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亡魂谈恋爱了》泪落成霜

7、靠自己，也能活

　　“姐姐，你就不要跟我客气了。”她想了想：“放心吧，奶奶很好相处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秋尘晓见她误会自己的意思，连忙解释道：“我只是觉得…这样不好。”

　　谭玲笑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就当来陪我的。”
　　“可是…”
　　“走了走了”
　　谭玲牵着秋尘晓的手，穿过草地，很快到小屋前。推开门，秋尘晓看见一位六十岁上下的老奶奶正收拾床铺，一头黑丝中藏着几根白发，眼神和蔼。

　　“奶奶，我带姐姐回来了！”谭玲挽住老人胳膊。
　　老奶奶直起身笑迎：“姑娘快坐，一路辛苦。”

　　秋尘晓连忙上前：“奶奶，我帮您吧。”

　　“哪能让客人动手？”老奶奶避开她的手，“快坐下歇歇。”
　　谭玲拉着秋尘晓坐到木沙发上：“姐姐你等着，我去帮忙做饭！”

　　秋尘晓握紧掌心的银色铃铛，心中的困惑久久不解。
　　这个地方既让她感到熟悉，又感到陌生，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

　　另一边，破庙内雨水滴答，秦时雨落地后环顾四周，神像积灰，门口立着一把油纸伞。她拿起伞推门而出，千林剑悬浮身侧，快步寻找林安逸。

　　行至竹林边缘，两个女子的对话传入耳中。秦时雨藏身树后，看清眼前景象时瞳孔骤缩——前方青石路上，一个女子周身泛着透明光晕，分明是魂魄形态，另一个女子面色沉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生人勿近。

　　“我真的是神！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魂魄挡在女子身前，语气带点骄傲。

　　“……嗯。”女子淡淡回应。

　　“说吧，什么愿望？只要不违世间法则我都能帮你实现！”

　　女子眼中闪过微光：“瘟疫中死去的人，能复活吗？”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缓缓道：“法则第九条，生老病死不可逆。违者必受天罚。”

　　女子的睫毛颤了颤，又接着问道：“让瘟疫消失？”

　　“不可以”魂魄的声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法则第十二条，天灾人祸不可避。违者……”

　　这次，女子垂下眼眸，打断她道：“你可以走了。”

　　说完，她便径直往前走去，身体竟直接穿过魂魄，她愣了一下，连忙追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别呀，就让我跟着你嘛，我还是很有用的。”

　　“……”一点没有看出来。

　　又继续说道：“只要你肯带上我，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会尽可能的让所有人都活下来！”

　　女子没有回头，也没有回应，只是脚步放慢了些，她的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在说着：没有你，我也可以做到。

　　她张了张嘴，原本还有许多话想说，却在看到她决绝的背影时，生生咽了回去，只能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她感受不到雨水的冰冷，但莫名觉得有些落寞。

　　秦时雨握紧油纸伞，抬步跟了上去，千林剑在身侧轻轻震颤，似在感应着什么。

　　穿过竹林的最后一片阴影，雨势渐渐停下来，女子刻意放慢脚步，魂魄正低头，压根没察觉前路已开阔。
　　女子提醒道：“要跟，就跟紧些”

　　魂魄才猛地抬头，眼中瞬间亮起光。
　　“带上我，是你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她蹦跳着追上前，语气里满是雀跃。

　　女子没应声，只继续往前走。

　　“对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魂魄又凑上来，好奇地盯着她的侧脸。

　　“闭嘴。”
　　魂魄撇撇嘴，气鼓鼓地哼了一声，果然没再说话，只是默默跟在她的身后。

　　一刻钟后，两人踏上了小镇的街道。

　　街巷此刻静得可怕，家家户户房门紧闭，门板上甚至能看到零星的符纸，好不容易看到一两个行人，在与她对视瞬间，如见到瘟神般又躲进屋中。

　　想要上前的脚步一顿，她从中袖里摸出两块白布，忽然想起什么，手上的动作一顿。

　　身旁的魂魄本就无形，哪里用得上这个。

　　她收回手，将一块白布系在自己口鼻间，另一块叠好揣回袖中，继续往前走。

　　又找了半炷香的功夫，终于在镇子东边找到那间被围挡起来的屋子。
　　土坯墙圈着一个小院，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咳嗽声和低低的呻吟。

　　女子刚要推门，魂魄忽然叫住她：“这屋子里怨气好重，你要小心。”

　　女子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我来就是为了这个。”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草药味和腐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院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病人，只有一个老郎中正在煎药，见有人进来，连忙起身：“姑娘，这里危险，快出去！”

　　“我是来救你们的。”女子声音清冷。
　　躲在院墙外的秦时雨皱紧眉头，千林剑在身侧震颤得更厉害了。

　　魂魄飘在她肩头，探头探脑地打量着病人，眉头皱成一团：“角落里那个妇人阳气虚，得用灸法稳住！”
　　女子没应声，却径直走向妇人，从袖中摸出银针，弹指一瞬间，三根银针已精准刺入老人胸前穴位。

