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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Chapter 49 【横滨】脑 ...
平行世界。
这个词语对于西俊悠真而言并不陌生。在各种影视作品、小说漫画中,它早已成为了一种老生常谈的设定。但当这个词语从森鸥外的口中说出,似乎多了份笃定与沉重。
“平行世界……”他喃喃自语地重复着,目光落在光幕左下角处,仍然滚动着的弹幕上。他无比专注的盯着那块区域,想要从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找出一丝破绽,来证明这个猜测是荒谬的。
但他找不到。
森鸥外见他还在消化,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继续说了下去。他的语气不急不缓,层层递进,像是位老教授般,慢慢引导着。
“西俊君,你想想看。”他放下茶杯,右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几下,“在我们这个世界里,你有听过久木事务所吗?或者我问得再直白点,久木事务所真的存在于我们的世界吗?”
西俊悠真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久木事务所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所属的公司,在节目一开始时便有所提及。但他确实从未在现实中听到这个名字,而且互联网检索也没能找到任何有关的信息。
“那五条悟和夏油杰所在的高校呢?”森鸥外又问。
他依旧摇着头,那所学校也如久木事务所一般,在现实世界中找不到任何相关信息。
“这就是第一个矛盾点。”森鸥外微微后仰,那双深色眼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节目中出现的那些人和事物,在我们的世界里完全没有对应的存在。这不是‘没听说过’的程度,而是根本不存在。”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幕布上那些正在快速滚动的弹幕。
“但那些观众,对于这些源自不同世界的人和事物都非常熟悉。”他伸手指了指手机屏幕上正在反复出现的一个ID,继续说:“熟悉到他们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能预测他们的反应,甚至还能写出极度精准的人物心里分析。”
西俊悠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弹幕依旧在不停地刷新。
[磕CP就是磕CP]:我赌五毛钱,最后那个词太宰治百分百是故意的。
[每天都在姨母笑]:太宰治这个表情也太令人寻味了,他是不是每次不想承认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磕生磕死]:是的!!他一直如此!那小表情分明就是在想,为什么不是中也对他说这句话。
“这些观众们知道的事情应该远比我们知道的要多得多。”森鸥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些,“而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在他们眼里似乎是司空见惯了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嗡鸣和幕布上偶尔闪过的画面切换声。
忽然间,西俊悠真想起了一件事。他微微侧过身,看向森鸥外,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他说:“森先生,我记得之前弹幕里有人说,这个节目似乎是‘虚拟’的?”
闻言,森鸥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并没有打断对方的话,轻轻抬了点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
“还有人说,这个节目是按照愿望来的。”西俊悠真回忆着那些滚动的弹幕,语速渐渐加快,“我当时以为他们是在玩梗来着,但如果按照您的平行世界理论来理解的话……”
“如果那些观众们的愿望,是这个节目出现的动力呢?”森鸥外接上了他的话,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的光。
西俊悠真用力点了点头。而森鸥外则是站起身,漫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黄昏时刻,整个横滨染上了橘黄色的外衣,灯火璀璨,车流如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但此刻,在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他们两个人讨论的事情,却与“正常”二字相差甚远。
“西俊君,”森鸥外没有回头,依然站在落地窗前,声音却从玻璃窗上反射回来,“你有没有注意到,五条悟和夏油杰那组在学习乐器时表现出的抗拒?”
“啊……有的。”西俊悠真没想到对方突然会提起其他组合,他回忆里许久,才给出了确定的回复。“他们好像完全不会那两个乐器,提出来想要更换乐器的想法,但好像是被拒绝了。”
“没错,他们被拒绝了。”森鸥外转过身,双臂交叉在胸前,“正常的综艺节目都会按照选手们的特长来确定乐器,就像节目组不会故意给一个摇滚歌手配把二胡,除非——”
“除非节目组整活恶搞?”西俊悠真自信地接话道。
森鸥外:…………………………
他拼命地平复了下心情,忍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无奈解释道:“除非那不是节目组的意愿啊,但这个节目怎么看也不像是整蛊节目吧?”
