钟端着杯酒走过来，“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的。”
“和好了就得这样是吧？”陆北安手一伸搂过叶子航的肩，“来，咱俩也来。”
叶子航被他冷不防地一勒，手里的虾差点儿没拿稳，“来个屁，掉地上你就别吃了。”
陆北安立马松手，非常自觉地把小碗端了过去，“我要蘸白醋。”
叶子航把虾仁丢他碗里，“自己蘸。”
分离在夏季，于五年后冬至这天，全员到齐。
客厅里的灯开得很暗，土豆像往常一样趴在苏铭轩腿旁边，地毯上毛绒绒的，它蜷成一团，脑袋枕在爪子上打盹。
沙发上还窝着一只英短蓝猫，它倒是不困，两只前爪揣在胸前，安静地看着苏铭轩办公。
这只猫叫十月。
这很好理解，就是今年十月份买回来的。
这下子猫狗双全了，都说这两个物种爱打架，它俩却相处得挺和谐。
苏铭轩的作息依旧没有调整过来，周末白天林子俞处理工作的时候，他就拿个靠枕挨着人睡一下午，等晚上真正该睡觉的时候，又整台笔记本电脑坐地毯上，稍不注意就到凌晨三四点。
咖啡都不怎么用得上，觉睡反这个毛病从高中时候就有了，现在工作后就更严重了，导致他好几次在公司都困得想死。
土豆睡一会儿就时不时抬头看看苏铭轩，铲屎官实在太能熬了，自己又不想回窝里睡，只好一直趴在他旁边陪着。
客厅里很静谧，卧室门轻响了一声，被人从里边打开了。
苏铭轩寻声看过去，见那人握着门把手，站在暗处没动静。
十月也跟着扭头去看，小小地一只趴在沙发缝里，眼睛圆溜溜地盯卧室那个方向看。
“过来。”苏铭轩轻声唤他，又把腿上的笔记本电脑放茶几上，朝林子俞伸手。
土豆也醒了，没什么精神地摇了下尾巴，又蔫蔫地趴着睡觉了。
林子俞被他拉到了怀里，双腿分开坐在苏铭轩腿上，也是睡懵了没反应过来，清醒的时候是绝不会被这个姿势抱着的。
这跟小孩儿一样。
“怎么不穿鞋。”苏铭轩拍了拍他光着的脚。
林子俞脑袋埋在他颈窝那儿，“不想穿。”
其实分开的这五年，两人都变了很多，倒像是性格互换了一部分，林子俞之前很少表现出主动的亲昵，他依旧是只矜骄的猫，只是多了几分无意识的依赖。
苏铭轩也妥帖地接住了他这些不易察觉的改变，轻微的隔阂是有的，心里的那道坎儿过去也就没什么了。
之前就说过，他俩互宠的成分很大，无论过多久都是这个定论。
被这么抱着，林子俞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是不是还有工作要处理？”
虽然这么问，但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苏铭轩嗯了一声，手搭在林子俞的腰上，“怎么出来了，睡不着么？”
“有点儿。”
他前半个小时就醒了，枕边空落落的，躺了好一会儿才决定开门出来。
苏铭轩抱着他，腾出一只手把电脑放茶几上，简单保存好文件后，低声说，“走吧，回去睡。”
林子俞摇了摇头，抵着他的肩膀没动。
“不困了？”
“嗯。”
之后就谁也没有说话了，他们大多时候的相处模式都是这样的，宁谧又舒适，像在温水里静渡。
十月从沙发上跳了下来，踩着土豆的尾巴，往他暖乎乎的肚子那儿找了个窝。这只萨摩耶闹是闹腾了点，脾气却出奇的好，被十月无意踩了好几脚尾巴，还愿意把爪子收收，让小猫有个靠的地方。
暖黄色的灯光圈着他们四个，拐角暗处藏着的那间画室，前些天被人打开了。木地板上落了一层灰，画架上的宣纸已经泛黄了，青葱的绿色变淡了许多，像久别重逢的夏天。
也许林子俞还欠着一副画，冷雾，湖面，重新热恋于冬季。
苏翌炳是年底走的。
很早之前就有征兆了，苏铭轩大四那年去医院看他，小牌子上写的就是肝硬化。
他不动声色地把病床摇高一点，想着，要是管控不好的话，下一步就是肝癌。
苏翌炳很少这么直白地坦露自己的情绪，当时握茶杯的手都在细微地抖，他依旧是那副商人唯利是图的架势，连躺病床上的时候都很硬气。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是有预兆的。
父子俩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纸膜，他跟杨女士一个德行，走的时候都悄无声息的，陈蓉慌里慌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生活就是喜剧和悲剧的不断冲突，像花色一样的牌，永远不知道翻过来的那一张是好是坏。
“林子俞。”苏铭轩手收紧了些，声音很轻地叫他，似呢喃，稍不注意就略过了。
林子俞抬头亲了亲他的眼睛，像无声的安慰。
二十三岁这年，他们都成了彼此的全部。
——END.
写在最后的的话:
故事到这里就正式完结了，怎么说呢，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好像连同失去的是我自己的一小部分。
我很喜欢我笔下的角色，这好像需要一个锲机，让我有坚持下去的动力。你们每一次的评论，我都会很认真地看，这让我觉得，我写出来的东西也是有人愿意看的。
这个故事因你们而附有了意义，我如愿地还了故事里的人一个完整的结局，我想说的是——
如果有缘，我们下一个故事见。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第 5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