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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封神篇-先锋首战 神兵初芒

　　纣王昏庸无道，妖妃祸乱朝纲，竟设毒计残害其妻妹！武成王黄飞虎悲愤交加，于殿前大呼：“君无道，则臣反！”

　　黄飞虎被逼至绝境，毅然反商，率家将部曲杀入宫中行刺纣王，奈何宫禁森严，事败后只得逃往西岐，投奔明主。

　　哪吒奉师命下山之前，心想既要在姜师叔麾下助周伐纣，总该先了解其为人行事，便向姐姐借昆仑镜一观其实。

　　只明这位姜师叔修行多年法力平平，仙缘淡薄。也正因如此，方被遣下山辅佐周室，积修功德。

　　下山后，先是在朝歌经结义兄弟宋异人撮合，娶马氏为妻。为谋生计，卖过笊篱、开过酒馆、贩过面粉，奈何时运不济，皆血本无归，一度全靠宋异人接济度日。后来开设命馆为人卜算，才稍见起色。

　　虽一度入朝为官，却因火烧琵琶精得罪妲己而遭构陷逃离，最终在朝歌一事无成。返家后，马氏性情凉薄，恐受他这逃犯牵连，强逼他写下休书。姜子牙心灰意冷，只得逃往西岐，于渭水畔以直钩垂钓，终得遇文王，方得重用。

　　哪吒看罢，一阵无言——这就是师祖元始天尊亲定的伐纣主帅？往后助他行军打仗，怕是艰险难测。许是姜师叔运筹帷幄、另有过人之处罢，但这念头，哪吒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抵达西岐后，哪吒径直停步于相府门前，请门侍通传求见姜子牙。门人入内禀报：“门外有一位年约一十七岁、容貌极盛的红衣少年求见！”

　　姜子牙不疑有他，传令：“请进来。”

　　只见一位玉面朱唇、风姿绝世的少年缓步走入：赤金发饰绾成双蝶髻，耳垂悬着精致赤金环，一身红衣莲花金甲衬得身姿挺拔，赤足踏地，肤白如玉，神情冷漠高傲，艳色绝世，周身却裹挟着极具攻击性的锋锐之气。

　　殿内，黄飞虎、南宫适、辛甲等一众将领皆面露惊艳。

　　殿门处逆光走来的红衣少年，玉面朱唇，赤足踏地，额间金边红莲印记在光影里流转着细碎金辉，连红衣战甲都掩不住那份艳色灼人——既有少年人的灵动，又有仙者的出尘，更藏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的锋锐。这等容貌，纵是后宫粉黛、世间佳偶，亦无一人能及。

　　他心头竟莫名一动，生出几分难言的好感，只觉这般人物若能留在西岐，便是观之亦觉心旷神怡。

　　哪吒神色不变，额间金边红莲印记随动作微闪，并未在意一众探究的目光，径直望向殿中那位须发皆白、七旬左右的老者，微一俯身行礼：“姜师叔，弟子乃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门下哪吒，奉师命前来，助师叔伐纣。”

　　那清冷淡漠的少年声线一出，令方才误认其性别的黄飞虎等人面露尴尬，姬发眼底的惋惜亦深了几分，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落在案上的指尖。

　　原是少年郎。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指尖复又落在案上兵书，却忍不住在心中暗叹——这般绝容，偏生是位杀伐果断的战神，倒真是……可惜了。

　　姜子牙闻言大喜，连忙起身相迎：“善！师侄来得正是时候！”此时西岐正与殷商大军僵持不下，诸将皆被张桂芳那诡异的呼名落马之术连番挫败，被迫高悬免战牌。恰有师门援手愿来相助，姜子牙自是欣慰不已。他温和地问道：“师侄远道而来，一路可还顺利？”

　　哪吒微微颔首：“有劳师叔挂心，一切顺利。”他并未提及，其实不久前的道侣大典上，姜子牙曾遥遥见过哪吒一面。只是当时，未有机会相识。

　　哪吒向姜子牙详细询问了两军交战情况，姜子牙也一一据实以告，说到敌军主帅时尤为慎重：“商军主将张桂芳，面如重枣、目似朗星，声若洪钟，更擅一门奇术——呼名落马术，凡被他于阵前叫出姓名者，皆会神魂失控、身不由己跌下马来。其麾下先行官风林，面如蓝靛、赤发獠牙，可口吐碗大红珠伤人。” 哪吒认真倾听，时而点头，待姜子牙说完，他便请师叔摘下免战牌，主动请战。

　　哪吒所学兵法皆由华英所授，精髓取自《孙子兵法》《孙膑兵法》与《三十六计》，信奉“兵者，诡道也”。因此他上阵对敌从不讲究那些无用的虚礼，见那青面獠牙的风林出马，照面之间便抢先出手。

　　风林催马舞刀，口中嗬嗬作响，青面獠牙的模样在军前格外狰狞。他不等哪吒通名报姓，张口便要喷出碗口大的红珠——那珠裹挟着烈焰罡风，专淬人神魂，端的是阴毒诡谲。

　　哪吒眸色一凛，足下莲花罡气骤起，身形如一抹赤色流光掠出，竟是比风林吐珠的速度更快！火尖枪红缨猎猎，枪尖寒芒直逼风林咽喉，不与他缠斗半分，反是以攻代守，直封其口。

　　“唔！”风林喉间的红珠刚凝出半分，便被枪尖的威压锁得气血翻涌，硬生生卡在喉间，不上不下。他惊怒交加，挥刀便砍，却见哪吒手腕一转，火尖枪如灵蛇摆尾，枪杆重重磕在他持刀的腕骨上。

