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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Q 新人监督伊 ...
周末的教学楼中没什么人,黑子一路从连通体育馆回廊的侧门进入,途中只看到零星几个教室中有进行社团活动的人。
【这里这里。】
脱离了黑子自身投影单独行动的魔术师先一步找到了日向顺平口中的仓库,主动放出咒力为黑子引路。
这是一间利用楼梯下方三角空间制成的仓库,满上的牌子挂着“美术社专用收纳室一号”。
在不久前利用术式探查的过程中,黑子的视线曾经扫过这里,却无法侵入,想来这扇紧闭的门后空间并不存在窗户一类能够透光的东西。
黑子问向魔术师:“能打开吗?”
【如果你是指撬锁的话,我并没有掌握这项技能。】
【或者……你可以选择将门锁砍断?】
黑子面无表情回道:“这是防盗锁。”
虽然确实可以砍,但必须连同门框一起破坏掉才行。
——要赔钱的。
【仓库在这里的话,美术社的活动室应该距离不远才对,我帮你找一找。】
黑子抬起了头。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两个人搬着大卫的头像走来,其中一人身上挂着串钥匙。
【看来不用找了。】
魔术师回到黑子的影子中,和他一起站在靠近墙壁的一侧,看着戴眼镜的那个人打开门,把头像放在空置的架子上。
在心里道了个歉,黑子从两人身后的缝隙中钻了进去。
尽管诚凛的一楼层高很高,但楼梯下的空间还是略显狭小。
好在黑子的体型足够小,在没有引起美术社两人注意的情况下找到了那个被放门旁边架子上的鬼□□像。
面目狰狞的红尾白狐上乘骑着一位身着蓝色打卦的无头之人,看不出具体雕刻的是哪位鬼神。
他要找的盒子碎片就固定在底座上,用以模拟妖兽踏碎的神社。
将大卫头像放好的两人关上门离开,整个仓库随着门的关闭而彻底陷入无边的黑暗,唯有那个盒子碎片上的符文隐隐亮着淡淡的光。
但那并不是“光源”,无法将任何物体的“形”投射出去。
黑子静静看着晦涩到他根本看不懂的古咒术符文,表情凝重的出声:“为什么他们会认为这是荧光涂料?”
“为什么……”
“能看到它在亮?”
毫无疑问,眼前向外散发的虚幻光芒本质是咒力。
虽然除了极端情况外绝大部分的人都具有咒力,但咒力多少、能否看到诅咒、是否可以觉醒术式之间都有着天堑般的差距。
一般情况下,普通人无法用肉眼捕捉诅咒与咒力,更不可能看到这由咒力散发出的能量光。
【说明这所学校确实在咒物的影响之下,甚至有可能并不是报告上的一级,而是特级。】
黑子否定对方的猜想:“但前段时间几次咒灵出现的报告中,并没有普通人的目击记录。”
【前两次咒灵从出现到被祓除都不超过24小时,而且地点都在体育馆附近,要么是这些时间点恰好没有人在,要么是咒物的影响范围只有教学楼。】
黑子皱起眉:“被咒物吸引而来的诅咒目的是吃掉咒物增强自身的实力,会和咒物出现在不一样的地方?”
说着,他从自己的口袋中拿随身携带的迷你手电筒,按下开关,照向那个雕塑。
几个盒子碎片的影子被投射到墙上,黑子伸出手碰向其中的一块碎片。
术式顺转,将碎片与与其投影同化归一。
伴随着黑子的咒力收回,底座上的几块特殊的碎片也消失无踪。
【门被锁上了……要用术式传送出去吗?】
提出这个建议的魔术师并不是很情愿。
黑子收起手电筒,脑中思考着细节的同时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是住宅楼用的防盗锁。”
咔嚓一声,他按下门把手,从内侧打开了仓库的门。
魔术师不出声了。
黑子也没有再说什么,拿出手机调出整个学校的平面图后,试图将已有信息串联起来。
跨出侧门的瞬间,他忽然想起什么,手伸向墙边花盆投下的影子,术式反转将刚刚压进二维平面的碎片复原出来。
【怎么了?我刚刚检查过,没有什么异常,咒力是刻封印的时候加上去的。】
魔术师疑惑出声。
黑子仔细打量着碎片:“碎片的边缘缝隙中有泥土残留,略黄的质地看上去像是体育场那边的土。”
盒子不仅碎了,甚至看上去像是从什么地方挖出来的……
意识到了某一点的黑子猛地攥紧了那枚碎片。
之前两次观测到咒灵的时间都是晚上,且第二次咒灵凭空消失。
咒物是死物不可能移动,但咒灵不是。
如果诚凛的这枚咒物在过去已经被咒灵吞噬,甚至这个咒灵至今仍徘徊在校内、以咒物的气息诱惑并吞噬其他咒灵的话……
那他现在要考虑的就不是咒物的下落,而是咒灵采用了什么手段将自身完全隐匿起来。
黑子承认自己确实对咒力的流动不太敏感,但窗的人可个个都是观测的熟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一丝破绽都不露出来……恐怕已经生出了一定的智慧。
将自己的猜测说给魔术师听,黑子靠在窗边的墙上,借由墙壁的阴影再次运转术式寻找咒灵的踪迹。
【咒力的流动与扩散依赖空气,建筑物、水体、土壤都可以很好的进行遮掩。】
【但建筑物大部分时候做不到严丝合缝,更别提是一个需要时常移动的咒灵。】
【加上你的术式看不到它、也找不到咒力残留,如果它真的存在,恐怕移动的方式也非同寻常。】
结合现实情况,魔术师提出合理提案:【要转交任务吗?如果你的推理正确,这个任务已经可以被评定为特级,需要交给特级咒术师处理。】