西俊悠真小声地哦了一声,静静地听着老板的分析。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意愿的来源应该就是观众了。”森鸥外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有观众想看五条悟拉二胡,想看夏油杰吹笛子,所以节目组就这么安排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隔了许久,他才继续说:“弹幕里有人说,这个节目是虚拟的。那么就证明,在他们的认知里,这只是一个制作精良、可以互动的虚拟节目。他们以为自己都看到是由一串代码编织出来的人物,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那里的每个人都是真实存在的。”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西俊悠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惊。他从未料想到原本简单的事情,在层层推断猜测下,变得如此让人不敢相信。
皮鞋与地面的摩擦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只见森鸥外从窗边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在电脑里翻找出了一个文件,随后打印机吱吱作响。他拿起那份已经打印好的文件,熟练地翻找到其中一页。
这是他每一次看过节目后,都会撰写的节目记录。当初写这个东西是习惯使然,而现在竟成了比记忆还要准确的东西。
“你看这里,”森鸥外指着那一页,将文件递给西俊悠真,“这里说他们触发了隐藏任务。”
西俊悠真双手接过那沓纸,上面记录的是加州清光与大和守安定触发隐藏任务的那段。他又前后对比了其他组合的情况,发现这是所有选手们第一次触发隐藏任务。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抬眸说:“既然是隐藏任务的话,那理论上应该有奖励才对。那为什么在所有的场景中都没有提到?还有,刚刚早春樱桃组合跟苦夏组合所经历的,是不是也是隐藏任务的一种?”
森鸥外投来赞许的目光,但他却没有直接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而是继续引导道:“是啊,而且你不觉得这个隐藏任务的触发机制很奇怪吗?加州清光跟大和守安定的触发条件,勉强可以称为吵架。但刚刚那两个组合的触发原因呢?”
西俊悠真沉默了,他不是没有去想森鸥外所说的情况。而是他越思考,越发害怕找到这个节目真正的意图。
“因为,触发隐藏任务并没有固定的条件,而是已经提前设定好的。也就是说实现观众们的愿望是幌子,这个节目另有所图?”他最终还是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声音低得像是怕被谁听到似的。
森鸥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重新坐回老板椅上,双手交叉抵住下巴,眼眸中的神色渐渐凝聚沉淀起来。
“所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西俊悠真说,“这个节目很可能不是‘因为观众们的愿望而诞生’的,而是有人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来构建出一个真实的空间、真实的规则、甚至是真实的人。”
听到这话的西俊悠真瞬间被冷汗沁了一身,整个后背阵阵发凉。
他想起来太宰治,想起来中原中也,想起来他们在屏幕上争吵、冷战、默契以及闹别扭的瞬间。那些情绪、眼神、以及欲言又止的沉默都是真实的。那么,他们此刻又身处何处呢?
“森先生,”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声音不免地有些急切,“您说,太宰先生的存在正在被大家所遗忘,会不会跟这个有关?如果那些观众们的愿望正在构建新的世界,那我们所处的世界——”
他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因为他意识到一件事,如果继续按照这个逻辑推演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所在的世界很可能也是某个更高维度的“观众愿望”的产物。这个想法太可怕了,可怕到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森鸥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劝道:“西俊君,不要想太远了。我们现在能做的,只是基于已有的信息,作出了最合理的推断而已。况且,如果真的是受到了节目的影响,那么被人遗忘的,应该是太宰和中也才对。”
他重新将茶杯放到自己面前,里面的茶水已经凉了,但他却没有叫人换,只静静地端详着杯中的茶叶。
他缓缓地开口,语气里竟带着一丝西俊悠真从未听到过的动摇,“我现在最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隐藏任务?”西俊悠真大胆的猜着,但却只猜对了一半。
森鸥外将目光重新落在幕布上,说:“嗯,一方面是这个隐藏任务的奖励到底是什么?另一方面是,太宰他……”
他没有把话说完。
但西俊悠真却懂了老板的意思。在此之前,森先生曾经自信地说只要太宰先生愿意,他可以随时摆脱任何事情。然而,如今的局面各种因素层出不穷,谁也不能打包票地说,里面的人一定能回到原世界。
还有一个更关键的问题——如果太宰先生回来了,那他还会被遗忘吗?还是说会被所有人重新记起?
