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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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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仲子历醒后已经是中午了,景琛一直守在他身边,就在刚刚,景琛出门去热汤药了,好让仲子历醒后喝。
“大人,如今是何时辰了?”就算是仲子历看不到也知道景琛一定会陪着自己。
“先生你醒了?刚过巳时,你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呢?疼不疼?”母尚珏见仲子历醒了立马关切的询问道。
仲子历一怔,他从未想过在自己身旁的会是别人,“多谢侍郎大人好意,在下已然无碍了。”说着就要下床。
母尚珏二话不说直接把人给按了回去,“你的病还没好,快些休息才是要紧事,你有什么要的知会我一句便可。”
“哦!对,先生早饭就没吃,想来如今也是饿了,这里有些糕点,先生先吃些垫垫肚子,饭菜马上就好了。”母尚珏说着就将一盘糕点捧到了仲子历的面前,还按照色泽挑了一块馅儿多的递给了仲子历。
仲子历有些错愕,映像里自己跟眼前这位户部侍郎应当没见过几次,可他如今却···
“谢侍郎大人了!”仲子历伸出手,母尚珏将糕点放到了仲子历的手上,仲子历确实是有些饿了。“咳咳,咳咳咳!”
“先生你怎么了?”母尚珏见仲子历咳了起来立马问道。
仲子历边想事情边吃不小心噎到了,此刻想说话也说出不来,只能捶自己的胸口,好在母尚珏立马会意,给仲子历倒了一杯茶来。
有了茶的舒缓,卡在仲子历嗓子里的糕点就被顺了下去,“多谢侍郎大人了!”
母尚珏接过仲子历手中的茶杯随后说道:“先生可别侍郎侍郎的叫了,真是折煞我了,先生若是不嫌弃的话私下里便如同阿琛一般喊我‘阿珏’便好。”
“阿琛?”仲子历笑了笑没再说话,倒不是不想说,就是不知道说什么,此前他也听景琛讲过他与母尚珏之间的事情,当时他就觉得这两人感情不错,如今看来情况却是远比他说的还要好。
“子历?不知我可否如此称呼先生?”母尚珏试探性的问。
“啊?咳咳,当然可以,这是在下莫大的荣幸。”仲子历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居然还有被人如此称呼,现如今细细想来自己虽然叫这个名字,可是这么叫自己的还是头一个,他听到最多的称呼就是“瞎子”和“先生”两种了。
看仲子历坐在床上一言不发,母尚珏忙道:“若是先生不喜欢我便不叫了,我是看先生与我差不多年岁,所以才···”
仲子历却不曾想自己这竟然还闹出了误会来,“侍郎大人说笑了,只是许久没听到有人叫我名字了,所以一时间不免感伤,侍郎大人肯如此唤我,我心中自是感激。”
母尚珏嘿嘿笑道:“那便好,我还以为你不喜欢如此称呼,不过也是,一个人的称呼没那么容易改的,我也得好好练习一下,可别叫错了才好。”
仲子历笑着点头,心中却生气一丝莫名的愧疚来,原因无他,就是以为刚才母尚珏说的称呼的事情,虽然母尚珏不说,但仲子历可以察觉到方才母尚珏有那么一点失落。
“侍···”仲子历想了想,随后便换了称谓,“阿珏?”
母尚珏似是很高兴,“哎!”
“大人呢?今日真是麻烦你了。”仲子历也不知今日为何守在自己身边的会是他人。
“哦,阿琛他方才见子历的药汤有些凉,遂去温热去了。”母尚珏解释道。
仲子历仔细一想也是,人家来自己府中做客,端没有让客人去温药的道理,这么一来倒也说得通。今日府中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家去了,大过年的景府又不能将人给扣下。赖万生现在应该已经去和武文练武了,这孩子的的确确是个武痴。
身处于茅厕的胡子三人现在正在争吵谁去倒恭桶而吵的不可开交,仲子历晕倒,景琛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三人都罚去扫茅厕了。
“哎?不对啊!我又不是你们景府的下人,为何要听景琛的?”武文吵着吵着突然说。
胡子和赖万生虽然觉得武文说的有道理,但是现下这种情况,还是有难同当的好。他们俩自然不会轻易让武文离去,“俗话说得好,有难同当,你还是不是朋友了,竟说出如此话来。”胡子憋着气对着武文说。
武文被说的有些心虚,只能换个话题,“徒儿,我是你师傅,接下来不用我多说了吧!”
赖万生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而且这招刚刚他已经用过了,“师傅,不是说好了咱们俩要一起对付胡大叔的吗?您怎么能这样?”
