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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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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二人十分默契的只字不提,行为举止也和平日里的模样一模一样。
“你觉不觉得大人和先生两个人今天很奇怪啊?”胡子早起看到两人的状态,吃过饭后找到赖万生说起让他感觉疑心的地方。
“他们两个不是天天都是这样的吗?有什么可奇怪的!”赖万生不以为意的讲。
胡子听完摇了摇头,“不,年轻人你想的太少了,就好比你喜欢吃的包子馅儿是牛肉的,可今儿个却换成了羊肉的,卖包子的人却说这就是牛肉馅儿的,那你还觉得正常吗?”
赖万生听得满脸疑惑,什么牛肉羊肉的,弯弯绕绕的他实在是听不懂,在他看来两人就是和好如初了而已,毕竟昨天先生跟大人两个人怄着气他都能看出来,现如今一切都回归了正轨,那不是挺让人皆大欢喜的事情吗?就只有胡子在这里大惊小怪的。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去买菜了,去晚了可就抢不到了。这两天说来也怪,城里多了许多人,就连客栈都满了,这大过年的不在家呆着非要跑出来。”赖万生想着这几天跟那些人抢菜时的情形不禁打了个寒颤,他就没见过那么能抢的,像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早饭做好后众人聚在一起吃饭,这时门外来了个自称是户部的人要见母尚珏。景琛却直接吩咐赖万生将人给赶走,就是做的方法让人不免觉得有些蹊跷。
“万生,你且将人带过来,看看他要说什么。”仲子历在母尚珏耳边低言几句后母尚珏就人赖万生将人给带来。
赖万生听完应了一声,随后出门就将他给请了进来。
来的人确实是户部的人无疑,可一进门就鬼鬼祟祟的,并且指明了要单独见母尚珏一人,景琛觉得不是什么好事,欲要将人赶出去时却被仲子历给拦下了。
“人家户部的事大人不该管,交给侍郎大人便好,咱们只需等待,若是侍郎大人想说之后自会提起。”仲子历开口提醒了一句。
这一开口,赖万生觉得早上胡子说的好像还挺有道理的,以往这个时候先生不应该直接将人给扒拉一顿随后再训斥一通的吗?怎得今日这么平淡,这个样子他似乎是在蜀州见过。
随后母尚珏便匆匆忙忙来跟他们辞行,说是户部有事他得过去,还没等景琛开口问母尚珏就火急火燎的走了,像是真有什么要紧事一样,就是景琛这一下行为举止更是怪异了。
花渊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而是一直盯着景琛,景琛今早的行为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你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吗?”花渊直接开口问,“还有,武大哥今日怎么不在府中?”
“对啊!师傅呢?这几日他都行踪不定的。”赖万生也说。
景琛自然是知道武文去什么地方了,还是他让武文去的,但眼下好像不是说那事儿的情景。
“没事,就是我让武大哥帮我送个东西罢了,不是什么要紧事儿。”景琛这次倒是没有做贼心虚的样子,说的十分理直气壮。
这时仲子历开口了,“大人怕不是让武大哥去欺负什么人去了吧!”
听到仲子历这么说,大家自然都觉得有道理,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景琛。景琛只能用笑来掩饰尴尬,最后没办法只能和盘托出。
自从那日景琛听到母尚珏在户部被人欺负之后就一直想着要为母尚珏出一口恶气,就叫武文将户部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揍一顿,以解心头只恨。
过年的节骨眼儿上也没什么镖可送,日子也淡的出奇,武文很是高兴的应下了,只是户部官员不少,光是找人就费了不少时间,这不胡子研制出那玩意儿景琛便要了最小剂量的来,让武文挨个放到那些人的笔篓里,威力不大,就是会吓人一跳,也借此出口恶气。
众人听完十分无语,这么孩子气的事情哪像是一个状元能干出来的事情,此做法就连赖万生这样的小孩儿都不屑于做了。花渊也是没想到景琛还是这副德行,给猪下泻药、把鹅蛋放到狗窝让狗孵蛋,还有往人家脸上扔狗屎等等。这些真的是景琛能干出来的事情,再加上这么一遭,景琛的故事真不未不精彩。
“但是你们绝对放心,他们决计不可能知晓是谁干的!”景琛信誓旦旦的保证。
这话连赖万生都不信,要是能有此保证的话方才也不会叫他把人好端端的赶出去了,分明是做贼心虚。
还未等众人作出反应,房太师府中的管事便来府上请景琛和花渊一同过去。景琛也意识到了这件事儿现在有多严重了,这都传到房太师耳中了。
仲子历却未再开口,他心中所想却是另外一件事,先是户部母尚珏,随后房太师又叫景琛和花渊去府上议事,那事情肯定非同小可,再加上这几日京中来的那些人,看来怕是要出什么大乱子了。
“今年是何年了?”仲子历忽地问。
胡子回到:“丙申年,再过几日就是丁酉年了。”
“万生,尽快叫你师傅回来,胡子你随我来。”仲子历吩咐完事之后便急急忙忙的往后院赶,路上还被绊了好几下,平日里可不会如此。
“你手头如今还有多少雷丸?”仲子历问。
胡子没料到仲子历会突然问这个,回答道:“还余十几枚。”
“十几枚?不够。”仲子历紧接着又问道:“那如今开始做的话到午时可做多少?”
