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大佬的漂亮猎物[无限]》风卷砚池

54、【人偶学校】

　　萧凛的脚步缓缓停了下来，焚烧炉正坐着阿塔，她穿着红色大摆的裙子，裙子上面是镶满了各种颜色的花朵，粉的、黄的、蓝的、紫的……

　　她的头发上也同样是各色的花饰，右边的脸颊上也是彩绘的蝴蝶图案。

　　而在她的前胸，裸|露的肋骨之间也是生长着花朵，里面看不到内脏的存在。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阿塔的长相非常眼熟？”乌斯问道。

　　“在实验室的时候因为角度问题没发现，”萧凛揉了揉仰得有些酸的脖颈，“她不就是那个最开始被霸|凌致死，后面有活过来的女孩儿。”

　　“方墨和鹿灼呢？”萧凛眯着眼眸，语气不善。

　　阿塔垂着头看他，似乎萧凛脸上的表情让她觉得有趣，“还没有跟你说，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萧凛冷笑一声：“我的耐心不多。”

　　阿塔嘴唇咧了咧，大概是想做一个笑的表情，但最终做出来的表情和那些僵硬的人偶没什么区别。

　　“他们不在我这里。”阿塔看向不远处的人偶学校，“这个世界，也不完全是我的。”

　　萧凛循着她的视线看向人偶学校，阿塔用一种说不清楚但又饱含情绪的语气感叹道：

　　“我在这个世界太久了，久到……我所剩不多的意识快要消散了。”

　　萧凛狐疑地打量着她，“你不是这个场域的场域主吗？为什么无法完全控制整个场域。”

　　阿塔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表情，眼睛逐渐失焦：“我的复仇已经完成了，意识会慢慢地消散，最后成为这个世界失去颜色的人偶……”

　　随着她的声音渐渐消散，她的视线重新回到了萧凛身上，“可以请你帮个忙吗？”

　　萧凛等着她的下文，并没有应答。

　　阿塔继续道：“我死后，请帮我销毁我的尸体，带我离开这里……我想做自由的风，想做盛开的花，想做天空飘过的云……就是不想再成为人了。”

　　阿塔长长叹了口气，收回思绪：“作为报酬，我会帮你解决你身体的缺陷。”

　　萧凛拧眉，“缺陷？”

　　阿塔解释道：“我是人体专家，我能看透你的身体，你……是一个残次品，残次的身体致使你每次过度损耗之后无法快速恢复，且只是挥动一下武器就会耗能过大，长此以往，你知道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这一点，就连乌斯都不曾说过，萧凛虽然每次在身体耗能过大的时候有过这样的怀疑，但因为有乌斯在，所以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而这个问题只要一直存在不去解决，那之后在面临魔方的缉捕，其他组织的截杀时，是非常要命的事情。

　　“我可以答应帮你，”萧凛道，“但你要保证方墨和鹿灼活着。”

　　“为什么？”阿塔歪着头问他，“你分明和他们只是萍水相逢，为什么要管他们的死活？”

　　萧凛抬手自额前顺了一把头发，笑了一声：“我乐意。”

　　阿塔垂下的眼眸慢慢敛去疑惑的表情，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萧凛这个相当不靠谱的回答却让她莫名安心，莫名让她对他投注信任。

　　这个人，大概可以托付。

　　“那就……拜托你。”阿塔说完最后一句话，便仰头从高处坠下来。

　　她身上的花朵瞬间变成无数花瓣，缤纷落下，正好将阿塔的身体掩盖，就像是一座坟塚。

　　随后，一枚金色的发条滚落在萧凛脚边。

　　他躬身捡起那枚发条，而发条像是受到了某种感应，在萧凛的掌心慢慢浮了起来，一直飘到萧凛的后脖颈处，自己拧进了萧凛的第二节颈椎骨上。

　　但它没有像人偶的发条一样露出一截，像是完全钻进了萧凛的皮肉里，只留下一个展翅飞翔的荆棘鸟纹身。

　　萧凛摸了摸后劲发热的位置，耳边传来发条拧动的声音。

　　突然，无数电影胶卷在萧凛的脑海中闪过。

　　在蚁后计划没有出世之前，人偶计划就被资本抬到了台面上，而阿塔拒绝人偶化，被霸凌致死。

　　当时正巧赶上蚁后实验，她的身体却被父母卖给了蚁后机构，成为了8999号。

　　乌斯的声音在画面消失后响起：

　　【获得终生道具：生命发条

　　作用：优化加强身体各项机能，在身体机能受到损耗时，可快速恢复。】

　　【当前身体各项指数大幅上升，

　　当前身体整体机能为：1000（平均值为85），机能极高，技能损耗降低，疼痛感降低。

　　当前生命值为：100（平均值90），已达到最高生命值。

　　当前精神值为：500（平均值为78），已突破人类最高精神值，检测到还有上升空间。】

　　随着乌斯的播报，萧凛能感受到热流正在随着后劲那一处漫延至四肢百骸，让他的身体暖洋洋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之前因为身体机能损耗过大的疼痛和难受也完全消失，身体像是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在沸腾。