　　妇人闷哼一声，竟缓缓咳出一口黑痰，气息明显顺畅了些。

　　“神了！”老郎中惊得瞪大眼睛，也顾不上劝她离开，连忙递过干净的布巾，“姑娘，谢谢你，你要真能救他们，那你就真的算是活菩萨转世。”

　　女子没接话，又转向那另一个病人，魂魄在一旁叽叽喳喳，女子起初有些犹豫，可是听她说了那么多，也意识到魂魄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她的。

　　于是，依言而行。不带丝毫犹豫。

　　接下来的几天，女子和魂魄日夜守在院子里。病人的病情渐渐有了起色，原本死气沉沉的院子里，也多了些微弱的说话声。

　　一个三十左右汉子能坐起来了，忍不住叹道：“姑娘，你真是活菩萨转世啊！前些日子，我们都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

　　女子正在调药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平静：“我不是菩萨。”

　　“那你也是神仙派来的！”汉子笑道，语气里说不上是感激还是失望：“刚开始闹瘟疫的时候，修真界的仙人还来帮过忙，给我们送了药，说一定会帮我们把瘟疫解决。”

　　“可后来呢？瘟疫越来越重，那些仙人连药都不带送了，后来甚至一个人影都看不见了。”

　　旁边的一个老婆婆说道：“是啊，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活不成了…”

　　女子沉默了片刻，手里的药杵轻轻敲击着药碗。她抬眼看向院子里的病人，又有几个眼中带有对活着的渴望？

　　也许在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救他们，就不能只救命。
　　所有的事情都想着依靠别人，即便救下来，也不过就是一群行尸走肉，根本毫无意义。

　　想要真正救他们，就必须唤起他们对活着的渴望。
　　她抬眸看向他们，语气毫无波澜：“靠自己，也能活。”
　　汉子愣了愣：“姑娘，你不知道我们就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弱病残，怎么能……”他叹了口气：“你不会懂的。”

　　“我救得了一时，救不了一世。”女子放下药杵，目光扫过众人，“瘟疫虽烈，也不是无药可医，如果你们自己都不想活，那谁也救不了你们。”
　　说着，放下手中的药杆，起身欲走。

　　女子起身的动作一顿，身前已围上来几个勉强能下床的病人，死死拦住了院门。

　　女子垂眸看着他们，清眼底掠过一丝失望，快得像错觉。

　　魂魄飘在她肩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只觉得心寒，怕死求生本是常态，可是……怎么会有人怕死？又不愿意争一口气活着呢？

　　那三十岁左右的汉子急得满脸通红：“姑娘，你不能走啊！你走了，谁来救我们啊？！”

　　“就是啊！”小伙子附和道，“你要是走了，我们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女子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他们脸上写满了惶恐与依赖，却唯独没有半分自救的决心。

　　她沉默着，那点失望渐渐沉淀下来，化作眼底的一片冷寂。
　　“我只是去院子外静静。”她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情绪。

　　围堵的人却面露迟疑，互相看了看，脚步没动。那个四十多岁的妇人往前站了一步，脸上满是警惕：“静静？谁知道你是不是找借口溜走！上次那个仙人也是这么说的，说出去要给我们大伙买更好的药，可结果呢？！我们等了一个星期，他跑了！”

　　她看向身后的一群人，声音带着哭腔，“你们忘了？他走之前也说会救我们，可最后还不是丢下我们不管了！这姑娘要是也走了，我们怎么办？”

　　“她不能走！”有人跟着喊道，“把她留下来！只要她在，我们就有活路！”

　　场面渐渐有些混乱，几个病人情绪激动起来，甚至伸手想拉住女子的衣袖。

　　就在这时，李伯拄着拐杖走过来，重重地敲了敲地面：“都住手！”

　　他头发花白，眼神却异常坚定：“让她走。”

　　“李伯！你疯了？”妇人急道，“她要是走了不回来，我们……”

　　“没有她，大伙活不到今日。”李伯打断她，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满是感激：“我读过的书不多，但有一个道理，我还是懂的，做人要知恩图报。”

　　女子抬眸看向李伯，眼底的冷寂似乎淡了些。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对着众人，再一次重复了那句话。

　　“我是来救你们的。”

　　一如半月前，犹如神降，或许给是众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又或许是因为李伯的话唤醒众人未泯的良知。

　　但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最后，一人一魂微微颔首，走出院门。

　　刚走出院门，魂魄在她身旁哼了一声：“怕死是人之常情，但是他们这次确实做的有点过了…”话说到一半，见女子神色依旧平静，便咽了回去，改口道，“你也别往心里去，世界上还是像我这样知恩图报的神比较多些！”

　　过了片刻，女子淡淡说道：“下次，别那么吓人。”
　　“……嗯？”
　　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有点吓人……
　　“好。”
　　过了一会：“下次跟你说一声。”
　　比如飘在你肩头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