胡子一听那还得了,“好啊!原来你们师徒打的是这个算盘,不行,你们俩应该尊重一个老人,你们俩小崽子才是应该去。”
武文捂着鼻子说,“你瞅你的样子哪一点像个六十多的人,让人出去看你顶多与我同岁而已。”
“那我也比你老!”胡子抻着脖子喊,胡子也不知道为什么,自打进了这景府之后他是越来越年轻了,正如武文所说的,他现在看上去就如同三十多的人一样。
可当下最重要的是谁去倒恭桶!!!
“阿···阿珏,那你可知胡大哥去哪儿了吗?”仲子历问。
母尚珏想了想,随后说道:“应当是上街采买去了吧!今早他说他房中药材不够了。”
还好景琛去煎药之前嘱咐过不能告诉仲子历自己罚那三个去扫茅厕的事儿,否则又免不了一顿说教。
两人说着话,景琛就端着药进来了,一看到仲子历醒了坐着说话,景琛立马开心的跑了过去,可他却没注意此刻的他手中正端着汤药,汤药直接洒了他一身,“啊啊啊啊···烫~烫~烫”
此刻的屋内,景琛的莽撞与母尚珏的镇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母尚珏上前去接住那半碗快要脱手而出的汤药,随口说道:“都让你小心了,总是毛手毛脚的,你这样子以后讨了老婆可怎么办?”
景琛逃也似的离开了母尚珏的唠叨,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个两个的总爱唠叨自己,房太师、母尚珏还有个仲子历,这三人真的很爱唠叨。
“知道了知道了,你怎么样了?”景琛一边回复着母尚珏的唠叨一边走到仲子历身边关切的问。
“好多了。”仲子历脸上十分淡然。
景琛也没想那么多,又说道:“哦对,汤药别忘了喝,这是胡子专门为你改良的药方,此前你的咳嗽虽然好了很多,但是还是得注意。”随后看了看自己手边,药却不在。
“哎?我药呢?”景琛对着两手空空的手喊道。
母尚珏也是有些头疼,端着药走了过去。
“幸好幸好,药没丢,给我吧!”景琛伸手去接。
母尚珏笑着说:“没事,我来吧!”随后就坐在了床头,又从果盘里取出一个勺子来舀起一勺吹了吹,“子历,小心烫!”
仲子历笑了笑也没有张嘴的意思,手十分不自在的攥紧了被子,但那人却没有一丝反应,这时母尚珏却又说道:“子历?现在不烫了。”
仲子历缓缓开口,不多一会儿那半碗药就被母尚珏尽数喂给了他,可景琛却在一旁一言不发,仲子历甚至都不知道人还在不在。
还没等仲子历反应过来,一块甜甜的蜜饯就被塞到了嘴里,仲子历还以为是景琛干的,刚想说话时母尚珏再次说话了,“子历,现在还苦吗?我剥了些瓜果,你要是觉得苦可以顺一顺。”
仲子历勉强维持着脸上的笑意,对母尚珏说:“多谢阿珏了!”仲子历明白,母尚珏不会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好的,他对自己如此只是不想让景琛过多劳累。
“大人,阿珏,我头有些疼,想睡了,你们先出去吧!”仲子历躺下说。
“好!子历。”母尚珏帮仲子历掖了掖被子转头对景琛说,“阿琛,咱们去看看花渊饭做的怎么样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好。”
景琛此刻呆呆的,不知该做什么才好,直到母尚珏拉了拉自己的胳膊这才反应过来,“啊?哦!好。”
“那你好好休息,我同他一同去看看。”景琛出门时对仲子历说了句。
仲子历此刻蒙在被子里气的青筋凸起,可景琛却丝毫没有要来解释的意思,刚才他想支走母尚珏好听景琛的一句解释,可这人却被人家一句话就叫走了,只留下他一个人在这里生闷气。
走到半路上,景琛突然问道:“你何时跟先生关系那般好了?”
母尚珏转头,“啊?你说子历啊?就方才你离开后不久他就醒了,就聊了会儿,觉得我们年岁相近就不觉多说了些。”
“可他为什么叫你阿珏?”景琛说着说着就像是泄气了一样,小声嘟囔道:“他都没这么叫过我!”
“咍!你说这个啊!我是觉得我们年纪相仿,他虽比我们老成些,但毕竟是差不多的,所以就让他同你一般叫。”母尚珏一把搂住景琛的肩膀说。
虽然景琛心中觉得不爽利,但私下他们却是是这么称呼彼此的,可就是心里不爽的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