接二连三的问题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森鸥外的思绪中。他很少有这样不确定的时候。作为Mafia事务所的掌舵人,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预判、习惯了在别人还在迷茫的时候就看清方向。
但这一次,他看不清了。
因为这一次的对手,不是某个人,也不是某个公司,而是一种超越常识的神秘力量。
西俊悠真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打扰老板的思考。他看着森鸥外的侧脸,发现对方的表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有困惑、有凝重、还有一丝……担忧。
片刻后,幕布中的节目还在继续,但森鸥外却站起身走到衣架旁,取下自己的外套。
“西俊君,”他一边穿外套一边说,“你继续关注节目的动态,记得写一下节目记录。如果有任何新发现,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森先生,您要去哪里?”西俊悠真连忙站起来。
森鸥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走向大门。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许久。最终他还是语气含糊的解释了一句,显然不想透露太多。大门开了又关上,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西俊悠真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闭的门,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不知道森鸥外要去哪里,但他隐约感觉到,那件事一定和太宰治有关。
夜风带着海水的咸味,从车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吹乱了森鸥外额前的发丝。他开车的速度不快,甚至比平时更慢一些。车窗外,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向后倒退,像是被拉长的光带。
他经过无数个熟悉的路口,凭借着好几年前的记忆寻找着道路。这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记不太清楚具体位置了。
这让他感到一阵烦躁,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脑海中关于太宰治的记忆,正在以一种不可抗拒的速度变得模糊起来。这种感觉就像一张被水浸泡的照片,细节一点点地褪色,轮廓也在一点点地消失,最终只剩下一个灰蒙蒙的影子,让人看不清上面的内容。
只是,他遗忘的速度要比旁人慢了许多罢了。
他加速驶过几个街区,最终在一栋老旧的建筑前停了下来。这是一家有着近百年历史的孤儿院,红砖墙上爬满了常春藤,铁门上的油漆已经斑驳脱落。门口的招牌被岁月侵蚀得字迹模糊,不仔细看几乎认不出这家孤儿院的名字。
森鸥外将车停在路边,没有立刻下车,而是坐在驾驶座上,透过车窗,看着那栋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寂静的建筑。
他来过这里,脑海中的记忆渐渐从深处浮现出来。十几年前,他从这里带走了太宰治。当时的太宰治只有六七岁,他格外乖巧地站在角落里,用那双如同死水般的眼眸静静地打量着他,就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他记得那天的天气,记得院长接待他时的表情,记得签上自己名字的文件,也记得太宰治被他牵着手走出铁门时的决绝。
但这些记忆正在变得模糊,就像一块被反复擦写的黑板。原本清晰的粉笔字迹被抹去了一层又一层,虽然还能看出写过字的痕迹,却再也读不出原本的内容。
森鸥外推开车门,冷风灌进来,激得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脖子。他走向孤儿院,脚步不紧不慢,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门锁着,但透过铁门的缝隙可以看到里面的院子空荡荡的,没有灯光,没有人影,只有几棵老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他没有敲门,也没有试图翻进去,只是站在铁门外,静静地看了很久。
院子里的场景一看便知,这地方已经荒废许久了。可模糊的记忆告诉森鸥外,一年前他还在捐助着这家孤儿院,里面的孩子们亲切地叫着叔叔。
现实与记忆形成了巨大的差异,以至于他站在门外根本分不清谁真谁假。他忍不住在想,太宰治这家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如果平行世界的理论成立,如果在这个世界之上还有更高维的支配者,那么十几年前他从这里带走太宰治的那一天,到底是真实发生的,还是被支配者所设计植入的?
这个问题几乎很难找到答案。至少在太宰回来之前,都不会有的。
森鸥外转身走回车里,却没有发动引擎。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对方查询一下近几年的捐助明细。没过多久,助理便把他想要的东西发了过来。他仔仔细细地查阅了所有捐助明细,发现那家孤儿院根本不在名单之上。
心中的猜测渐渐成为现实,他无力地靠在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是太宰治小时候的模样。
那个孩子从来不笑,不是刻意的不笑,而是根本不知道“笑”是什么意思。他什么都学得很快,快得不像一个七岁的孩子。他看人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人,更像是在分析。
直到他遇到了中原中也。
那个橘色头发的小鬼像一团火,莫名其妙地闯进了太宰治的世界。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在那个冷漠的、空洞的躯壳里,点燃了什么东西。
森鸥外曾经以为,那是友情,是亲情,是某种他不太了解的情感联结。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那也许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不是太宰治遇到了中也,而是“太宰治需要遇到中也”这件事本身,就是被写好的。
他睁开眼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柏油路面上,像一个孤单的问号。
他忽然想起弹幕里的一句话。
“说好的一切按照愿望来的呢?”
一切按照愿望来。
如果这个节目的规则,真的是“按照观众的愿望来”,那太宰治的存在,太宰治和中也的关系,甚至太宰治正在被遗忘这件事,会不会都是那些观众的愿望?
森鸥外发动引擎,亮起车灯,照亮了前方漆黑的夜路。他没有回头再看那所孤儿院一眼,因为答案不在那里。
车驶入主路,汇入车流。横滨的夜景在车窗外流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森鸥外握着方向盘,心想:太宰啊,你一定要想办法回来。
车窗没有关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在他脸上,凉飕飕的。
没有人知道太宰治到底能不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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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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