【九十九女士目前在韩国,但好在五条先生今天应该正在休假,随时可以赶过来。】
察觉到自身咒力的消耗已经逼近他规划的阈值,黑子停下了使用术式搜寻的举动,起身走出教学楼,向着体育馆后面最近的围墙走去。
“不,五条先生有事要做。”
路过体育馆侧面的窗户,黑子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其中正在进行训练赛的诚凛秀德双方:“对于他想要做的事来说,这是很重要的步骤,不应该在我这里打断。”
【那确实。】魔术师对黑子的话表示肯定。
【那先通知小南先生,对校内学生进行疏散。】
“嗯,这边的情况交给他判断。我们先去做别的任务,晚上再来。”
黑子微微屈膝蓄力,利用刻印对身体的瞬间强化直接从高高的围墙上翻了出去。
正靠在体育馆门边上的秀德替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等等、虽然没看清,但是……
刚刚是不是有个灰影直接从围墙上跳过去了?!
是人吗?不是吧!
诚凛里面有鬼?!
替补慌慌张张爬起来,后退的同时撞到了刚刚中场休息下来的绿间。
抬头对上绿间凝重的脸,替补脸色被吓得煞白,连忙道歉:“抱歉抱歉!”
高尾从另一边冒出来,摆摆手示意那个替补赶紧走:“今天巨蟹座运势最差,小真不是在生你的气啦。”
他扫了一圈对方,推测着问道:“不过……你这个样子,是看到什么东西了吗?”
替补像是抓到了救星,指着刚刚黑子翻出去的方向喊道:“有个超级无敌大灰耗子从围墙翻过去了!”
另一边原本沉闷的诚凛众人都被这一嗓子吸引了过来。
教练相田迷茫:“超级?”
主将日向跟道:“大?”
高尾眨了眨眼:“灰耗子?”
替补连连点头,用手比划了一个足足有半人高的大小:“至少有这——么大!”
“噗。”高尾终究是没有忍住。
绿间抬手推了一下自己的眼镜,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淡淡的烦躁感:“没睡好的话可以向教练申请休息。”
替补有苦难言:“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高尾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说到灰……那个绿间的老朋友是不是穿了一身灰衣服来着?
大灰耗子本人已经走到了小南的车旁边。
正紧张兮兮盯着手机、随时准备接收黑子消息放帐的小南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小南先生。”黑子好心出声。
小南整个人一抖,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很明显他准备少了。
他呼出一口气,尽量稳重地说道:“黑子一级咒术师,任务已经结束了吗?”
黑子平静地告知对方噩耗:“校内大概率有高等级咒灵携带咒物隐藏,我准备晚上再展开行动,麻烦您和消防以及校方协调,确保在下午七点前清校。”
意识到事件严重性的小南迅速准备后续的工作:“明白,这就去通知。”
小南忙着处理诚凛这边的事情,黑子也在不久之后等来了接手剩下两个任务的新人辅助监督。
看上去刚刚从高专毕业不久的年轻监督对着黑子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大礼。
“您好!我是东京高专毕业的伊地知洁高!今日临时接手您的任务!”
小南一边给消防那边发邮件,一边说道:“伊地知刚毕业,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校长那边准备让他后面专门负责五条先生的任务,之后我没空都会让他跟着你。”
“——这也是五条先生的意思。”
“你好,我是黑子哲也。”黑子没有意见,对着伊地知鞠躬回礼。
思索片刻,他将视线投到了伊地知开来的车。
辅助监督的车子都是上面帮忙配备的,除了车辆本就具备的能力,有些还会搭载一些探测设备与刻印有反转术式的符箓。
伊地知的这台看上去特别新,还没有受到过咒术战斗的波及。
为黑子关上车门,伊地知坐到驾驶座后偷偷打量着这个五条悟提过的人。
这个年龄……未免有些太小了吧……
据他所知,黑子似乎是京都高专的学生。
和东京高专前几年没招到几个人不同,京都高专那边仗着在咒术师传承密集的地区,还是维持了最基本的新生数量。
黑子进入高专似乎只是单纯的为了评级,一天课都没去上过。
五条高一的时候似乎还是享受过正常校园生活的,没有忙到现在这个程度。
真的……没问题吗?
伊地知启动车子,载着黑子前往其他工作地。
诚凛的校门在后视镜中逐渐远去,直至消失。
拐过某片居民区的同时,黑子缓缓坐起身,趴在车窗上看向外面。
魔术师的声音在黑子脑中响起。
【到家了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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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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