　　“咔嚓”一声轻响，风林虎口迸裂，大刀脱手飞出。

　　这一切不过瞬息之间。

　　哪吒不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枪尖顺势下沉，精准挑中风林胯下战马的马镫。足尖在莲台一借力，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长枪横扫，带着破风锐响，狠狠砸在风林胸口。

　　“噗——”风林口喷鲜血，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尘埃里，眼见是不活了。

　　张桂芳看得睚眦欲裂，拍马舞枪直冲哪吒而来，厉声暴喝：“黄口小儿！敢伤我副将，休走！”他勒马停在十丈之外，双目圆睁，正欲使出呼名落马术，将哪吒喝落马下。

　　可哪吒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不等张桂芳吐出半个字，哪吒已是驭起风火轮，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扑张桂芳面门。风火轮碾过之处，空气里炸开噼啪的火星，热浪灼得张桂芳眼前一花。

　　他仓促抬枪格挡，两枪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人耳膜生疼。张桂芳只觉一股沛然巨力从枪杆传来，虎口剧痛，险些握不住枪。

　　哪吒的枪法，招招直取要害，枪枪带着风雷之势。时而大开大阖，如猛虎下山；时而刁钻诡谲，如毒蛇吐信。他根本不给张桂芳留出半分凝神喝名的空隙，枪影层层叠叠，将对方裹在其中。

　　张桂芳又惊又怒，他的呼名落马术纵横沙场多年，从未遇到过这般不给机会的对手。他越是急，越是乱，枪法渐渐失了章法。

　　哪吒觑得破绽，眼中寒光一闪。

　　火尖枪猛地一收，随即如蛟龙出海，枪尖直刺张桂芳的心口！

　　“噗嗤——”

　　枪尖没入血肉的声响清晰可闻。

　　张桂芳僵在马上，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难以置信。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轰然坠下马背。

　　赤金战甲的少年立在风火轮上，长枪拄地，额间红莲印记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他抬眸扫过仓皇失措的商军，声如寒玉，朗声道：“主将已殁，降者免死！”

　　殷商军队主副将接连阵亡，军心大乱，被周军乘势一击溃败、仓皇撤退。此战大胜，极大鼓舞了全军士气。

　　华英于昆仑镜中目睹此战，不禁莞尔。她见到了哪吒的另一面。不同于在她面前那个温和乖巧、偶尔撒娇的模样，此刻的他，似那黑神话悟空中那个高傲、冷酷、沉稳，兼具神性与杀伐的杀神哪吒。不过……是还未染上暴戾的少年战神。

　　哪吒首战告捷，姜子牙、黄飞虎等人心头重压顿解，大喜之下设宴庆功。宴上，姜子牙亲自举杯向哪吒敬酒：“此番大胜，挫敌锐气，多亏师侄神勇。”因哪吒连斩商军二将，居功至伟，便被顺理成章地封为伐纣先锋官。

　　庆功宴上众人敬酒，他只以茶代之：“多谢师叔美意，哪吒心领，以茶代酒即可。”武王、姜子牙等人也并未觉有异，在他们看来，哪吒年纪虽轻，但本就是修道之人，不喝酒也实属正常。

　　年少时在山海图幻境中修炼，他曾好奇问姐姐酒是何滋味，姐姐一杯酒将他喝的神智昏沉，修行时频频出糗，被姐姐取笑……他便歇了喝酒的念头。

　　宴后，哪吒与姜子牙彻夜长谈，整合从各处得来的情报，梳理出商周两军现状：殷商纣王昏庸荒淫，宠信妖妃妲己，害死忠臣比干，逼反黄飞虎，已自毁股肱。然而朝中仍有闻太师这等能臣坐镇，申公豹又任国师，二人皆出自截教，不排除后续仍有截教高手前来助商，殷商根基依旧深厚，不可小觑。

　　西岐势弱，黄飞虎来投增强了军力，但仍需联合更多诸侯共同举事——至于如何联合，那是西岐朝廷文臣该谋划的事。

　　身为阐教弟子，哪吒的对手是那些应劫而来的截教修士。他深知修道者不宜、也不能直接对凡人大军出手，否则必将造成无量惨重伤亡。此战让哪吒更看清凡人之脆弱，阐截两教入劫者亦有不伤人族之约，尽量避免修士之战波及凡人，徒增杀孽。

　　次日，哪吒向姜子牙及众将提出此议，曾为商臣的黄飞虎、及南宫适等人皆表认同。惟武王姬发作为统治者顾虑重重，哪吒之言打破他欲借修道者之力快速平定天下的原有设想。情况不同于黄飞虎乃是孤身来投，若要联合其他诸侯，必涉及日后权与利之分割。因而武王并未立即表态，只言需从长计议，再作思量。

　　姬发独处沉思良久，终觉哪吒之言甚善，尤其那句“伐纣为民”：既是为民，便该万民同心、共创新世，而非倚仗修道之人或神明！他大周，要做的不是奉天承运的天子，而是带领人族自立的人皇！

　　半月，主帅张桂芳与副将风林接连被斩、大军溃败的消息传回朝歌，闻太师闻讯大怒，立即令镇守江梦光的魔家四将前往西岐讨伐，誓要挽回颓势。

　　而西岐丞相府之中，自斩将以来，哪吒始终与姜子牙保持着密切的往来，二人时常于灯下商讨军情，密切关注着殷商大营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