“约莫着能做十枚左右!”胡子保守回答。
“剂量大一些的呢?”仲子历知道胡子现在手头的剂量威能都不是很大。
“三枚。”这个胡子很确定,虽然他研制出来了,但毕竟手艺还不够纯熟,大剂量的他也没做过,说三枚都是多的了。
仲子历思量了一下道:“那你做两枚大的,余下的便做成昨日那样的,尽可能多做些。”
胡子虽不知仲子历是何意,但也没有置疑,仲子历让他干他便干,大不了赶赶。
吩咐完胡子,仲子历一言不发的回了房。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在他还未没落之前钦天监曾预言过丁酉年会有大祸灾雪且伴有妖魔横行鬼怪当道,如今便是快到丁酉年了,当年不信预言,如今看来却是应验了的。
仲子历如今能做的便只有帮景琛和自己收拾好东西,仲子历如今只恨自己没有早做打算,当时那么大的事情如今才想起来,实是不该。
仲子历所料不差,景琛午后急忙回了府,一到家就吩咐让人去收拾行囊他要北上一趟。如今全国大雪灾祸不断,北方受灾尤其严重,可地方官却一直压着,到如今压不住了才来通报,现在弄得朝野上下没有一个安生。
可景琛的吩咐赖万生却没有去办,因为仲子历早就准备好了,武文也整装以待。胡子紧赶慢赶,做出了三颗大的,十几颗小的,加上之前的那些足有四五十枚,时间紧迫他也只能做出这些了,若是再充裕些的话,哪怕是一天他也可做的更多。
仲子历也早已收拾好了一切并装好了车,就等出发了,他所能预料到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剩下的他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先生你···”
“不必多言,我们与你同去!”仲子历说道。
景琛也不再废话,当即上了马车,“此次我于老师北上探查灾情,你肯去看来转圜的余地会多些。”
仲子历闻言一怔,“太师也与之同行?”
“嗯!老师和我们一起去,还有花渊。”景琛回复。
仲子历握了握拳头,终是没有勇气,“大人,我方才想了想,我还是坐镇京中的好,若是有什么事也好早做打算,咱们这一帮人都去应当也帮不上太大的忙!是我方才情急之下欠考虑了。”
“可······”
“就这样吧大人!”仲子历说完就下了车,也没给景琛说话的机会。景琛看着仲子历欲言又止,此行凶险景琛是知道的,他原本是想于仲子历好好道别,半道上将人放下,远离这里,找个安静的地方,可仲子历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早下了车。
景琛心想这样也好,毕竟母尚珏还在京中,听老师说他驻留京中,有他在仲子历也不会受什么委屈。就在景琛要放下帘子的那一刻,仲子历却让胡子将一封书信递了进去。仲子历留在京中不能无人看顾,胡子自请留了下来,如今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保护不了仲子历的人了,现在只要敢小看他那便是自寻死路。
景琛将书信握在手中久久不敢打开,他怕看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武文在一旁看的心急,但也没说什么,昨天就觉得两个人不对劲了,他虽然是个粗心的,但在感情上毕竟是个过来人,看的要比这俩人开。
做了许久的准备,景琛还是打开了那封信,信上只有三个字,“我等你!”
景琛被逗笑了,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这字儿写得真丑!”
武文不信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字果然是丑的不行,歪七扭八的只能看出个大概来,“扔了吧,这可能是胡子写的,仲兄弟不可能写出这般丑陋的字来。”
景琛笑了笑将信叠好放在了怀里,虽然字丑,但是他知道这是仲子历写的。
仲子历站在门口久久不归,手上拿着一条链子,链子上穿着一块成色不怎么好的琉璃和一枚上面有着刀口的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