　　半晌后，萧凛终于睁开双眼，带着餍足地喟叹一声：“啊，痛快绝顶。”

　　萧凛在享受完身体的进化之后，直接用蛛丝将阿塔的尸体连同那堆花瓣一起网了起来，放在了系统空间。

　　“作为交换，我会把你带离这里，好好送你走的。”

　　结束这一切，他抬步朝着焚烧炉内部走去。

　　“你要去找路西法？”乌斯惊道。

　　“该去会会这个老朋友了。”萧凛勾起嘴角，“要说起来，路西法身为魔方特级击杀者从无败绩，却并没有按照他一贯的风格绞杀我。

　　反而不论是场域还是现实世界，都只是如影随形地跟着我，可以说对我并未造成一点伤害。

　　要说这里面没有一点儿蹊跷我是不信的。”

　　“至于你——”萧凛幽幽的声音让乌斯不禁打了个冷战，就像是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正在黑暗深渊里盯着他，注视着他。

　　“看起来暂时对我有利无害，但也一定别有目的，至于你想利用我达成什么目的，你现在肯定也不会袒露。

　　但你始终要记住一点，我们的性命是挂在一起的，我活你活，我死你死，这样，我们暂时也能达成平衡。

　　但是要让我知道你做着为了某些事某些人牺牲自己连带着牺牲我的打算，那么，我会拼尽全力不要命地毁掉你所筹谋的一切。”

　　乌斯讪讪闭上了嘴巴，因为他非常清楚萧凛这个疯子说不要命那是真的不要命。

　　萧凛推开焚烧炉大门，门没有上锁，他径直走进去，却没想到脚刚踏进焚烧炉内，他就感受到一阵剧烈的震颤，这震颤，是整个焚烧炉发出的。

　　萧凛这才扶着门朝焚烧炉里面看去，整个焚烧炉里已经没有了之前领取胚胎时的实验室模样。

　　这里现在变成了一个结满了红色水晶的堡垒，而路西法正躺在一块巨大的水晶上半阖着双眼，状态放松得完全没有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死神猎杀者的样子。

　　萧凛眸色深了深，指尖动了动，金色的蛛丝闪了闪。

　　要是……要是现在杀了个这个家伙……

　　萧凛的念头才起，路西法冷冽的声音就响起：“如果你觉得就凭你现在能杀死我，那么在你出招的前一秒，我就会取了你的性命。”

　　不信邪的萧凛勾起唇角，指尖的蛛丝才飞起来，他的颈上突然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割进了肉里，随之有什么东西从脖颈处流了下来。

　　萧凛愣在原地，逆着光，他看到有一个极细的黑色蛛丝从路西法那边连接着自己的脖颈。

　　他抬手摸了摸刺痛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浅浅的伤口，出血量却不少，已经顺着脖颈将他的衣领染红。

　　“呵！”萧凛嗤笑一声，那黑色的蛛丝质地柔韧，和他的金色蛛丝乌斯的红色蛛丝比起来，简直天壤地别，“你最好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路西法缓缓坐起来，动了动手指，收回了蛛丝。

　　随着路西法收回蛛丝，萧凛的伤口瞬间流出了更多的血，他甚至能感受到衣领已经完全被浸湿，黏腻腻地粘在他的皮肤上，让人非常不舒服。

　　“为什么你也有这东西？”萧凛挑动手指，金色的蛛丝微微摇曳，“我和你究竟是什么关系？你身为顶级猎杀者，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你们——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饶是再笨的人，这个时候也该有所察觉了，他被创造出来，甚至从魔方逃出来都不是偶然。

　　乌斯最初的那套说辞，他当然也不会相信。

　　路西法依旧是穿着一身他和稚嫩的脸庞很不相符的黑色西装，碎发的阴影遮住他深不见底的眼眸。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眼中并没有以往睥睨万物的漠然和面对他时的审视戏谑，而是一种……

　　萧凛眼眸微眯，想想该用什么词汇来确切地形容路西法现在这个……在别人的脸上非常稀松平常，而在路西法的脸上却倒反天罡的表情。

　　“你——”萧凛搓了搓手指，上面的鲜血黏黏腻腻的，丝毫不在乎脖颈上的伤口，嘴角的笑意渐深，“到底在这里怀念什么？”

　　路西法眼中闪过一丝快到让人无法捕捉的愕然，看着萧凛的眼神变得难以捉摸。

　　萧凛却不准备就此罢休，他眼中的趣味反而更浓了，甚至报复性地用同样的方式戏谑地审视着面前的路西法。

　　他抬头环视一圈：“又或者说，这个地方……有什么值得你怀念的？”