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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像夏眠的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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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的大课间，林子俞又被召唤到老头办公室里了。
王文忠泡了杯茶端在手里，语气和蔼地问林子俞近段时间怎么样。
“还行。”
少年的背似乎永远是直的，青春期的男孩子抽条抽得厉害，看着瘦瘦高高的。
王主任嗯了一声，又问道:“苏铭轩那小子没影响到你吧？”
整天就跟夏眠似的大概是想影响也影响不了。
林子俞眨了下眼睛，“没有。”
“没有？真这么乖？”王老头有些狐疑，又对林子俞说，“我了解了一下你转来之间的成绩，很优异，希望你在这里也不要懈怠，争取更上一层楼。”
林子俞应了一声。
王文忠还是不大放心，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给你重新排位子的事儿，忙两天又给忙忘了，这样吧，你想调在前边一点坐吗？可以保证你学习不受......”
林子俞顿了一下，换吗？
他思考了一瞬，“暂时不换吧。”
王老头稍有些意外，一般来说没人爱坐教室最后一排，除了像苏铭轩那种颓废型选手。
“唉，行吧，不换也行，”王文忠放下了手里的茶，“但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来办公室找我。”
林子俞礼貌性地，“谢谢老师，我会的。”
这节一如既往的是自习，多部分用来给学生巩固一下上几节课的内容，顺便做点对应的联系，学习范围和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苏铭轩伸了个懒腰，觉睡多了浑身哪哪都疼，又闲着没事儿干，百无聊赖地单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有节奏地敲打着桌子。
啧，要不是他充电宝落宿舍里手机又玩没电了。
“叶总，你魔方拿我转会儿。”
叶子航在抽屉里找了一下，转头抛给苏铭轩，“帮我复原一下，我研究半天了，越转越乱。”
魔方格子上的颜色被打乱得毫无章法可言，零零散散地拼凑在一块。
苏铭轩捏着模型，稍微回想了一下这玩意儿怎么转的，便试探性地用指关节滑动了两下，最后转出规律后越来越快，每面聚在一起的同种颜色也逐渐变多。
两指一转，六个面就整整齐齐地呈现出来了。
这貌似是有个什么公式的来着，瞎研究还研究对了。
苏铭轩随手扔给叶子航后，又开始找事情做了。
他闲着无聊整理了一下桌肚，掉出来了一颗糖。
上次的乌龙事件的导火线。
少年抛了一下手里的东西，突然看了眼他同桌——林子俞正带着耳机做听力，并没注意到旁边的动静。
糖纸被慢里斯条地剥开了。
苏铭轩尝到了溢满整个口腔的葡萄味。
他又看向林子俞，若有所思地想了几秒。
苏铭轩总觉得他同桌身上有股好闻的味道，也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想到这儿，他便鬼使神差地倾过身子，隔着点距离轻嗅了一下林子俞的肩膀。
林子俞感官也比较敏锐，他蓦地偏头，有些疑惑地看他。
苏铭轩看了眼林子俞耳朵里的耳机，故意凑近了，“听得清我说什么吗？”
林子俞身子立马紧绷了起来，他蹙着点眉，稍微躲开了一点，将一只耳机摘下来，问他，“怎么了？”
苏铭轩注意到了什么，弯唇笑了一下，将身子倾回到原来的距离，“没怎么，你继续写你的。”
他同桌好像很排斥近距离接触。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打响时，苏铭轩就从桌肚里抽出自己鬼混用的走读卡，往教室后门出去了。
陆北安和叶子航也跟着他出学校了，只是他俩的走读卡是找别的小姑娘借的。
“今晚吃什么啊？”陆北安问
“吃火锅吧，去老街那家。”叶子航说
苏铭轩轻啧了一声，“不是说好去吃小面吗？”
“噗哈哈哈轩哥你对小面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走吧，相信我轩哥，那家火锅店里也有小面卖的。”
苏铭轩眯眼看了眼叶子航，“真的吗叶总，忽悠我到时候拿你下火锅。”
“绝对不会，我还是惜命的。”叶子航笑着打了个响指。
老街周遭的建筑物都被政府保留了原本的模样，暗黄的墙面上都是岁月来过的痕迹，但不妨碍这边的生意兴隆，都是好几年的老店了，回头客还挺多。
街边还逗留着一群人，一眼望去，一片红橙黄绿青蓝紫的脑壳，再加上点廉价的刺青，一两个紧身裤加条纹衬衫，标准精神小伙低档配。
“哎呦，老大，看看那是谁？”寸板男咋咋呼呼的，“怎么着这是，送上门来了？”
那个被他称老大的男生眯了眯眼睛，“闭嘴，瞎嚷嚷什么？搁那么远，我他妈看得清这是谁啊？”
“嗐，苏铭轩啊，老大你不是说这小子你化成灰都认识吗？”
段程猛啧了一声，“叫你他妈闭嘴！老子没眼睛吗？”过了两秒，又转过头，“苏铭轩是他们三个中的哪个？”
洪磊早已习以为常，连忙狗腿地给他指明，“就那个，黑T上有字母的那个。”
顿了下才发现他们仨都穿黑色的衣服，怕段程看不清再骂他，就又补了句，“低着头玩手机的那个，真他娘的不怕栽死。”
段程硬是等他们走近了点才看清脸，“他怎么会来这边瞎晃悠？找死呢？”
洪磊在一旁扇风点火的，“就是，虽然上次我们惜败，但这次就不一样了。”
段程回头看他，“哪不一样了？”
洪磊说:“我们人多啊。”
段程:“......”确实，他们有一群。
“大哥，要我说，既然今天被我们给碰上了，就不能放过这小子，嫂子的事儿还没了结呢！”
段程点了根烟，“走，上去堵他。”
所以就有了后来这一幕——苏铭轩被叶子航拉住，才看见站在他面前的一群......这都什么玩意儿？
狂野男孩都没他们狂野。
苏铭轩心疼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哎呦，这不是轩哥嘛，我说谁这么帅呢都快闪瞎我的狗眼了。”段程戏谑的说
苏铭轩才是觉得自己的眼球要被闪瞎了。
“是吗，帅到你了不好意思啊。”
“那是，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老样子，勾搭别人的女人一套一套的，叫人佩服不得。”段程轻笑道
洪磊及时跳了出来，豪气得不行，“就是啊就是啊，只会抢别人的女朋友，这算什么男人？有能耐自己找去啊！”
苏铭轩:“......？”
这他妈又是什么跟什么？
这都几年了能不能换个剧本，感情他苏铭轩除了会泡人家小姑娘就什么都不会了？
吃个饭都碰上这茬，干什么，以后出门先查下黄历得了。
他面无表情地转过头去，“这是第几次了？”
叶子航叹了口气，“要不你回娘胎重塑吧，记得挑张丑一点的脸。”
陆北安在一旁快笑疯了，“不是我说，这锅从天横降得如此熟悉啊，都几年了还有傻逼会传你的桃色绯闻，笑死我了！”
苏铭轩:“......”
段程:“......”
很好。一波内涵俩。
少年也被气笑了，似好脾气的，“行了，你们那什么狗屁女朋友爷根本看不上沾扯，都散了，吃饭要紧。”
洪磊第一个跳起来，“嗐唷，你说散就散啊？操你妈真会演戏，演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苏铭轩几乎是瞬间沉下脸来，声线发凉，“操谁？再说一遍？”
叶子航扶了下额，这下行了，就凭洪磊的那一句，这架不愁打不起来了。
洪磊也看见了他骤冷的脸色，愣了一下，碍于面子依旧梗着脖子吼道:“我就操你妈了怎么着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铭轩揪着衣领用右手砸中了脸部，嗓音低沉的，“嘴巴怎么这么脏。”
洪磊直接被他这一拳抡懵了，歡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疼得他直骂:“你！你是不是有病？！”
奈何挣脱不了他的禁锢，只好转过头冲一旁观战的段程哭丧地喊:“大哥！这小子敢打我！”
只要有一个人动手，就不用担心打架的火候不够。
几秒后，这些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玩意儿开始朝他们出手，场面真的很，小学鸡。
“喂喂喂，好歹给个暗示啊，说出手就出手啊？”陆北安打个架嘴也没闲着，“操啊，你陆哥又要一挑三了。”
叶子航去拦住了段程，“闭嘴吧，这么多人不够你分心的。”
洪磊想趁乱挣脱束缚，一边怂一边拼命地吼:“滚你妈的！放开老子衣领！”
苏铭轩不满地一皱眉，拽着他的衣领将人当做肉盾，躲开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废铁的攻击，抽了个空又抡了一拳在洪磊另一边脸上，手里捏着手机也丝毫不影响力度。
“没长记性？一口一个你妈的，怎么，你就这么想去我妈坟墓里拜见？”
少年说这话时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眸冷得犹如一滩死水。
凡事他都表现得毫不在意，永远都是那副漫不经心懒懒散散的样子，唯独这一点，说一次动一次手，百试百灵。
苏铭轩一向不是个拖沓的人，他没再说什么，把嘴欠的洪磊按在地上起不来后就开始揍往他身上扑的煞笔，真的是，烦死了。
这群绿毛红毛鸡肋得要命，口吐芬芳气势倒是喊得凶。
叶子航直接烦得，“你们是敦煌来的么逼 话怎么这么多？”
都他妈什么事儿啊。
陆北安不知道被哪个水鬼偷袭了一拳，彻底毛了，逮着一个冲他来的就往死里抡，“操，你们倒是吃饱了撑的欠揍，我他妈还饿着呢！”
这让叶子航不得不分出神来提醒他，“唉唉下手轻点儿啊你是准备揍完人顺便进个局是吧？”
陆北安甚至感觉有团火在自己天灵盖那个地方突突地冒。
一个个的都是疯子。
“差不多得了，你们当演电影呢？”叶子航甩了下刚不小心扭到的手腕，语气也是非常不爽。
“好端端的，跟他妈一群傻逼撕起来。”陆北安往地上啐了一口，“丫差点打歪我英俊的鼻子。”
“走吧，我快饿死了。”叶子航整理了一下衣服说道。
苏铭轩一直没有说话，他把手机按关机，刚刚揍人差点扔出去给葬送了。
他们仨往前走了，陆北安是真的资火，本来就没吃东西，差点被气的胃疼。
这帮人真的是闲的蛋疼啊。
他们仨也挺操蛋的。
都快走到火锅店门口了，叶子航才发现个事情，他问苏铭轩，“你的脸，没什么感觉吗？”
“嗯？”
他闻言抬手一碰，不说还没注意到，现在真有点疼。
服了，又是哪个龟孙手这么脏，往他脸上划了一刀，现在渗了点血珠出来。
苏铭轩用手机的黑屏幕照了一下伤势，还好，口子不算太深。
自己多少也有点病。先动手的没理，怨不了谁。
“您自个儿说说，你这张脸要给我们惹多少麻烦？”叶子航怼他，“以后带个面罩出门吧你。”
苏铭轩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
但不得不说的是，这家伙的长相一看就不安分，那双桃花眼一弯，看谁都深情，似乎他就这么站在那里，桃花也会自己一茬一茬地开。
“Sorry, bro.”苏铭轩无奈，“这顿我请。”
叶子航也就说着玩玩，“行，看来这架没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